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育才對許秋生的關注引起了為首那人的興趣,問道:“怎麽了?育才,你認識他們?他們是哪個部分的?”
趙育才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想必是其他方面的人留在外面的警衛人員吧,不過他們倒是挺機警,把這情況及時通知到我們了,不然可真就是壞事了。”
為首那人聽到這話,也是讚同的點了點頭,說道:“是啊,真多虧了他們,不然咱們這些人可真叫那日本人給包了餃子。”
趙育才也深有同感,不過很快就疑惑道:“楊書記,選擇今晚在機關開會可是非常機密的事項,日本人又是怎麽知道的呢?”
楊金華聞言,腳步稍一停頓,說道:“是啊,這事情可是機密,我讓他們通知的時候,都隻通知了時間,沒有告訴他們機關所在地,到了戲樓才有人接引過去,可是那些日本人明顯早就埋伏在機關周圍了。”
這個時候,日本人趁著他們說話的功夫從後面追上來了,趙育才趕忙開槍掩護,說道:“我們先走,楊書記,有句話我不得不提醒你,滿洲局勢複雜,你剛來上任,可要好好想想你的前任是怎麽犧牲的啊。”
楊金華面色沉重的看了他一眼,沒有回話,而是叫著警衛隊員立馬找掩體斷後,然後才拉上趙育才,說道:“走,我們先撤,你說的這點我會留意的,不過我現在更在意的是你說的能解決經費問題的方法。”
趙育才會意的點了點頭,說道:“好,現在不是說話的地方,等我們突圍出去再說。”
而在另外一個方向的許秋生和近衛武鳳倒是撿了個便宜,武田勝刃的那些手下都在追著趙育才一行人去了,反倒只剩下了那個憲兵隊長帶著幾個人在追他們。
許秋生雖然帶著近衛武鳳,一時之間有些束手束腳,但是那些憲兵因為之前的偽裝,隻拿著棍棒,並沒有隨身攜帶槍支,倒也對許秋生有些無可難何。
近衛武鳳這時候見許秋生一把槍打得他們都不敢露頭,心裡也放輕松了下來,說道:“藤原,我們也別跑了,既然他們手上沒有槍,不如你乾脆反過去全殲了他們得了。”
許秋生檢查了一下剩余的子彈,無奈道:“大人,我們還是要快點找個安全的地方啊,我這子彈堅持不了多久了。”
這個時候,也有一隊武田勝刃的手下向這裡支援了過來,看樣子應該是追擊別的目標無果之後撤回來的。
許秋生看到他們端起步槍要準備開始射擊,心裡頓時緊張起來,在環顧了一圈周圍,沒有什麽可以利用的掩體,看來只有翻牆到院子裡面才行了。
近衛武鳳聽完他的意思之後,看著這牆發愁道:“藤原,要不我們還是投降吧,這我可翻不過去,好歹看起來這批人也是日本人,不會把我們怎麽樣的吧?”
許秋生見他這樣,心想著,可不能投降,不抓緊把矛盾激化了,又怎麽有他火中取粟的空間,便故作神秘的說道:“大人,你可知道我剛才出去逛的時候看到誰了嗎?”
近衛武鳳聽到這話,頓時緊張起來,問道:“誰?難道真是加藤歸一下的黑手?”
許秋生搖了搖頭,歎了口氣,說道:“不,但是跟我們的仇怨更深,是武田勝刃,你說他要是抓到我們,會怎麽對待,就算您真的把身份暴露出去,恐怕我們也免不了要吃點苦頭吧,反正最後他只要推脫給下面的士兵就可以了。”
近衛武鳳的臉色也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深吸了一口氣,雙手用力一攀,便靈巧的翻到了院牆之上,嘴裡說道:“那我們還是快走吧,藤原。” 許秋生有些驚奇的看著他,沒想到他的動作竟然也能這麽迅捷,不過現在也不是多想的時候,便也有樣學樣的翻進了院子。
院子裡的人家早就聽到了外面的動靜,把房門都關得緊緊的,許秋生自然也沒必要去打擾他們,而是沿著牆就攀上了屋頂,從屋頂上向著新世界飯店進發。
合圍過來的那些士兵見他們從屋頂上面走了,紛紛舉槍射擊,但是由於角度原因,卻是一發能威脅到他們的子彈都沒有。
有人也想學著他們的樣子攀上屋頂,但是剛發力把上半身抬到上面,許秋生的子彈便呼嘯而至,一時之間壓製的他們不敢再輕易嘗試。
那個憲兵隊長見此情形,急忙喊道:“你們幾個,繼續試著上屋頂,剩下的人跟我走,從下面跟緊了他們!”
而房頂之上的許秋生緊趕慢趕,終於快要到了新世界飯店的那個街口,不過還沒等他高興一會, 那個憲兵隊長也帶著人從下面把這處屋子牢牢包圍了起來。
近衛武鳳剛想跳下去,就看到了下面黑洞洞的槍口,頓時嚇得臉都白了,急忙問道:“藤原,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許秋生一時之間也有些手足無措,沒想到這個憲兵隊長竟然還如此緊追不舍,看來之前給他畫的那個大餅還是太大了,叫他是兩邊都想吃下啊。
不過他抬頭向不遠處一望,正好看到了之前停在飯店門口的那輛卡車,而且還有今井涼介的手下在周圍守著,他心裡頓時高興起來,抬手一槍便打到了那個卡車之上,希望能吸引到今井涼介手下的注意。
近衛武鳳這時候見到後面又有從屋頂慢慢貼過來的人,趕忙拉了拉在看遠處的許秋生,說道:“藤原,後面又有人攆上來了,你快開槍,別讓他們過來。”
許秋生回頭一看,已經有三四個人再向他們緩緩靠近,他調轉槍口,抬手一槍,可惜這時候隻發出“哢噠”一聲,卻是子彈已經全部打光了。
而屋頂之下的憲兵隊長也聽到了這聲音,再結合當前形勢,立馬猜到許秋生已經沒有子彈了,大聲喊道:“上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抓緊投降吧!”
說完,他又對周圍的人吩咐道:“所有人,全部下彈上刺刀,給我抓活的,不要傷了他們性命,留著還有用處。”
許秋生也聽到了這話,怪不得之前這些人都沒怎麽開槍,原來自己先前說的留活口這句話還算有點用處,只是現在,他看了一眼四周,恐怕就要是一場惡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