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4點多點的時候,方萍的母親就一直在洗手間裡化妝,又是弄頭髮又是畫眉毛的,一直到5點了才從洗手間裡出來。方萍先是幫著母親打掃了一遍衛生,整理一下沙發,就回到自己的房休息了。
“叮咚......叮咚......”大約5點半左右門鈴響了,方萍一下從床上彈了起來,跑出來開門,方萍的母親正在客廳沙發上看著電視,見方萍飛一樣的去開門心裡一陣覺得好奇,到底是個什麽樣的男人讓自己的女兒這麽著迷呢。
門開了,王擋站在門外,手裡提著兩瓶茅台和一套保健品,方萍見到王擋,一腳邁出了大門,上前給了王擋一個大大的擁抱。方萍的母親這時候也從沙發上站起來,抻著頭往門外看,邊看邊說“萍萍......誰啊”
方萍一手拿過王擋右手提著的保健品,一手拉著王擋的手進了門,她有點羞澀的看著母親說“媽...這就是王擋......”
“額.....阿....阿.....姨好”王擋說話有點結巴,其實平時王擋說話很正常,只是偶爾著急的時候說話有點結巴,畢竟這是頭一次見未來的丈母娘,可能是有點緊張。
“哈哈哈.....小夥子....快點....快點來坐....”方萍的母親邊說著,邊往沙發的一側站了站,留出沙發中間的位子,示意王擋坐下,她接著說“萍萍,給小王倒點茶....我進去把你爸叫起來.”,說完方萍的母親就朝臥室走去,方萍拉著王擋坐下,也沒去給王擋倒水,一把把自己放在茶幾上的水杯拿到王擋的面前,說“你渴嗎?.....你喝吧......”
王擋坐了一天的大巴車,還真是有點渴了,他拿起方萍的茶杯大口大口的喝了幾口。方萍看著王擋咕咚咚喝水的樣子呵呵的笑起來。她把嘴巴湊到正在喝水的王擋的耳邊說“我有工作了........”
雖然方萍的語氣很溫柔,但是這幾個字還是把王擋嚇了一跳,王擋放下茶杯,使勁咽了口嘴裡的水,有點驚訝的看著方萍,說“有工作了?......什麽工作啊?”
“中午我二姑和姑父來我們家拜年,二姑父說要讓我去濱海晨報上班.....嘿嘿......”
“濱海晨報?.........”王擋努力在腦海中搜尋著這個詞,雖然都是在同一個省,可是在省城王擋並沒有聽過這家報社,但是光看這個報紙的名字,就應該是濱海市比較大的報社了。
“怎麽?你不高興啊?.........”方萍看到王擋一臉狐疑的表情,她褪去了微笑,臉上露出有些委屈的樣子說道。
“沒有啊.....去報社做什麽啊?什麽時候去啊?”
“不知道.....還沒定下來......”方萍對於王擋沒有替她找到工作高興而有點不開心的說。
“.................”王擋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也就沉默了一分鍾的時間,方萍的父母從臥室走出來了,王擋見到方萍的父親,慌忙的起身走上前去和他握手,邊握手邊說“叔叔....新年好......給您來拜年了.....”
方萍的父親雖說是醒了,臉上還帶著一臉睡意朦朧的樣子,右手輕輕的和王擋握著手,左手抬起來做出個輕輕向下拍的動作,說道“坐......快坐..........”
王擋和方萍坐在沙發正中的位子上,
方萍的父母坐在沙發美人榻一側。坐下後,方萍的母親先開了口“小王啊,坐了一天車累了吧....喝點水....休息一下......一會兒咱們出去吃飯.......” 王擋說“不累、不累.....阿姨.......在家隨便吃口就行......不用麻煩了......”
“這是說的什麽話........小王剛來咱們,不讓孩子在家吃飯那不成了外人了嗎?”方萍的父親搶過話去衝著方萍的母親厲聲說道。
“家裡能有什麽好吃的.......你看你說的....”方萍的母親白了她父親一眼,接著說“在家吃...你做飯啊.......”
方萍的父親還帶著中午的酒氣,一臉無精打采的樣子,被方萍的母親說了幾句像是回過神來一樣,說道“就是我做啊......這大過年的,大年初二哪有飯店開門的.....”說完他就起身往廚房走去。
王擋看著方萍的父母因為自己的到來差點引起了一場爭吵,他有點尷尬的說“阿姨.....在家吃吧......叔叔說的也對,這過年期間外面的很多飯店都關門了,您一會嘗嘗我的手藝,我來做一個........”
