許秋生趕忙爬上床把那支手槍找了出來,然後就跑回陽台上,把槍扔了過去,輕聲說道:“師兄,槍給你,我這裡有人在敲門,我等下要看看情況,明天我們俄餐館見,我還是這副打扮。”
趙育才手疾眼快的接過了槍,敲了敲陽台的扶手,說道:“知道了,你處理好那邊的事情,指不定又是中馬龍二,小心別暴露了,有情況就趕緊翻回我這房間。”
許秋生見他說完,就抓緊走回了屋子裡,把自己的容貌恢復了回來,又照著鏡子看了看身上的這身衣服,也都脫了下去,隻留下貼身的幾件。
房間外面的敲門聲還在持續的響著,並且越來越大聲,許秋生還隱約聽到有今井涼介手下和別人的爭吵聲。
他裝出一副睡眼朦朧的樣子,慢慢悠悠的走到門口,緩緩打開了房門,看到外面站著的人,他們已經急得都是一副要把門踹開的樣子。
沒想到還真讓趙育才說對了,就是中馬龍二帶人已經搜查到了這個屋子。
中馬龍二一見是他,有些詫異道:“藤原君,你怎麽在這間屋子?這不是你的房間吧?”
許秋生打了哈欠,奇怪道:“中馬君,怎麽了?出什麽事情了嗎?找到那個你說腳步聲熟悉的人了嗎?我在你走後去了衛生間發現我房間的馬桶裡有些漏水,就和這些人換了一下房間,讓他們幫我看看,我好休息一會兒。”
中馬龍二皺著眉頭,看了那幾個今井涼介的手下一眼,那手下也梗著脖子講道:“我都說了,是先生在休息,讓你們不要那麽大聲打擾他,你們非不信。”
許秋生聽到這話,面露不愉道:“怎麽?中馬君也想要搜查這個房間?那倒是我給你們的工作添麻煩了,剛才睡得太沉,才聽到你們的敲門聲,我還以為是這裡出了什麽大事。”
中馬龍二也聽出了他話語裡的不滿,不過還是硬著頭皮道:“不好意思了,藤原君,我們也是例行公務。”
許秋生見他們還是要進來搜查,搖了搖頭,沒說什麽,側身便讓他們進來了。
他跟今井涼介的手下囑咐了一句要看好屋子裡的東西,便穿上自己的衣服離開了,他要去近衛武鳳的房間外等著,免得讓中馬龍二到時候衝撞了大人。
等他到了那個房間的時候,今井涼介已經在外面守著了,見到他,便打趣道:“先生,你這今天碰到這位,可不好相處啊,一進來就搜查了不少房間了。”
許秋生搖了搖頭,苦笑道:“誰說不是呢,也不知道他在查什麽,我都被他查了兩次了,不過大人這裡我們可要守好。”
今井涼介有些奇怪的問道:“查了兩次,這是什麽情況?”
許秋生見狀便簡單向他說明了一番,接著道:“湊巧趕上了,大人今天還沒有從房間裡出來嗎?”
今井涼介搖了搖頭,有些哭笑不得道:“沒有,也不知道大人在想些什麽,不過倒是叫我們送了幾次吃食進去。”
許秋生也摸不透其中的情況,不知道近衛武鳳在房間裡面一個人神神秘秘的乾些什麽。
他隻得說道:“我們這些做下屬的,這些事情就不要去猜了,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是了。”
兩人在這個房間前面沒有等多久,就看到中馬龍二正在昂首闊步的向這裡走來。
許秋生向今井涼介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他上前阻止中馬龍二。
今井涼介理了理衣服,上前說道:“中馬大尉,
這間房間,我看就沒有搜查的必要了吧。” 中馬龍二眉頭一皺,不明白今井涼介為什麽要跳出來阻止他,有些不悅道:“今井隊長,之前你的房間你都很配合我們的工作,為什麽現在要擋在這個房間前面呢?”
今井涼介一時有些詞窮,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能說出什麽合適的理由。
許秋生見狀不由得搖了搖頭,不過想到他本來也不是什麽八面玲瓏的角色,便上前一步,說道:“中馬君,這間屋子,你確實搜查不得。”
“哦?藤原君,我希望能得到一個合理的解釋。”中馬龍二眼神一凝,用銳利的目光掃視著兩人,最後在許秋生的臉上久久停留。
許秋生這時候毫不客氣的回瞪了回去,說道:“中馬君,我只能告訴你,這間屋子裡面不會有任何你想要找的東西,而且如果你非要進去,只會惹一身的麻煩。
我想這也是今井隊長的意見,我們攔在這裡,是出於對你的好意,你也知道,有很多東西,雖然沒有書面的命令,但是這是由於它的保密程度高到不能書面留檔。”
中馬龍二聽到這話,立馬就想起了自己所在的石井部隊,心裡一驚,自己的部隊不就是這樣的嗎?這哈爾濱城裡,自己本來就不熟悉,而且這裡看著還跟他們東京特高課的任務有關系,自己還是不要惹禍上身了。
許秋生見他眼神變化,知道他已經萌生了幾分退意,便繼續說道:“中馬君,不要自誤啊,我和今井隊長之前可都是很配合你工作的,希望你能理解。”
中馬龍二這時候也點了點頭,借坡下驢的說道:“藤原君說的話也有道理,我非常能夠理解,走,我們去搜別的房間。”
說完,他就揮了揮手,帶著那隊日本憲兵離開了。
而就在他離開不久,房間的門也打開了,近衛武鳳出來看著門外的許秋生和今井涼介,問道:“剛剛是怎麽回事,我聽到好像有別人來?”
許秋生上前行了個禮,回道:“大人,沒什麽事情,就是有人來問一些情況。”
近衛武鳳對此也不是很在意,便沒有再問,而是拿出來了一個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的寫了不少字,神秘兮兮的對許秋生說道:“藤原,你來看看,我今天忙了一天,可是寫出來了一個絕佳的劇本,你快看看,該給我的角色起個什麽樣的名字才好。”
許秋生有些愕然,沒想到近衛武鳳今天竟然都在做這件事,怪不得一直悶在房間裡不出來。
他趕忙接過劇本來,快速翻閱了幾眼,別說,還真是有些奇思妙想,而且似乎和現在留存於東大的那本《覺後禪》有幾分異曲同工之妙啊。
近衛武鳳看到許秋生這眼神,便不好意思的說道:“怎麽?你也在圖書館裡看到那個抄本了?我這簡單借鑒一二。”
許秋生嘿嘿一笑,說道:“大人既然如此雅興,不如我們出去尋訪一番,找找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