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年幼時愚蠢的自己,何鹽也會忍不住想要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那時的何鹽還是杜何家的少主,因為一場朝都的聚會,讓最初的幾人聚集在了一起。
此後的數年裡這些人都一直在朝都生活,也就成了交情深厚的狐朋狗友,當然,他們之所以能團結到一起,還是因為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敵人!
被冠以暴君和大魔王之稱的那個女人:
姬詩刻!
辣個殘酷的女人生性好戰,出手狠辣,而且非常享受戰勝他人後產生征服的快感!
對此,整個朝都的孩子都是苦不堪言,直到那一天,當那個暴君的魔爪打算伸向何糖的時候,何鹽終於戰勝了被暴君支配的恐懼從而站了出來,再次向她發起了挑戰。
單打獨鬥何鹽當然不是她的對手,於是何鹽便聯合了其他世家的子弟,組成了十人眾,向大魔王姬詩刻發起了挑戰。
結果就如之前所說的,在其他盡皆倒下後,何糖爆發小宇宙一擊重創了姬詩刻,最後何鹽用出了還未成型的天誅地滅才勉強將她擊敗。
“雖然現在想起來,哥哥能為了妹妹而出手還是很感動,但這和哥哥劈腿有什麽關系?”
何糖還是很不爽的看著何鹽問道。
“你聽我說完嘛,還有我怎麽就劈腿了?”
事情的大概就是,那次何鹽一戰成名,在十人眾裡的威望達到了最高。
或許是慕強的心理,在親眼見證何鹽擊敗那個在他們看來不可能擊敗的怪物後,薑初音小小的心中就再也抹不去,那道狂傲不羈的身影。
在那之後薑初音便有意靠近何鹽,對此何鹽倒是來者不拒,兩人的關系也越加深厚。
一直到有一天,薑初音得知她將要被送回到齊州之後,便鼓起勇氣,將某人約了出來表明了懵懂的心意。
而當時已經早早就患上中二病的何鹽二話沒說,就拉著這小姑涼的手跑到朝都內有名的一棵許願樹下,又費了半天功夫刻下一個超大的契約儀式的陣紋。
還讓人準備一些貢品,跟跳大神一樣和薑初音締結了所謂的契約。
“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知曉終焉與始源之真理金磁使徒的眷屬了!”
何鹽左手捂住眼睛,右手伸出,五指張開,一道魔術陣紋在他腳下亮起。
眾人看著他還原出當時的場景都是不由得一陣尷尬。
“呐!事情就是這樣了!那個時候我我根本沒有想過那種事情啊!”
“哈哈哈哈~!”
薑初音忽然笑了起來,眼角都笑出淚花了。
“喂!你這個家夥沒必要那麽大聲的笑出來吧!”
何鹽這會兒也是尷尬的小臉發燙。
笑了好一會兒,薑初音這才用手指輕輕抹去眼角的淚花。
“並不是在笑你,我只是在嘲笑那個年幼無知的自己,居然會喜歡上你這樣的蠢貨!”
“你怎麽還罵人呢?”
“所以,當初放棄我,選擇和那個女人去秦州,你們現在已經在一起了嗎?”
“嘁!我又不是對秋圖謀不軌才去的秦州的!”
“所以就是沒有咯,哈哈哈哈!突然心情就好起來了!”
何鹽看著那張笑顏如花的小臉,老實說,這個女人現在真的很漂亮,笑起來就更漂亮了,突然有點後悔了。
忽然他的胳膊一疼,何鹽到抽了一口涼氣,轉頭看去就見何糖的小手正擰著他胳膊上的肉。
“不都已經解釋清楚了嗎,我怎麽又惹你生氣了,何糖小姐。”
“哼!哥哥就是個渣男,明明都和別人簽訂契約了,居然又背棄契約和那個壞女人在一起!”
“哈哈哈~謝謝何糖小姐幫我好好教訓一下這個渣男!”
薑初音也不嫌事大,在旁邊扇風點火。
“你這隻偷腥貓別說話,哥哥當初明明說過只要妹妹一個就夠了的!而且都已經求過婚了,居然還和別的女人亂搞!”
何糖抓著何鹽的大手,可憐兮兮的說道。
空氣短暫的寂靜之後,項隕忽然一把抓住何鹽的衣領,雙眼噴火的怒瞪著他。
“有這麽好的妹妹居然還不珍惜,你這家夥真該死啊!”
“好惡心!”
