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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癡纏江南雨》楚楚江色
  快,再快,一定要用更快的速度。因為,只有更快速度才能追的上前面的人。

  為什麽呢?因為慢一步就會人天永隔了。

  此刻,街道上人有個人大汗淋漓的衝過,引起了一堆人的不滿,好就好在這小子身手不錯,到底沒什麽事發生。這個人當然就是孫跑跑。

  他要追的人當然是吳紙剛。

  剛舒活了一把多年未動的腳上筋骨,拖著疲憊的身子到坐台上喝了口水,無意中瞥見了?北原十三撻?的人,那個十三撻中唯一擁有?先知?封賜稱號℡天降雄鷹℡的人——雁飛秋。本欲低頭,忽又見後面的一個賊頭賊腦的人。那個人不是別人,便是他的結拜大哥吳紙剛。

  他不知道的是,剛子哥跟蹤十三撻是因為上官晗被掠走了,剛子哥才要跟蹤;但他絕對知道的是,剛子哥跟蹤十三撻的另一個原因,恥辱和血債。

  亂世何人都能當賊,關鍵是何人會去當義賊。他們?無腳怪盜?便是一個。組成?無腳怪盜?的人。都不是想當賊的人,都是被逼的,但都是良心未泯的。

  吳紙剛,原名吳志剛,家住*德地德陽*,本是塞古村的一戶小人家。後來,村子遭到馬賊洗劫,自己上山砍柴有幸撿了一條命,回到家中不該死的都死了。更氣的是,妻子躺在自家的床上的血泊中…妻子斷氣前的最後一句話:找…飛秋…是…頭。沒有想到?北原十三撻?竟會行如此惡事,自此為盜,對雁飛秋恨之入骨,兄弟皆知。曾幾何時,偷盜其家,終被其人抓,所幸被救。

  所以,孫跑跑一刻也不能停,他知道吳紙剛對雁飛秋的恨,也知道雁飛秋由於痛恨賊人早想要殺死吳志剛的心。他要去營救,不,是去阻止。

  轉朱閣,翻綺戶,繞到了小玲子後院。原來小林子的產業極大,這裡面的規模極大,廂房自是不比尋常,竟是一房一間,而且屋頂構造極為奇特,是四尖兒朝天,頗有點天竺風范。隔牆遠遠聽見一股子渾厚的聲兒從雜鬧的人聲中穿出,想必十三撻吃酒喝肉吵鬧聲。尋著聲兒找去,是在東邊的那一戶裡,走進時方聽見“大哥回來了”“快來坐”“來看老朋友了”雜聲一片。小心抬頭望進去,哪裡見到吳紙剛呢?

  原來十三撻是叫了火鍋吃(古時已有),不是圓桌,是張長長的方桌。因為不夠坐——現場有15個人。

  一男一女就抱在一起,寸步不離的樣子。那自然是河曲和上官晗了。

  最後來的那人自然是雁飛秋,再往右依次數去,也是依輩兒而坐,老二老三…。

  雁飛秋端起酒杯站起來,道:“河老弟,好久不見,別來無恙,老哥既是來晚了,便是自罰幾杯。”

  河曲回敬道:“好說好說,自罰幾十二十杯便夠。”反正又不是和別人喝,他哪管那麽多。

  草原上的漢子最是剛烈豪放,雁飛秋舉杯便喝,一會兒便是十杯,滴酒不剩。

  眾人看著,先是愣,然後皆笑了起來:“河老弟還是這麽愛開玩笑,知道大哥我酒量北原沒幾人能出其左右,就愛玩這招,哈哈。來,我們都乾一杯,來。”

  眾人都站起來,只有一個人沒有,離河曲最遠的那位女子,當然不是離河曲最近的瀟寒衣,而是,楚寒衣。她此刻正盯著坐在河曲身旁的上官晗,念道:“好像,真的好像。”

  “什麽好像呢?”孫跑跑竟還會讀唇語,“嘶~真的好像呐!小晗兒怎麽會和這說話的女的長得這般像?”

