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南國,開元城。
“她爹,我看咱家白香跟你店裡那個楚雨走的有點近啊?”白夫人在一旁擦著胭脂說著。
白老爺低著頭,在屋內來回渡著步。
白夫人擦完抬著那煞白的臉說:“哎呀,你別在這走了走的我頭都暈了。這都六月初六了,沒幾天就該是白香生辰了。你這當爹的想怎麽給她辦啊?”
聽完白夫人的話,白老爺也停下了腳步左手握成一個拳頭往右手一砸:“哎,對啊馬上就是香兒生辰了,我有辦法了”
奇珍堂內,櫃台邊一女子著一身淡紫色衣裙,身上有小朵的淡粉色梔子花。頭髮隨意的挽了一個松松的鬢,斜插著一隻淡紫色的簪花,顯得幾分隨意卻不失典雅。
正一邊磕著瓜子一邊和帳房聊著天。
奇珍堂算的上全國數一數二的玉玩店,有的沒有在這裡都能買到,就連皇宮裡的妃子也有來這裡尋找美麗玉石的。
而,奇珍堂的老板白老爺自然賺的盆滿缽滿,讓白老板唯一難過的是只有一個女兒,將近六十的白老板每天最愁的就是這碩大的家產該傳給誰。
幸好白老板的女兒白香從小天資聰穎,十歲時就能將店內的帳目算的明明白白的了。
哎哎哎楚雨,我上次讓你幫我找到藍寶石耳墜有了沒啊?
將軍夫人腳還沒跨進門聲音就傳來。
白玉隻好說:“你先去招待客人吧,我去外邊看看”說著又抓起一把瓜子走向了外邊,與將軍夫人擦肩而過。
“哎,這不是白老板的女兒嗎?長得多好看啊,你爹可真有福氣,雖然沒有兒子,有這麽個女兒可比兒子強多了”
將軍夫人又用她嘹亮的嗓門說。
剛進門的白老板臉刷一下白了,低著頭一下子撞在了白香身上。
“哎呦,爹你怎麽這麽急啊路都不看”白香揉著沒撞疼的肩膀說。
白老板這才緩過神對著白香說:“你,你怎麽又來店裡了,你娘找你呢趕緊回家去”
按照規矩女子未嫁人之前是可以自己做生意的但是要等到成年之後,白香還未成年白老板自然不喜歡白香到櫃台上來,一是壞了規矩二是防止有人說閑話。畢竟,白老板沒有兒子的事早就成了別人的笑柄。
“我自己還不知道回家啊?我都快十八了,再說了你發這麽大火幹嘛”
白老板沒說話徑直走向店裡
楚雨點了點頭就去招待將軍夫人了。
白老板走進店內四周望了望,最後目光鎖定在了正笑著臉招待將軍夫人的楚雨。
這時楚雨也仿佛感知到了什麽一扭頭與白老板四目相對,向上的笑容略減但片刻過後又扭著頭繼續微笑著給將軍夫人介紹商品。
白老板臉色也不好看,嘴角微微抽動。接著便緩步走進櫃台裡無聊的翻看著帳目。
過了許久將軍夫人買完東西一群人有說有笑的走出了門。
楚雨四處張望著,現在楚雨的內心隻祈求快點來個人好讓他招待一下,他實在不想去面對白老板。
“楚雨,來來來我問你點事”坐在櫃台的白老板伸著手招呼著。
楚雨先是一怔,接著又咧著嘴漏出潔白牙齒笑著走向白老板“怎麽了白老板”
白老板先是問了些帳目上無關緊要的事,接著稍稍伸頭說:“楚雨,我平日待你不薄吧?”
