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朗博士的辦公室兼研究室是指揮中心裡面積最大的。
即使這樣,來這裡治傷的難民們還是得一個挨一個地擠在一起。
如今兵營已經建好了,那些批量生產克隆人士兵的培養皿已經搬了出去,現在這裡空出了好大的地方。
所以大狗裡澤和任軍這兩個嶄新出爐的傷號,才能並排躺在兩張病床上,享受VIP待遇。
“兄弟,剛才博士都沒辦法了,你卻能想出割肉防止感染的辦法,真是佩服你。”
大狗咧嘴一笑,“這叫機智。”
咳咳,在智商爆表的博士面前,自己怎麽也看不出大狗這個憨貨有“機智”這種品質啊。
“博士聰明是聰明,也夠瘋,就是不夠狠,一時想不出這種主意很正常。
我在曙光公司的克隆人基地培訓的時候,有個一起訓練的家夥,叫洛克爾。
他在跟生化人實戰訓練的時候,胳膊被生化人咬了。
公司都打算放棄他,再生產一個克隆人替代了。
結果這家夥一刀就把自己胳膊削了下來,面不改色。
本著盡量廢物利用,能省則省的原則,公司給他安上了機械手假肢。
結果有了一隻機械手,他的戰鬥力反而上升了,還獲得了‘機智的洛克爾’這個外號。”
原來大狗是有樣學樣,不過這些歷史上有名的戰鬥克隆人,一個個的都夠狠是真的。
布朗博士笑眯眯地走過來,“大狗你果然夠機智,我自愧不如。
我有個主意,既然那個洛克爾換了機械手臂戰鬥力上升了,我可以把你腦袋割下來,直接換一個全機械高達身體。
這樣你的戰鬥力不是會大大提升,而且不怕生化人咬了?”
英勇無畏的戰鬥英雄,在手臂上割肉臉不變色的大狗,嚇得一縮脖子,“謝謝博士,免了。”
博士一點也沒有說笑的意思,遺憾地搖了搖頭,深以不能親自製造一個人腦機械高達為憾。
隨即從背後拿出一個醫藥箱。
他可不是來給哥倆治傷的,而是掏出一個注射器,從任軍身上抽了一管血,還用手術刀小心地在任軍腳踝的傷處切走了一點點組織。
任軍倒是不怕疼,只是相當擔心,“博士,你可不要用我的組織培養克隆人去打仗,總覺得怪怪的。”
“切,老板你太高看自己了。
雖然你也很壯,體格跟那些北極熊一樣的克隆人士兵比如何?
能被當成克隆人樣本的,無一不是歷史上的傳奇人物,老板你現在還不夠格。
就是那些呆傻的克隆人士兵,原身也是老毛子裡最厲害的兵王。
不過咱們的工藝落後,無法複製出他的巔峰狀態而已。”
這個,我是該高興還是該不滿呢?
是不是應該立下志向,為有資格成為克隆人樣本而奮鬥?
臨走,布朗博士還滿懷冀希地勸大狗,“你好好考慮下成為機械戰士的建議,我強烈建議……”
大狗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我拒絕。”
雖然兩人算城堡裡的高層,低情商的耿直博士並未給他們優先治傷的待遇。
過了好一會,才有一個一臉慈祥的大媽拎著藥箱過來,給大狗重新包扎。
戰場上的急救肯定是臨時的,大媽細心地給大狗消毒、清創,手法看起來蠻專業的。
一邊乾活,大媽一邊嘮叨,“裡澤中尉,你一個副官,
又不是堡主,犯得上為有錢人這麽拚命嘛?” 這話聽著這麽刺耳呢?大媽新來的吧?不認識我這位堡主就躺在旁邊?
大狗的回答任軍還是比較滿意的,“這位堡主是我見過最值得效忠的長官,他真正把我們克隆人當人看。
而且他身先士卒,比我還先一步衝向生化人,也在跟生化人的戰鬥中負傷了。
喏,旁邊躺著的那個就是。”
啊?大媽手一哆嗦,大狗發出嘶嘶的慘叫。
隨即大媽就鎮定下來,畢竟有把年紀了,閱歷讓她臉上一點也不尷尬的樣子。
迅速給大狗纏上繃帶,拎著藥箱來到任軍的身邊。
大媽沒著急給任軍治療,而是盯著任軍的眼睛。
“小夥子,能當堡主證明你是個有錢人。
你覺得,布朗博士沒有讓你這個有錢有地位的人先看病,做得對不對呢?”
“當然對了。我不過是崴腳了而已,當然是可著重傷號先看啊。
就是同樣的輕傷號,也有個先來後到。
人生而平等,有錢人多了個……咳咳。
我最看不慣有錢就覺著自己高人一等的人。
我小時候,家裡很窮,受過有錢人公子的欺負。
後來,爸爸的公司賺錢了,情況才好起來的。
我家後來比欺負過我的人家裡有錢多了,他們又都來巴結我。
我從來不理他們,看不慣他們那種惡心的嘴臉。”
大媽粗糙的手摸摸任軍的頭,“也是個小時候過過苦日子的孩子……我總算找到一個值得我效忠的堡主了。”
“大媽,您是——”
“我叫蘇珊,沒多大本事,只是個懂點醫術的綠色副官而已。
不過我原來的堡主棄堡後,我成了自由人,就沒再想過效忠誰。
我的原身,是位走街串巷的普通醫生,一直在第三世界最偏遠窮困的地方工作,為窮人免費看病。
我的醫術微不足道,卻因為為窮人看了幾十年病,獲得了諾貝爾和平獎。
我對富人沒什麽好印象,就想著多救治幾個難民。
即使什麽時候被曙光公司回收了,結束了我作為克隆人的一生,也不後悔。
只要能按自己的意願活著,一天也比苟活一輩子強。
不過,沒想到這末世還有你這樣奇怪的有錢人,有著不同常人的高尚思想。
效忠你能更長久地活下去,救更多的人,當然更好,請收下我的效忠吧。”
又一個流浪的副官麽?任軍被大媽誇得臉有點紅,“多謝蘇珊女士的信任。”
“滴!”
任軍任命了自己第五位副官。
“道德是一盞無法掩蓋光芒的明燈,小夥子,堅持你的理想,恪守你的本心,會有更多的人才投奔你的。”
任軍低頭受教,有種回到老爸身邊的感覺。
能被老人嘮叨,真是一種幸福啊,任軍的眼圈突然紅了。
“你的關節扭傷,我雖然也能治,但手法不是最好的。
這裡恰好有位非常專業的護士,治骨傷可比我強得多。”
蘇珊女士站起來,提高了聲音,“洛克貝爾,過來,我們流浪的日子結束了。”
“來了,蘇珊媽媽。”
耳邊傳來輕巧的腳步,隨即是柔和悅耳的聲音。
“我倒要看看,什麽樣的堡主能通過蘇珊媽媽的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