羋洺一如既往的嫌棄。
而薑初音此刻看向何鹽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惡心的垃圾一般,這算是被渣得明明白白了。
“你們要是沒有別的事就離開這裡吧,別打擾我研究遺跡符文!”
這是直接就要趕人了。
“等一下,我們來泡溫泉的!”
項隕這才想起他們來到主要目的。
“呵呵!火山口的熔岩溫泉可以嗎?”
“正常的就好!”
“那個,你說的遺跡符文可以給我看一下嗎?”
何鹽一臉期盼的開口道。
職業病犯了,凡事跟遺跡有關的東西他都想見識一下。
“我為什麽要給你?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弄到的!”
薑初音沒好氣的反問道。
“呃。。。看在我們過去的交情上?”
何鹽試探道。
薑初音額頭青筋暴起,這家夥怎麽還有臉提以前的交情啊!
不過只是猶豫了一會兒,她還是將一個平板遞給他。
何鹽結果便看了起來。
“說起來,鹽哥還是打撈隊的,應該經常接觸虛境內的遺跡物品吧!”
“算是吧!”
項隕對虛境也挺好奇的,也靠著關系進過幾次虛境,不過收獲不大,他對遺跡內的符文也沒有多少研究,根本看不懂這些符文和圖騰。
原本何鹽也只是單純對未知抱有好奇,然而在他自信閱讀後,發現這似乎是一篇對魔法的探究,其中簡略的解析了一個常見的魔法術式,並提出魔法進階的可能性。
進階魔法什麽的只是猜想描述了一半就沒有了,不過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個基礎魔法。
魔法和魔術存在著本質上的區別。
現在的魔術,包括舊時代末期的魔術基本都是靠著投機取巧的方式釋放魔力,魔術真正的威力完全與魔術士本身掛鉤,單要說威力,一些魔術還比不上魔術士用魔力粒子光束炮的造成的破壞力大。
而魔法,咒術,這類舊時代末期幾乎已經絕跡的高階術式卻可以爆發出超越魔術士本身的威力,因為這種術式並非完全依靠魔術士本身的,而是接住天地之間的偉力達到不可思議的效果。
這也是魔法師和魔術士本質上的不同。
“看出什麽了嗎?”
薑初音隨口一問。
“嗯,這應該是一位魔法師的研究手劄,上面記錄一個基礎魔法的魔力回路原理,還有一些拓展的使用途徑,和術式升階的可能性!”
何鹽仰著頭已經開始翻白眼了,頭暈腦脹得厲害。
“魔法?可以演示一下嗎?”
項隕也來了興致。
“我現在精神力無法擊中,先讓我放松一下!”
聞言,本想趕人的薑初音也只能不情不願的帶他們一行人,穿過古典華美的廊道,推開後面的槅門,裡面就是住宿的地方,再後面便是浴池。
“本店沒有混浴,你們兩個最好不要有混入女浴的想法,不然的話就等著就等著進巡司大牢吧!”
“哈啊?小爺我在你心裡什麽時候已經變成會跑進女浴的變態了?”
何鹽感覺自己的人格受到了汙蔑,他很小的時候開始,就沒有跟何糖一起沐浴過了。
“嘁!你到底是什麽樣的人現在的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那時還年幼無知,對感情充滿美好幻想的我被某個混蛋狠狠的傷害了,那樣惡劣的家夥實在是讓人很不放心呢,你說對吧!渣渣初戀!”
薑初音用冷漠的目光注視著他,身上似乎還在冒著黑色的怨氣。
“那個。。。對不起,我知道任何解釋都是蒼白無力的,所以如果可以的話,我覺得我也可以重新來過!”
“誒?”
薑初音盯著那張算的上是帥氣的臉,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這家夥怎麽可以這麽不要臉啊!
“哥哥又要劈腿了嗎?”
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而後何糖一拳錘在了何鹽的肚子上,直接讓他像隻蝦米一樣彎下了腰。
看也不多看他一眼,何糖便氣呼呼的拉著還想要關心一下這個混蛋的小希去找自己的住所了。
項隕見狀也想去牽羋洺的小手,卻被她嫌棄的拍開,然後兩人也各自去找自己的房間。
見他們都走了,薑初音才踢了踢趴在地上的何鹽。
“別裝了,你還有什麽想說的?”
“我就是想問問,你怎麽會來楚州?項隕好像還經常來你這裡!”
何鹽從地上爬起來問道。
“呵!你能去秦州,我為什麽不能去楚州?”
“這不一樣吧,杜何家原本就在秦州!”
