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雷滾滾,烏雲湧動。
萬獸崖邊,穿著粗布麻衣的少年坐在懸崖邊,北風颼颼的刮著。下面是深不見底,不時有幾隻烏鴉的叫聲從下面傳來。
一位婦人低著頭走在田埂了,嘴裡不知念叨著什麽。
少年雙腿隨風搖晃,手中揉搓著半塊玉佩。看著玉佩少年的眼中流下幾滴淚水“父親,你說很快就回來接我和阿娘,你怎麽還不回來”
婦人停住了腳步,抬頭對著崖邊大喊:“楚安,要下雨了,快點回家了!”
楚安站起身子,朝著母親揮了揮手,又拍了拍屁股上的塵土便向回走去。楚安剛走出沒多遠,一陣大風從後吹過,牙齒磨合的聲音傳來。
這時楚母大聲喊道:“楚安快跑,有狼”
楚安猛的一回頭,不到十米的距離一隻灰白色的狼正咧著嘴漏出雪白的狼牙,綠而幽深的雙眼正瞪著楚安。不知何時就要衝上來將楚安咬個粉碎。
霎時間楚安的大腦飛速運轉,最後腦海中蹦出一個字“跑”
楚安扭頭便朝著遠處的母親跑去,而楚母正低頭找著木棍想要趕跑餓狼。
但楚安終歸是孩子,沒跑多遠就面色通紅的倒在了地上。而楚母正舉著一根比她還高的木棍朝這邊跑來,餓狼眼看就追到楚安。
只聽“嗖”的一聲,一把銀白色的寶劍從楚母身旁穿過直直的朝著那匹狼飛去。
只聽“嗷”的一聲,那把寶劍從頭到尾將狼給貫穿,頓時原本生龍活虎的狼現在躺在血渦中,渾身不停地抽搐著。
楚母哇的叫了起來,將棍子扔到一邊慌慌張張的跑向驚慌失措的楚安。楚母將楚安擁入懷中拍著楚安的背說:“別怕,別怕娘在呢”
一位背著行囊黑衣少年從母子二人身後走了過來將那匹狼身上的劍抽出。那把寶劍沾染著鮮紅的鮮血,少年手臂一震,劍身上的血便匯聚到了劍頂,滴到了地上。
天空一聲響雷,閃電劈下,在閃電的照耀下,寶劍又發出森森銀光
楚母急忙朝著那少年道謝,但少年厚厚的面罩傳來一句:“不必言謝,母親”
“母親?”
楚母驚恐的望著少年
而這時,那少年也摘下了面罩漏出了一張俊俏的臉龐。
又一道響雷,“楚寧?你是楚寧”楚母叫喊著。
溫暖的火光照耀這三人的臉龐,火堆上的鐵鍋正咕嘟咕嘟的冒著。
“楚寧,你怎麽回來了,你爹呢他怎麽沒回來,你爹也真是你回來也不提前寫封信好讓我準備準備。”楚母一邊往鍋裡點著水一邊說著。
“我爹他....他死了”楚母對面的楚寧略微哽咽的說著。
“什麽,死了?你說你爹死了?”楚母不敢置信的喊著,手中的瓢蓋在了火堆上。原本溫暖的火光瞬間消散,屋外大雨正劈裡啪啦的下著。
楚寧平靜的將被水打濕的柴火撿走,又從新將火堆點燃,火光又重新照耀在三人的臉上,但這火光卻沒有一絲溫度。
楚寧對面的楚母正無聲的哽咽著。她緩緩的抬起了頭,看著楚寧說:“寧兒,你告訴我,你爹是怎麽死的,你爹怎麽會死了呢?”
楚母沒控制好情緒,眼淚又嘩嘩的流了下來。
楚寧安撫了母親的情緒。
接著,望著那隨風搖曳的火光講述起令屋裡三個人都不願意相信卻又是真實發生的事
“父親回到玉涼後跟我講述了關於你們的事,
說弟弟很乖,長得快比我高了。又問了我一些朝廷的事” “寧兒,最近皇上上朝時有沒有安排什麽事情?”
“爹,你回家才幾天就忘了?這幾天是祭天日都不上朝,只不過我觀察到最近王公公老是去皇上的寢宮”
“王公公?可能是籌劃怎麽給唐彥公主舉辦生辰宴會吧”楚雨自問自答道。
在唐彥公主生日宴的前一個月,梁王突然招見父親進宮。
回來後父親和我說梁王要派父親去收回被西平人佔領的南江城,說是要在將失地收復來給公主慶生。
可在臨走前父親告訴我,如果他一個月沒回來無論穿出了什麽消息都不要信,讓我去找母親跟弟弟。
一個月很快就過去了,每天都有大批的士兵被送上前線。
就在公主宴會當天,朝廷宣布成功將南江城收復了。我的心情十分激動雖然一個月了但是勝利了父親也很快就會回來吧。
可每天從前線回來的竟是些傷殘的士兵,他們個個神情恍惚,完全沒有打了勝仗的那種感覺。
直覺告訴我這不對勁。
一個星期兩個星期遲遲不見父親歸來,可朝廷並沒有說父親戰死的消息。
接著沒多久朝廷又發布一道告示“玉涼國大將軍楚雨,在收復江南城時帶領士兵叛變投國,現在嚴查一切與楚雨聯系的人,若知情不報者誅三族。”
看完這條布告我就傻眼了,為國征戰十幾年的父親怎麽會突然叛變,這是我萬萬不願相信的。我也明白了父親為何讓我改名進入朝廷,也明白了為何讓母親您和弟弟在這裡受苦。
“可是,父親這樣做是為何呢?”“所以我回來也是想看看父親叛變的原因”楚寧的眼神逐漸由激動轉為平靜。
“你騙人,爹爹明明說好很快就回來的,要給我買綠豆糕的”一旁被火光找的小臉通紅的楚安站起身子對著楚寧就要打去。
如同暴雨般的小拳頭砸在楚寧的身上。一旁的楚母也回過神說:“楚安,他是你哥哥,他不會騙你的”
接著楚母又轉過身子,看著楚寧說:“寧兒,你相信你爹他真的會叛國嗎?”
楚寧站了起來,一旁正揮拳的楚安愣住了。
“娘,我肯定不願相信我爹會叛國的,我一定會去查清楚事情的原因的,我一定會把爹帶回來的,到時候我們就要永遠在一起”
“永遠在一起”楚母喃喃道這句話她在很多年前也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