  “額…這,”河曲看著楚寒衣,也是一臉的無奈,“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小女孩是老弟的一個遠房親戚的女兒,這次帶上她…”

  “知道了,肯定是阿楚還在生你的氣,沒事,我們喝便是。”十一弟蕭延香緩解尷尬道。原來,這瀟寒衣和楚寒衣既是十三撻中唯有的兩位女子,本身又很是漂亮,自是讓其余的十一個人甚是喜歡。但當知道兩位女子都對?河北四庭柱?的同僚河曲有愛慕之意後,草原漢子又甚是粗獷豪氣,便再無他想。此刻,在他們眼中,這阿楚和阿瀟便算是他河曲的半個女人。

  孫跑跑大呼了口氣,又立馬捂住嘴小喘,一臉大汗淋漓。蹲了一會兒,聽見西道裡傳來了人聲,忙躡手躡腳地順著牆爬上,在屋頂上匍匐,那可是他做賊的看家本事。

  不遠處繞來了一群紅衣人,中間卻圍著一個矮胖子,矮胖子身旁還跟著一個彎腰哈背的小人兒。孫跑跑仔細瞧去,那矮胖子身著【紫紋龍雕卦】,手撚【綠牙菩提】,整個一個太監樣。旁邊那位小的,這衣服差些,自是他的跟班了。一旁六個人,紅衣束服,左肩雕有鷹紋,縱觀整個中原,能有這種樣式的集體衣服,第一個想到的便是*武*——在諸侯國中,*武*的象征物便是鷹。那六個人不難看出他們的身份——非地下活動型大內監探(隸屬西廠)。很明顯他們是保護中間這個太監的。

  “沒想到,*武*派來參會的竟然是個太監,有意思。”孫跑跑想。

  只聽那太監嘰裡咕嚕說著什麽,是了,是蒙語!“哼,蒙語在中原流傳甚廣,以前在蒙古行事,好歹學過一些。”孫跑跑微微一笑,只聽那太監尖尖的聲兒道:“唉,那個大傻子,被打了活該,誰讓他竟然以下犯上撞了我一下。”

  那小人忙恭維道:“那就是該!”

  孫跑跑暗笑:“你以為這是在*武地*?還什麽以下犯上,搞笑。”

  那六個監探根本不去理會那太監,眾人各有所望,是在仔細的觀察了周圍的情況。

  “好專業。”孫跑跑甚至動都不敢動一下,自己現在這個位置人沒有那麽隱秘。

  那太監又道:“哼!我鹿公公混到今天這個地位,那靠的是啥,是我…”

  “是您的不辭辛勞的雙手和利利索索的雙腿,加上聰明無雙的腦袋。”一旁的小人搶道。

  鹿公公忽停下來看著他,用手敲敲他的腦袋瓜子,笑讚:“可以呀,長進不小啊你小子。不過你還得給咱家記住了,在外就這樣說,在*武*可還要加上一句,就說是無所不能的鹿皇和赤膽忠心的鹿氏。”

  孫跑跑心道:“是他,武後身邊的紅人,原來叫小陸子,現在又讓賜了姓叫鹿公公,和國師鹿皇(真名未知,只有名號)相同的姓!”

  鹿公公重重的打了一個飽嗝,問道:“小乾子,上次你說是哪家院子?”

  “唉唉,是?佩銀軒?的卿綰樓,我說那裡的老板娘付老大,嘖嘖,可是個大尤…”話說一半,小乾子抬頭怯怯地望了望旁邊的六個人,生怕他們知道些什麽似的,才小聲的說道:“絕對符合公公您的胃口,嘿嘿。”

  一行人漸行漸遠從東門出了這小玲子。

  孫悅呼了口氣,疑道:“可笑可笑,原來那太監口中的院子,其實是~院呐?這太監當得也太不專業了吧!”