“你不是說你退出杜何家了嗎?又說這種沒有意義的話算什麽?還是說身為初戀的你以為我跟那個惡心的死妹控在一起吃醋了?哦,抱歉!差點忘了,你也是一個死妹控!”
薑初音的臉色更加陰沉了,嘴角卻勾起了一抹冷笑。
“那倒不是,只不過,龍城據這邊說比較亂,所以有些擔心你。”
龍城作為邊關,連巡司大部分都在前線支援,再加上其他各國的人也會在這裡入境,還有地方教會的勢力,可謂是魚龍混雜,什麽人都有。
薑初音雖然不是齊州呂家的繼承者,但怎麽說也是世家的大小姐,在這種地方生活確實很難讓人放得下心啊!
“哦?你這種人居然還會擔心我?就算你這麽說我也不可能再對你抱有什麽幻想了!除非。。。你願意留在龍城給我當保鏢的話!”
“我拒絕!你都知道這裡不安全了,幹嘛還要留在龍城,要不和我一起去安城吧!”
何鹽對當保鏢這件事其實並不排斥,但那也得看是在什麽地方啊。
而聽完他說的是話,薑初音身上的怨氣更重了,一隻手直接將他的衣領提了起來,一雙黑色的美眸裡閃爍的幽幽的怒火。
“你這個混蛋是想讓我去秦州寄人籬下,看那個女人的臉色嗎?還是說你這個人渣就是喜歡體驗修羅場的感覺?”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何鹽尷尬的撓了撓臉,一時也不知該如何解釋。
“哼!晚上不要去第三層!”
沒頭沒尾的說完這樣一句話,薑初音便轉身離開,回到了前台。
何鹽則是望著身後的建築,剛好一共三層,二層有住宿的房間,一層有活動室,休息室,餐廳,還有超市等場所,但第三層卻只寫著閑人免進!
如果薑初音不說的話,還沒什麽,但她走之前故意說了這麽一句話,就讓何鹽越發好奇第三層有什麽了。
。。。。。。
找到自己的房間,何鹽換了身浴衣,便下樓準備舒舒服服的泡個溫泉,看著掛著男浴字樣門簾的門,何鹽根本沒有多想便走了進去。
來到一個更衣櫃前,便要脫衣服,剛脫到一半。
“哥哥~你怎麽會在這裡?”
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何鹽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緩緩扭過頭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隻裹著一條浴巾的何糖出現在他的眼前。
何糖歪了歪頭,小腦瓜快速思索起來。
何鹽是來襲擊她的嗎?顯然不是,因為這個家夥對她貧瘠的身材根本不感興趣。
那麽是來襲擊小希的嗎?有可能!不過如果他真的想要那麽做的話,也不用等到現在吧!
何糖忽然想起曾經在何鹽床板地下翻到的學習資料,其中好像就有個什麽溫泉劇場。
她的目光朝著浴池的方向看去,眼神瞬間失去了顏色,右手之上已經凝聚上了一把魔力鋒刃, 緩緩朝著何鹽靠近。
“何,何糖,你冷靜一點啊,我不是故意的,這裡不是男浴嗎?”
“真是低劣的借口呢,妹妹討厭牛頭人,你是哪裡來的黃毛?快把妹妹的哥哥還給妹妹!”
“你不要過來啊!”
隨後更衣室裡穿了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與利刃貫穿地面的爆裂聲。
不知何時出現在“男浴”外面的薑初音聽著裡面的動靜,臉上露出一抹迷死人的微笑,然後將上面的門簾拆了下來,換到另一邊的門上。
做完這一切後,她便哼著歌,踏著歡快的步伐朝著三樓的階梯走去,上面一片漆黑,只有窗簾透露出些許的光芒。
薑初音來到一張長桌前坐下,桌上擺著一個稻草扎成的小人,上面還有紅色的墨水寫著【杜何何鹽】四個字!
“渣渣初戀,這可是你自己要闖進來的!”
宛如是惡魔在低語,薑初音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病態的潮紅,臉上的笑容也變得陰沉詭異。
在小草人的旁邊還擺放這一排閃著寒光的銀針!
宛如是惡魔在低語,薑初音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病態的潮紅,臉上的笑容也變得陰沉詭異。
在小草人的旁邊還擺放這一排閃著寒光的銀針!
(好的,到這裡我們說一下世家姓氏的設定,之前所說到的都是九大世家的氏,當然原野與杜何這兩家有點特殊,以後再做以陳述,在九大世家之中,女性傳承的是性,男性傳承的是氏,比如齊州呂家的大小姐薑初音,楚州項家的羋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