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菈有氣無力的倚靠在牆邊,她無神的目光不斷搜尋著顧客。今天的她還沒有一點收入。
不一會,兩個看起來十分年輕的客人走到她的面前。仔細打量了一下。
“走吧”其中一個人說道。
佐菈沒有多說什麽,轉身帶著兩人走進巷子裡。
“旅館”的老板娘抬頭看了幾人一眼,然後又低下頭無聊的翻著帳本。
到了房間裡佐菈正準備解開衣服時,年輕人說話了。
“別動。”年輕人製止了佐菈的行為。
佐菈有些困惑的看著年輕人。
“總是這麽來一遭,感覺怪怪的。”年輕人有些無奈的說道。
“我名叫克洛伊.吳,旁邊這個你喊他莊就行了。”年輕人做了自我介紹。
這兩個年輕人不是別人,正是正在調查幼齡女郎的吳修遠與莊家度,兩人最近發現了一個剛剛被賣的女孩,也就是面前的女孩,佐菈。
佐菈對於吳修遠的自我介紹無動於衷,空洞的眸子沒有一絲波動。
“你們跑的真快,差點沒跟上你們。”又一個人推門進來,是記者伊夫林.赫爾南德斯。
“沒有引起警察的注意吧。”莊家度問道。
“沒,我怕引起懷疑,還帶了一個進來。”伊夫林將一個女孩拉進房間。
“……”一個女孩一臉恐懼的看著三個男人。
“這是?”莊家度看著害怕的女孩,問出聲道。
“花了我二十磅,你覺得呢?”伊夫林淡淡的回了一句。
“……”莊家度與吳修遠對視一眼。
“你叫什麽名字?”莊家度蹲到那個害怕的女孩身旁。
“我……我……我叫奧德莉。”名叫奧德莉的女孩怯生生的回答道。
“很好的名字啊。”莊家度溫柔地摸了摸奧德莉的頭。金色的頭髮摸起來有些乾澀。
奧德莉剛開始有些害怕的閉上了眼睛,並且將頭縮了下去。
但她發現並沒什麽壞事的發生,於是有些遲疑的睜開了眼。藍色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看著莊家度。
“我們可以把她帶走嗎?”莊家度轉頭向伊夫林問道。
“可以,但還要再付十五磅。”伊夫林說道。
莊家度點點頭表示明白,伊夫林剛剛花的二十磅是買的奧德莉的首客資格,而再花十五磅才是買下奧德莉的自由。
“你錢還夠嗎?”吳修遠問道。
“你的玩笑不好笑。”伊夫林冷笑一聲。
吳修遠有些尷尬,他也是才知道,伊夫林.赫爾南德斯的姓氏,赫爾南德斯的意思是赫爾南多的兒子,而赫爾南多家族是二十四個公爵家族之一。
所以說,伊夫林缺錢幾乎是不可能的。要知道赫爾南多家族把控著霧都警察局的力量,直接控制著霧都經濟城。
“你們……和那幫貴族……不一樣。”沙啞的聲音響起。
幾人看去,發現一直沒有反應的佐菈說話了。
“怎麽說?”伊夫林饒有興致的看著佐菈。
“我說不好,但能聞出來你們沒有那些肥豬的臭味。”佐菈沙啞的聲音讓人聽著有些不適。
“你們是來幹什麽的?”佐菈問道。
“我們是來調查幼齡女郎,也就是像你們這樣的人的。”吳修遠回答道,他已經做好被罵的準備了,這幾天他都被罵習慣了。
“哦?”佐菈無神的眼睛露出了一絲神采,“也就是說,你們能把幫我求助?!”佐菈顯得有些驚喜。
“額……可以這麽說。”吳修遠看了伊夫林一眼,然後說道。
“那,請幫我,我要讓那些混蛋付出代價。”佐菈拉住了吳修遠的衣服。
“那……那當然。”吳修遠覺得佐菈可能有些誤會了。
這件事涉及的既得利益者太多了,光靠一篇伊夫林的報道只能讓她們的生存環境變好,讓以後這種事少一些。
“那我該做些什麽?”佐菈松開了抓著吳修遠的手問道。
“請先回答我們幾個問題吧?”吳修遠說道。
“沒問題。”佐菈毫無猶豫。
“你……是被人用幾磅買來的?”吳修遠有些猶豫的問道。
這個問題極其的直白,幾乎是把佐菈已經有些麻木的傷口又重新撕開。
“……十三磅……我的嗓子天生有些問題而且當時已經十四歲了,比其他的人的價格更低,比如說那個。”佐菈只是猶豫了一下便開口說道,說到最後她指了指躲在莊家度身後的奧德莉。
“嗯……你平時的生活狀況怎麽樣?”吳修遠接著問道。
“比牲口好一點。”佐菈自嘲的笑著說道。
“能詳細一點嗎?”伊夫林突然說道,“比如你一天的收入,飲食狀況之類的。”
“一天大概……有十幾便士吧,一次一便士,只不過只能留下兩便士,這是固定的。”佐菈想了想後說道。
“很好,很詳細,請繼續。”伊夫林認真的做著記錄。
佐菈便詳細的描述了她的生活狀況,幾人聽後,皆是沉默,他們發現佐菈的那句“比牲口好一點”還真不是調侃。
一天隻吃一頓半的飯,每天都攝入大量旅館提供的劣質酒水和煙草。
佐菈她才十四歲,才剛剛進入青春期。
“悲哉,悲哉,人間苦楚,盡早歸源。”空靈的聲音響起。
莊家度立刻反應過來,這幾天他們一直防備著突發事件,他們可一直沒有忘記,懸於頭頂的那柄利劍從未遠離。
“滴——”莊家度摁下了便攜式空間封鎖器的開關。
“閣下現身吧。”莊家度將剛剛掏出的長槍對準了門口,那是聲音傳來的地方。
吳修遠則是專注精神,將佐菈,奧德莉,伊夫林三名沒有戰鬥力的普通人護在身後。
門緩緩打開,兩名黑袍人走了進來,一高一矮,低垂著腦袋,看不清面龐。
“你們又是幾號?”莊家度問道,他的手指已經輕輕扣了下去,只要再用一點力氣,槍就會噴吐金屬的風暴。
但是莊家度並沒有直接攻擊,對方剛剛明明有偷襲的機會,卻仍然開口說話,告知了他們,危險已至。
“鄙人二號。”矮黑袍人說道。
東方人?吳修遠聽著那個矮黑袍人的聲音突然想到。
“……”而另一個高個子的黑袍人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揭下了黑袍的帽兜。
“是你!”一直看著兩個黑袍人的伊夫林看到那黑袍人的臉時,瞬間懵掉了,他失態的喊叫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