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周末。
就在昨天,我用每周天去教堂做禮拜的承諾讓我媽同意我去春考班參加會考,所以我一大早就從抽屜裡翻出了那本多年不用的筆記本。
清晨的大街霧蒙蒙的,沒有多少行人,只有零星幾個大爺大媽拿著掃把清掃著散落的樹葉。
耳邊的藍牙播放著輕音樂,和初春的清涼相搭,隻覺得此時世界僅我一人。
抬眼望去,恢宏的教堂在薄霧中散發著微光,透露出一絲神聖的氣息。
跨過大門,鬼使神差的走向了幼年上主日學的那棟房子,看著眼前這既熟悉又陌生的建築,幼年隨年長姊妹念經唱詩的畫面又浮現在腦中。只是當時的小木屋和其中破舊的桌椅,經歷多次修繕,成了一間足以容納數百人配有新桌椅的屋子,最前邊的小黑板也被換成了投影儀和幕布。
正感慨著變化之大時,一道無比熟悉的聲音傳到了我的耳邊,
“小燁?哎呀感謝主,好久沒看到了。”我扭過頭,看到一位面帶微笑的老太太,竟一時沒有認出她是誰。本就不善言辭的我值得木訥的點點頭。
她似乎沒有發現,兩隻手牽起我的右手,笑道:“哎呀,長這麽大了啊,以前你還這麽小一個啊。”一邊說,一邊抽出一隻手比劃了一下。
這時我也算想起她是誰了,回應到:“哪裡有。”
她依舊笑著,一邊把我往主堂方向拉,一邊問道:“你爸媽和你妹今天沒來嗎?”
“沒有,我爸去南門堂聽道,我媽說今天家裡要來客人就沒過來,我妹都還沒睡醒。”
“好好好,你好久沒來了,今天要認真聽哈,我還要去門口接待,你自己上去吧。”到了樓梯口,良暉姐妹就走了。
此時的主堂還一個人都沒有,窗外時不時傳來蟬鳴。
挑了個靠後的位置,倚著椅背,漸漸睡了過去。
直到琴聲響起,我的意識才慢慢的回到我的大腦裡,但眼皮卻是像被粘住了一樣,揉搓了兩下才感覺好點。
環顧了下四周,有熟悉的面孔,也有陌生的面孔,以中老年人居多。
眼光掃到前排,我看到了一個背影,一個給我極度熟悉感覺的背影。
密密麻麻的人抑製住了我走到前邊一探究竟的想法,安靜的坐在位置上等待著牧師上台講道。
“弟兄姊妹們,主內平安。”
“平安。”
牧師的聲音通過音響響徹在教堂的每個角落,落在我耳邊卻令我感到吵雜。
百無聊賴中,我的目光又飄向了那個坐在前排的背影上,她抬著頭,馬尾垂到腰間,我漸漸看癡了神。
“今天的分享就到這了,願主祝福他的話。”直到聽到這句話我才回過神,發現那個背影已經走了。
我沒繼續呆在教堂裡祈禱,拍了拍略微麻木的雙腿,邁步走出了主堂。一盤的主日學也下課了,小孩們嬉戲打鬧聲音大的恨不得把房頂掀翻,年輕的姊妹忙的焦頭爛額也不起作用。
跨出大門,被涼風一吹,隻覺得精神有點恍惚。掏出口袋裡的萬寶路,點燃猛吸了一口,才覺得好了不少。
大街上,已沒有清晨的安靜,變得熱鬧起來,吆喝聲不斷,此起彼伏。
路過小區的球場,只看到一顆足球越過圍欄徑直朝我飛來。
我後退了兩步,用胸口停住球,順著身體滾到腳邊顛了兩下,又把球踢了回去。
“哥們球感不錯啊,一起體會?”一個帶著手套的青年靠著圍欄,朝我笑道。
“下次吧,現在快困死了。”我擺手道。
“行,來加個聯系方式,下次叫你。”
“行。”
……
回到家,輸入密碼,門打開後,我看到客房打開著,隱約可以看到一個行李箱停在裡邊。
我的大腦沒有讓我去深究,隻一直催促著我回到房間睡覺。
躺在床上,上下眼皮總算是停止了戰爭,簽訂了和平條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