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業街13號。
吳修遠,莊家度,常雉鳳三人來到一處廢棄的廠房。為了防止監視,幾人都是秘密前來,就連伊夫林都不知道他們是什麽時候過來的。
“這裡的工廠主因為欠了一大筆外債,後來跑路了。因為廠房的位置和機器都被處理了,所以沒人要便廢棄了。”常雉鳳對兩人解釋道。
“這裡有地下通道嗎?”吳修遠問道。
“有肯定是有的,就是通不通就不知道了。”常雉鳳攤了攤手。
“那我們找找吧。”吳修遠聽後無語道。
“不用找,一般通道都是有很明顯的入口,畢竟是煤礦的廠房。”常雉鳳說道。
“那應該就是那個了。”莊家度指了指一旁的一個鐵籠子。
“那我們下去吧。”吳修遠說了一聲便走到那個鐵籠子旁邊,裡面有著一個深不見底的洞。
幾人小心翼翼的下到洞裡面。
吳修遠剛想吐槽一句,這地下通道太黑,身後便打來一道亮光。
吳修遠回頭望去,只見莊家度手中的一根棍子正發出明亮的光束,將黑漆漆的地下通道照亮。
“不虧是你。這是什麽玩意?”常雉鳳先是誇了莊家度一句,然後好奇的問道。
“手電筒。”莊家度回答的十分簡潔。
“對了,你們帶上這個。”
吳修遠看著莊家度將手電筒交給常雉鳳後,不知從哪拿出三張面具,那面具很像吳修遠從書上看到的以前那些鳥嘴醫生的面具,只不過沒有那麽尖的嘴。
“不是,你這些東西從哪拿出來的。”常雉鳳看到那些面具時還能忍住不問。直到他看到莊家度又拿出了三個半人高的大鐵罐子。
“你猜。”莊家度回了吳修遠一句。
“我怎麽感覺你被伊夫林帶壞了。”吳修遠聽到這些話嘴角抽了抽,在心中肺腑了莊家度一句。
莊家度指揮兩人把這面具和大鐵罐子裝備好後,點了點頭,又分給吳修遠和常雉鳳兩人,一人一根手電筒。
幾人就這樣向深處走去。
吳修遠吸了一口氣,感覺身體裡的血液好像都流快了些,這大鐵罐子叫氧氣罐,這地下通道的換風井已經無法使用了。只能使用這個防止缺氧。
吳修遠看著似乎沒有盡頭的通道,想要和莊家度吐槽兩句。
結果他猛然的發現周圍已經空無一人。
什麽鬼!吳修遠暗叫一聲不好,周圍被一片黑暗包裹,只有手電筒的光照出一小片地塊。
吳修遠立刻用手電筒四處照射,只見手電筒的光束不論是照向哪個方向,都是最終落入一片黑暗之中。
吳修遠站在原地不敢移動,莊家度的那部分記憶告訴他,像是這種情況站在原地是最為安全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吳修遠的額頭已經滲出一絲絲汗液。
沒有聲音,只有吳修遠自己的呼吸聲。吳修遠的精神高度集中,他像是在與黑暗中看不見的噬人野獸在隔空對峙。
吳修遠此刻十分煎熬,高度集中的精神對他的消耗很大,那種心中無名的恐懼似乎在被無限放大。
終於,在吳修遠感覺自己似乎已經難以抑製心中的恐懼時,周圍的黑暗似乎有了變化。
一道道通紅的光芒在黑暗中亮起,那是一雙雙紅色的眼睛。吳修遠看著那些射出紅光的眼睛,長出了一口氣。未知的才是最為恐怖的。
吳修遠在感到放松的同時,
也感到一絲荒誕,這種場景很像是那些神鬼故事書中描繪的那些場景。 吳修遠深吸一口氣,將目光鎖定一雙紅眼,集中精神,吳修遠立刻陷入了一種奇異的狀態,空著的手中似乎有了握著什麽東西的實感。
吳修遠笑了一下,輕輕的將手握緊成拳,只聽見一聲淒厲的喊叫,吳修遠看著的那雙紅眼直接消失。
“好,有用。”吳修遠笑出了聲,畢竟這種掌控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吳修遠剛準備乘勝追擊,再來幾個時,周圍的黑暗像是潮水般褪去了。
露出了周圍的環境,還是那個一眼望不到邊的場景,地面平滑,如同鏡面一樣。
整個就像是空間突然亮度變高了一樣,手電筒的光都不再明顯了。
“果然哪,還是祂說的那樣。”一個平和的聲音傳來,聽起來像是個年輕的男人。
“誰?”吳修遠向聲音來源的方向望去。
只見平滑的地面裂開一道縫,像是水一般的液體從中流過。而這條像是小溪一樣的裂痕恰好經過吳修遠身旁。
一葉小舟緩緩駛來,小舟上一個帶著鬥笠的年輕人來到了吳修遠的面前。
“你是誰?”吳修遠集中精神,但他發現,除了眼睛以外,他的全部感官都沒有察覺到面前這個年輕人的存在,包括吳修遠那個特殊的能力。
“我是誰無所謂,關鍵是你知道你是誰嗎?”年輕人面對吳修遠的問題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了吳修遠一個問題。
“?”吳修遠愣了一下, 我是誰我自己還不知道嗎?
吳修遠聽著年輕人宛如神棍的發言有些無語。不過他的思緒一刻也沒有停過,他一直在想該如何解決麻煩。
“你為什麽那麽信任那個異鄉人?”年輕人沒有管吳修遠而是繼續自顧自的說道。
吳修遠聽到這話終於是徹底愣住了。
對啊,為什麽?吳修遠忍不住的在內心中問道,在遇到莊家度後他似乎對於莊家度有些過於信任了,反過來,莊家度好像也是這樣。
“你的能力又是從何而來?”又一個問題砸在了吳修遠的心理防線上,這也是他最為擔心的事。
神的力量,他不可得知,不弄清楚這件事,能力就一直是個定時炸彈。
“您能告訴我答案嗎?”吳修遠抱著一絲希望問道。
“我只是履行一次必然的約定。”年輕人沒有正面回答吳修遠的問題,但吳修遠已經知道了他的意思,就是不行。
隨後,那年輕人沒有再多說任何話語,也沒有再做任何事情。只是撐著他那片小舟緩緩遠去。
當年輕人徹底消失於吳修遠的視線裡後,吳修遠視線一陣模糊。
視線再度變得清晰後,映入眼簾的是帶著面具的莊家度。
“怎麽走神了?”莊家度問道。
吳修遠看了看四周,一切尋常,剛剛發生的好像只是一個愣神。
“沒什麽?”吳修遠剛準備告訴莊家度剛剛發生的事情,那年輕人的話語仿佛又在耳邊縈繞,停頓了一下後,他沒有說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