“不不不......小王.......你坐了一天車了,哪能讓你做飯,讓你叔叔他做,你們兩個看會兒電視,我去廚房給他幫幫忙。”方萍的母親說完就起身去了廚房。
因為剛剛這一幕,方萍臉上有些不高興,她把頭靠在王擋的肩膀上,帶著撒嬌的語氣說“不好意思啊.......我爸中午和二姑父喝了酒,一直喝到兩點多.......”
“哎呀......沒事....”王擋摸了摸方萍的頭,繼續說“對了,你剛才說你二姑父給你安排的工作?他是幹什麽的?”
“他啊........嗯.......就是報社的社長”方萍說。
“哦................”王擋猶豫了一下,他想到了事情的結果,如果方萍真的去了報社上班,那麽他在省城,方萍在濱海市,兩個人就要分開兩地了,恐怕將來.......王擋沒有不敢繼續想下去,他害怕這麽好的姑娘因為異地的關系離他而去,可是現在他又不知道如何是好。
方萍的父母不一會兒的功夫就弄好了幾個菜,有事先炸好鯉魚放在鍋裡加點調料做出了個紅燒魚;中午剩下的大蝦又熱了熱,勉強湊了一小盤;年前炸好的藕盒和茄盒放在鍋上熱了熱;方萍的父親炒了個拿手的青椒炒雞蛋,再就是切了一盤年前灌的豬肉腸,方萍的母親煮了兩盤豬肉白菜餡的餃子再就是一鍋小米粥。方萍的母親一道道的把菜都端在了餐桌上,王擋本來想起身過去幫忙端菜的,可是方萍的母親說他是客人,硬是不讓他動手,他也隻好作罷。
等菜都上齊之後,方萍的父親中午的酒也醒了大半,他第一個坐了下來,坐到了中午趙中華坐的位置上,方萍的母親坐在了她父親的左手邊,方萍還是坐在中午吃飯時她坐的位置,王擋坐在了長條飯桌對著方萍父親的另一頭。
大家坐下後,方萍的父親感覺似乎桌上少了點什麽,他對著方萍說“萍萍,把我那瓶茅台拿來......快去.......”
中午吃飯的時候,方萍的父親事先準備了兩瓶茅台放在餐桌下面,可是中午他之和趙中華喝了一瓶,另一瓶在吃過午飯後被方萍收到了書房的架子上,被父親這麽一喊,方萍有點不情願的起身慢吞吞的往書房走,邊起身邊側臉看著父親,嘴裡嘀咕著“還喝嗎?....中午都喝了不少了........”
方萍的父親像是沒聽見方萍的嘀咕一樣,他用筷子夾起個餃子,半站起來,弓著腰遞到了對面坐著的王擋的碟子裡,說“先嘗嘗你阿姨和萍萍親手做的餃子.....看看好吃嗎.....”
王擋看到方萍的父親這一動作,立馬站起來,雙手扶住面前的碟子邊,弓著腰,忙說“謝謝叔叔、謝謝叔叔....我自己來吧。”
方萍的父親坐回了座位,抬頭看著王擋兩口吃了這個餃子,有點像中午時趙中華的樣子,兩個手撐在膝蓋上,用下巴指了指王擋,笑著說“怎麽樣....好吃嗎......”
“好吃....好吃.....叔叔”王擋畢恭畢敬的回答。
“你是哪一年的?小夥子”方萍的父親問道,這會兒方萍拿著茅台走過來了,他看了一眼方萍,接著說“萍萍,你負責打開,給我們兩個一人拿個杯子,倒滿....”
方萍的母親起身從飲水機下面拿出來兩個一次性紙杯,方萍把酒放在餐桌上擰開膠帽,分別把兩個杯子倒滿,王擋一邊站起來拿酒杯,一邊回答說“我是74年的,叔叔....今年23了........”
“好......聽萍萍說你是市政府招待所的經理....是嗎?”方萍的父親說。
“額.......算是吧”王擋雖然還不是經理,但是也算是個部門負責人,如果勉強說是部門經理也不為過。
“你父母都是省地礦局的?”