  “你可別嫌奇,還是真有這樣的前車之例的。前朝大太監朱明良那可是個沒種的貨色,不還是把他的義女給娶了。要我說啊,這太監官做的越大,就越愛胡搞,不搞朝廷呢,就搞自己。嗯~不過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種太監本來就沒淨身乾淨。”孫跑跑身旁突然有人說到,他立馬轉過頭去,卻沒再敢動——此刻房頂上站著一人趴著兩個人。趴著的人裡除了孫悅,另一個竟是商芸婕芸郡主,那站著的人自然便是堪稱?天眼?大神的℡韜光一刃℡白竹軒!孫跑跑哪敢動啊,聽完後只是傻傻地衝芸郡主乾笑。

  哪知芸郡主竟突然上手捏著孫跑跑的臉蛋子,嘟嘴道:“笑什麽笑啊?笑的好傻呀!走吧你!”說著她便一手捏著孫跑跑的臉,一腳要跳下房子。孫跑跑哪敢不從,他一看見面前這個白到慘白的劍客,他就只是腿軟,連呼救腳下的河曲的膽兒都沒有。

  眾人酒也喝的差不多了,也該開始聊正事了。

  雁飛秋呷了最後一口,便放下酒杯,道:“河老弟,哥有一事們不明。你,為何要叛逃?既然逃了又為什麽來赴這飛花會,你不會不知道這有多危險。”他這一問,氣氛頓時凝固了。

  “就是,你又不會易容,你以為你隨便擺弄一下就和你這侄女兒一樣沒人認識了?還在到處亂竄!”瀟寒衣接到。

  眾人都望著河曲,這個問題,也是他們每個人想問的了。

  河曲沒說話,他看著眾人乾笑了笑,又砸了口酒,慢慢道:“各位都是河某的好兄弟,本不該瞞,但這事實在是…兄弟我實在是有難言之隱。”

  “什麽難言之隱?有什麽難說的?”楚寒衣突然怒到。

  “這…我…阿楚,你們別逼我。”

  老二楊逢瑜說:“逼你?你要知道我們現在可以說是在幫你,自你突然反水發難南宮玉,南宮斥東震怒,請求德王滿世界的追緝你,我們還是冒著被人掛上通叛國賊的名號的風險將兩個皇子迷醉了之後才與你一聚。不管你有什麽難言之隱,這件事對我們說了總歸是好,我們總不會害了你。”

  河曲想了又想,他看了一眼楚寒衣,道:“好,我信得過我的兄弟們!那我也就將心中藏了許久的秘密…”

  上官晗在這節眼上突然插口道:“嗯?小郡主?她也在這,那是…孫哥兒!啊,曲哥哥,孫哥哥被?天眼?的人抓走啦!”

  眾人一驚,離門窗最近的老五周玉登直接是一掌劈出,只聽砰的一聲,他直接將窗戶劈了個稀巴爛。老六黃清渠立馬順勢翻了出去,其余眾人都是一副防備的姿勢。(這性子也太魯莽了點吧)

  只聽啊啊幾聲大叫,周玉登正欲急出,那黃清渠又突然翻了進來滾在地上,眾人忙扶起看時,一身的傷痕和血跡!

  “是劍痕!”七姐楚寒衣急道。畢竟十三撻中就她一個玩劍的。他剛說完話,便踩著老八萬正河的右肩一躍而起。老大雁飛秋立馬會意,一拳湧出,只見一隻金光依傍,大而透明的拳頭自他的肉拳中衝出,直擊房頂,霎時間瓦片亂撞,木渣亂飛,正露出一個大洞...已沒了楚寒衣的身影。竟是赫赫有名的北少林金剛堂{大力金剛掌},他能憑空使出,內功修為可見一斑。

  眾人二話不說立馬從房頂上跟了出去。

  老九易光輝率先飛出,但頭剛探出房頂,隻覺眼前白光一閃,但感身上陣陣劍風飄過,作為修煉橫練功的他忙運起了{半慈鐵布衫}。({鐵布衫}是北少林橫練功的基礎武學,這一招則是它的進階性武學。另外,{金鍾罩}是南少林的橫練功基礎學)在穩住腳跟之後他才睜眼,只見楚寒衣正和一個長得賊白還穿著白紫色衣服的男子鬥的難分難解。兩劍相碰,時不時便會閃一下白光,實在是暈人。可對面不知道的是,那楚寒衣學的劍是北少林戒律院{封魔劍法}(與南少林的{降魔刀法}相對),內功修的是北少林菩提堂{無慧心經}。那“無慧”便指人之慧根,慧根又是人眼之雙穴,其意便指斷凡世觀俗之眼,修菩提達慧之根。此間楚寒衣將這內功一運起,那白光又如何能閃她?

