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秋生幾人早有準備,車子剛要撞上時,便立馬打開車門,從裡面滾了出來。
許秋生向今井涼介了個眼色,後者會意的攙扶好近衛武鳳便轉身向另外一個方向跑了過去。
而許秋生則拿起那把南部十四式手槍,直接就對天開了一槍,這一方面是為了威懾周圍逐漸靠過來的人群,另一方面也是想要讓建築內的趙育才等人能夠警覺起來。
而另一邊的憲兵隊長看到這情況,頓時嚇得臉都白了,剛剛他才把武田勝刃的命令傳遞下去,之前安排埋伏的人手還都在周圍巷子裡等待,一時之間不好施展開來。
可是建築裡面的人明顯已經聽到了這裡的動靜,一旦他們發現那個大魚在被圍攻,肯定會知道這裡已經暴露了。
說不定那條大魚選擇這個方向突圍就是專門想要來通風報信的,他有些焦急的把剛走過來的小販叫到身前,囑咐道:“快,你帶些人去追那條大魚,千萬不能讓他跑了。”
那小販領命下去了,而他則是帶著剩下的所有人抓緊向俄式建築的那處缺口進發,準備把裡先堵上,也好給巷子中的人馬留出一些時間。
許秋生帶著近衛武鳳沒有著急突圍離開這裡,他想要確認趙育才他們安全突圍之後再走,便想了個借口,說道:“大人,我們先在這裡等一下,給今井爭取一點時間,畢竟我們跑也跑不遠,你到我身後來。”
近衛武鳳聽他說得也有道理,便同意了他的提議,躲到他身後,還有撞在牆上的汽車,正好形成了一個掩體。
許秋生這個時候見近衛武鳳短時間內很難受到什麽傷害,便放開了手腳,仔細瞄準圍過來的敵人開始射擊,這時候他也顧不上藏拙了,基本上一槍就能放倒一個敵人。
而建築裡的趙育才等人聽到了槍聲,更是察覺出外面的事情不一般,趙育才出言道:“這裡的情況不對勁啊,我提議我們還是先行撤離吧,省得被日本人包了餃子。”
而他對面一直和他做對的人這個時候也唱起了反調,“現在外面情況不明,我反倒認為如果我們倉促撤離才可能中了日本人的計謀。”
趙育才氣憤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外面現在都動槍了,之前還有人喊著抗日口號,日本憲兵等下肯定會趕到的,到時候他們封鎖了街道,我們一個都走不掉。”
為首之人也明白現在不是作意氣之爭的時候,製止了他們兩個人的爭論,說道:“現在外面情況有變,為了安全起見,我們還是先行撤退吧,這次會議暫緩。
趙隊長,你等下撤離的時候跟我一起走,之前你說的事情,我們詳細再商議一下。
其他人,全部按各自原定的撤離路線,分散撤離,機關警衛隊也會分散在後面護送各位的。”
他著重強調了最後對機關警衛隊的安排,這也是給眾人的威懾,畢竟光憑警衛隊的幾個人也許不能救大家突出重圍,但是也可以保全大家的名節了,畢竟這裡的隨便一個人落入日本人之手,那都會使東北的抗日形勢面臨嚴峻的挑戰。
已然守在建築外牆的許秋生,這個時候聽到裡面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想來是裡面的人意識到不對勁,已經開始撤離了,心裡松了一口氣。
說來也巧,為首之人原定的撤離路線正好經過現在許秋生撞車的這裡,原本挖好的地道被許秋生的車一擋,這下子只能從牆裡被撞塌的這處缺口出來了。
許秋生看到跟在後面的趙育才,
心中一喜,看來自己這一番功夫沒有白費。 不過武田勝刃的手下也不是吃素的,趁著憲兵隊長這段時間的拖延,已經全隊展開了隊形,一隊隊荷槍實彈的士兵很快就完成了對這處建築的合圍。
而近衛武鳳則有些迷惑的看著從院子裡走出來的這行人還有包圍了他們的日本人,問道:“這是什麽情況?他們是些什麽人?我們現在怎麽辦?”
許秋生有故作迷惑的搖了搖頭,說道:“大人,我也不清楚,難道是看到這裡出了問題,趕來查看情況的士兵,畢竟這附近的哈爾濱站也是軍事要地。”
近衛武鳳點了點頭,沒再糾結這一點,說道:“那我們是不是就算安全了?這些暴民也太囂張了!”
還沒等他說完,他便看到這些士兵竟然直接繞過了這些暴民,繼續向他們這裡進發。
他一時之間有些摸不著頭腦,驚呼道:“這,這是什麽情況?”
許秋生則搖了搖頭,一臉凝重的對近衛武鳳說道:“大人,看來情況沒有那麽簡單,我們還是要抓緊時間往飯店跑了, 希望今井隊長能夠早點帶人來和我們匯合。”
另一邊,趙育才這些人已經開始拔出手槍,借著掩體跟日本人交上火了,為首那人見這情況,不由得慶幸道:“育才,幸好你提議的早,不然恐怕我們就真的要讓日本人給包了餃子了。”
趙育才則有些奇怪的看了許秋生那邊一眼,疑惑道:“那兩個看起來不是我們的同志,怎麽會在這裡?不過倒是要感謝他們把這些日本人給引出來了,如若不然我們對此都還一無所知。”
為首那人也看了過去,讚同道:“是啊,看他們也被圍在這裡了,不如我們帶他們一程。”
說完,便讓警衛隊的人員去和許秋生交涉,許秋生聽到這提議,和近衛武鳳簡單商議了一下,便同意了,畢竟跟著他們突圍出去的希望能夠大大增加。
而許秋生也希望能夠親眼看到趙育才安然無恙的逃出去,這一路上也能照應一二。
因此,由趙育才他們打頭的一支突擊隊便成型了,他們抓住那些日本士兵陣型的間隙,一點一點的向外突圍而去。
許秋生則是拿著手槍,不時的點射,南部十四式讓他用得如臂使指,指哪打哪,一時之間倒叫日本士兵不敢輕易冒頭射擊。
安全突圍之後,許秋生便帶著近衛武鳳和趙育才他們告辭了,雙方要去的方向不一致,趙育才也就沒有多做挽留。
不過看著許秋生他們遠去的方向,趙育才心裡多少有些疑惑,明明之前沒有見過這個人,怎麽卻感覺這人的聲音聽上去有些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