“是啊.....他們退休了......我還有個親姐姐在市裡的實驗中心當語文老師.......”王擋說。
方萍的母親見方萍的父親像是審犯人一樣問著王擋,感覺有點不合適,她連忙打斷了王擋,招呼著王擋和方萍的父親,說道“來來.....先吃飯.....邊吃邊聊.......”
王擋剛吃了幾口菜,方萍的父親端起酒杯要和王擋去碰杯,邊舉起來邊說“小王...來.....喝一個.........”
王擋正要去夾菜,被他這麽一說,慌忙放下筷子,拿起酒杯起身伸過去和方萍的父親碰杯,方萍的父親輕輕的抿了一小口酒,緩緩的放下杯子,說“你家裡就你一個男孩,我們家也就方萍一個孩子......你父母舍得讓你來濱海市嗎?”
王擋事先沒有想到這個問題,被方萍的父親這樣一問,他有些楞住了,一時回答不上來,他在想“我也沒說要來濱海市啊,這麽問是什麽意思啊?”
方萍的父親見王擋有些發愣,接著說“濱海這邊靠近大海,環境好,空氣好,把你父母接過來養老也是不錯的............”
王擋聽他這麽一說,稍微回過點神來,回答說“好的叔叔.......只要萍萍願意,我怎麽都行.......”
“好.....哈哈哈......來,小王,咱們爺兩再喝一個.....”說著,方萍的父親端起酒杯,上身前傾,雖然屁股沒離開座位,胳膊卻使勁往王擋那邊伸過來。
王擋緊忙端起酒杯和方萍的父親的酒杯碰在了一起,他喝了一大口,做出個很堅定的表情看著方萍的父親,邊咽著嘴裡的酒邊慢慢坐到了座位上,
這場飯局一直從晚上7點左右吃到晚上11點,方萍的父親和王擋喝了這整整一瓶茅台之後,又從家裡找出來易拉罐裝的啤酒一人喝了四五個。方萍的父親還想繼續喝,但是卻被方萍的母親及時攔住了他們。
晚飯後,方萍的母親扶著方萍的父親回臥室睡覺去了,王擋本來打算要自己出去住酒店的,可是方萍的母親執意讓王擋住家裡,他們這是一個三室兩廳的房子,方萍的父母住一間臥室,方萍自己住一間臥室,還有一間書房裡面有一張單人床也可以住人,王擋就住在了書房裡。
第二天早上一早,王擋和方萍一家吃早飯的時候,王擋提出來一會兒要走了,要去坐車回省城了,方萍的母親本來打算初三這天帶著王擋在濱海市的海邊玩玩,可是王擋執意要走,她就提出來要方萍跟著王擋一起回省城,她要方萍回去收拾收拾東西,趕在初八之前回濱海市,等著報社新年初八上班後抓緊去找趙中華辦入職手續。
王擋聽出了方萍的母親的意思,他感覺方萍似乎這回省城收拾好行李就要永遠的離開他了,王擋的心裡五味雜陳,說不出來的滋味,眼看這個可怕的現實就要到來了,可是在方萍的母親面前他卻不想表現出來,只是一個勁的應和著方萍母親的意思。方萍並沒有多說什麽,她雖然覺得回去省城收拾東西再回濱海市會和王擋分開兩地,但她並不覺得兩地分開就代表著和王擋永遠的分手了,她簡單的認為只要兩個人的感情還在,距離都不是問題。
吃過早飯,王擋就和方萍匆匆的出門打的往汽車站去了,一路上,王擋一直牽著方萍的手,方萍被他握的手心裡全是汗,幾次松開手,可不一會兒王擋又牽起來她的手,沒有絲毫要松開的意思。到了汽車站的時間還比較早,買了開往省城的車票上了車後,他們選了一個靠後的兩人座,方萍靠窗坐,王擋坐在靠走廊一側。方萍輕輕的把頭靠在王擋的肩膀上,王擋伸開一個手臂環抱著方萍的肩膀。
“你回了濱海,我們還能在一起嗎?”王擋把頭靠在方萍的頭頂上,聞著她頭髮上淡淡的洗發水香味,輕輕的問。
“你這是說的什麽話,當然能了...........”方萍說。
“...............”
大巴車緩緩的開動了,車上的人不多,隨著大巴車的顛簸,方萍在王擋懷裡慢慢的睡著了,王擋卻沒有一點困意,他看著車窗外漸行漸遠的濱海市,思緒萬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