  那白竹軒見房頂上是一個一個的往出冒人,便不願多留——他小主子早已跑的沒見了。他的劍路陡然變快,楚寒衣心下一驚:““劍精”“劍速”並修?”忙提氣身子後仰,留出極大的空間來應招,要不那麽快劍速她可接不了。不過,她的劍使得極為中正,你來找我擋一招,白竹軒這一下變速,既沒有逼著她後退一步,心中便暗叫:“人俊劍也俊,好得很。但我可不留情!既然你這麽好身段,那我便傷你身!”他劍本就使得極快,卻又突然變招,向下一折。要知道快劍的對比中,只要有一招疏忽便會敗落,人的精力往往是專注於劍尖兒上的,多余的動作都不敢做,更別提突然變招,若是沒有很好的應招,這一變傷得可就是自己。雖然楚寒衣修的是“劍術”,“劍速”明顯不夠,但她精純的底子和配套的修煉功法彌補了這個不足,其應招還是十分快的,對方這一下變招,著實太過犀利,將她一震,隻覺右乳上一酸,忙回劍一擋,卻正好中了白竹軒的下懷。白竹軒劍又要刺來左乳,她情知這下是虛實相生,自己不論如何擋,對方都能變招刺自己任意一乳,但距離之近,自己根本沒法移擋,情急之下,不如身子前傾,抱劍向白竹軒撲去,這是玉石俱焚,魚死網破之招。任那白竹軒再厲害,這一招他要是硬刺了出去自己也不保了。無奈,他手隻好上偏兩寸,劍路隨之一改,在楚寒衣右眼角留下了一道痕,同時身子一下後移,腳尖正好抵在房簷之上,其速之快不得不令人發歎, www.uukanshu.net 其精準也不得不令人叫好。

  “好的險的一招!”上官晗剛上來,看到後一叫。此時眾人都已趕到楚寒衣身旁。

  白竹軒轉眼一看上官晗,心中一驚,突然才想起這便是那是在船上和小主人玩的十分要好的小姑娘,小主人還特意吩咐過她十分喜歡這個女孩特別是這個女孩的長相,這人自己當然是不會動的。但剛剛自己出手傷的那個女孩,除了身材,怎麽和上官晗長得幾乎一模一樣,難怪自己總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在剛開始打鬥是還留著手,難道兩人是親姐妹?這下可好,自己在別人臉上劃了一劍,小主人那麽狠的人怪罪下來,可也不是鬧著玩的,加上看到他身旁這麽多的保鏢,當下準備不再出手,轉身一躍便飛了出去。

  那十一弟蕭延香本就是最喜歡最愛憐這楚寒衣的,加上他修習的正好是南少林流雲堂高級身法{破雲乘風步},一下子也掠了出去,去追趕白竹軒。

  “老蕭!不可!”雁飛秋叫到,因為他知道,剛剛那個人功夫高到一種境界,甚至可能在自己之上。

  “什麽不可啊!那個撮鳥傷了老七,兄弟們跟我為了我去報仇去。”十弟韓征塵叫到。

  “走!”眾人紛紛響應。

  大哥雁飛秋唉了一聲,說:“十三妹,趕快回去看看兩位皇子,切莫讓他們發現了什麽。河老弟,老六和阿楚交給你了,我放心。”安排完,河曲也道:“還請老哥幫忙,剛剛有個兄弟叫孫跑跑被人抓了去,和剛剛那人應該是一夥,煩請幫兄弟帶回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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