楚雨聽了心裡一驚以為白老板發現了自己跟白香的事,要給他趕走。
“我從小就沒見過爹媽,
一路乞討餓昏在您店門口要不是白老板您我楚雨早就不在這個世上了” 楚雨略顯傷感的說。
白老板聽了點了點頭說:“說明咱爺倆有也緣分啊,馬上白香該過十八生日了她舅舅,當朝太尉張太尉要來給香兒慶生。可是咱這沒啥能送的那珠寶玉器朝廷的人連看都不看”
說著白老板指著四周的貨架。
“我聽說松柯山上有一隻白色虎,我想著你找點人準備一下給那老虎抓過來送給張太尉’’
一旁低著頭的楚雨抬起了頭嗯了一聲
'可不能有差錯,這次太尉要是喜歡了那香兒進宮就有希望了'
說著白老板將帳本一扔,起身抖了抖褂子向外走去。
楚雨剛想坐回櫃台白老板突然轉身對著楚說'那個以後沒我的允許別讓香兒來店裡'
楚雨愣了一下接著又點了點頭“好的,知道了”
“嘰嘰嘰”深幽的樹林裡,一小片空地之上幾隻黑白色雞正低著頭捉著什麽。
一旁的樹叢裡楚雨一行人背著弓箭,頭上扎著草環正等待著獵物的出現。而在楚雨全然不知自己的背後,幾個人正悄悄密謀著什麽。
就在這時其中一隻雞突然抬起了頭,雙眼盯著幽靜的樹林深處,突然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音卻沒風吹過。
楚安急忙碰了碰身後幾人示意獵物出沒。
“嗷嗚”一聲怒吼一隻黑白紋色的大老虎從樹林深處越了出來,直直奔著那幾隻雞而去。
那身影猶如一隻巨鷹飛過,一旁的幾人都看傻了眼。
楚雨眼疾手快,搭弓射箭“嗖”的一聲一隻劍就射在了那老虎的腿上。
老虎剛咬死一直雞,空中的鮮血沾染在了嘴的周圍猶如一副水墨畫般沾染上了紅色。
那老虎見狀將雞一丟就朝著楚雨等人奔來。
眾人嚇得都撒開腿往後跑去,眼見那老虎就要撲倒楚雨臉上,楚雨身子向左一歪到老虎身後。一根箭又射像老虎的後腿。
那老虎撲了個空,轉身就要繼續,可箭頭上的麻藥並沒有給老虎機會。
只見那老虎雙腿一軟,身子撲通一下倒在了地上,厚實的虎爪還哆嗦的想要給身體支撐起來。
最終白虎還是趴了下去,隻留一雙眼睛還未閉上。
楚雨小心翼翼摸過去查看老虎的情況,他試探性的將手伸向老虎鼻前想要探一下鼻息。
誰知那老虎突然發作, 張開血盆大口就朝楚雨咬去。
雖然楚雨及時抽回了手但衣服袖口卻被老虎撕爛了。
那老虎也是垂死掙扎,接著變又到了下去,正當楚雨想要招呼同伴將老虎抬走時,回頭卻看見一人正拉滿弓箭朝他射來。
只聽嗖的一聲弓箭射了過來,卻沒射向老虎,而是狠狠地扎進了楚雨的大腿上。
一股刺痛從大腿上襲來,楚雨還沒反應過來之時又一發利剪射中了左邊肩膀。
瞬間,楚雨的身子就倒在了老虎身邊。
天空漸漸暗沉下來,原本盎然生機的樹林裡掛起來一陣陣大風。
楚雨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著朝他射箭的人,那人一步步走了過來,沉重的腳步踩在草地之上發出清脆的嚓嚓聲。
腳步停在了楚雨的面前接著蹲了下來,一張圓潤和藹的臉出現在楚雨眼前。
“白...白老爺”楚雨模糊的聲音說道
白老爺的臉上閃過一絲狡黠的笑容,接著伸出手輕輕撫摸著一旁沉睡的白虎。
“這白虎,千年難得一遇。你可知這是為什麽?”
白老爺看了一眼楚雨沒等他說話又接著說了起來。
“常理這老虎隱居深山抓些走獸就能飽腹,而它卻冒險來著林邊捕食。它若不是來到這不該來的地方怎麽會被獵殺呢?”
說道這白老爺站了起來,而地上的楚雨雖然因傷口疼痛難忍,但也聽出了這話的意味。
他就如同著老虎一樣來了不該來的地方,愛上了不該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