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話說瀟寒衣和眾兄弟分別後,戀戀不舍對河曲道:“小曲兒,可又給你們倆的獨處時間了,好好珍惜啊。”說完,走出兩步又回頭看了看,這才終於離去。
河曲先把阿楚抱著下了房,上官晗看著竟有些恍惚,大概他還沒反應過來剛才事吧,又或者第一次見到曲哥哥抱著別人,還是和自己幾乎一模一樣的人。這時候,房裡房外已經來了許多打奴,管事和小二都來了,大概是剛剛的打鬥惹來的。
“小二,帳結了嗎?”河曲知道這些個是非之地既是魚龍混雜,那打奴也不是好惹的,隻想趕快離開趕快救人。
“結了,手提雁刀的那位爺剛進來時就順手結了。”他說的自然是雁飛秋。
“那正好。快帶我們去最近的醫鋪。”他順手丟下幾十枚銅子。
一行人來到?林九醫鋪?,那楚寒衣已經暈了。迎出來的是個乾廋乾廋的老頭。他一見楚寒衣右胸衣襟血染,細冒不止,忙把人帶進內管,對河曲說:“你別進來,讓那個小姑娘進來。”
“為什麽?”河曲不解。
林九忙道:“她傷到胸部,我要解衣止血,你個大男人看什麽?快快快,時間不等人!”
河曲哪能同意,直接跟了進來,說:“我女人我看不看得?”
“得得得,都進來,都看,就我不看,行了吧。”說著,林九拿出一塊布蒙在眼上。
“你你你這樣行嗎你?”河曲急道。
“我林九治不好的病,你就別想治了。”林九已經開始了表演。
“傷及靈慧脈,要試針止血,有門!熱布,白沙布,針…”林九說著,河曲就照做著。
……
“完事,水。”
“完事了還要水幹嘛?”
“我忙了半天我不渴?”
“哦哦。”
林九呷了口水,道:“快去把她衣服穿系上,我這個可沒法幫她把衣服洗乾淨,還得將就。”
河曲過去兩首岔開正要去拉楚寒衣衣服,誰料楚寒衣這時候突然醒了——“流氓!”楚寒衣一腳便將河曲踢飛了。
林九喝道一半,被嚇地滿臉沾水,忙捂眼睛道:“我沒看,我可沒看,我剛剛…”話還沒說完,便又傳來了咚的一聲。
“這是病人嗎?還是說我醫術太高明,她恢復這麽快?啊!”林九的聲兒響徹屋裡屋外。
……
老六傷的是皮肉,由林九的徒弟給治了。
原來這楚寒衣和瀟寒衣兩人不但年齡不同、功夫不一,性子也是大相徑庭。瀟寒衣有著塞外北國少有的女子柔情,而這楚寒衣卻是地地道道的蒙古女漢子性格,脾氣是出了名的壞和倔。面對河曲,瀟寒衣是一個勁的撒嬌,而楚寒衣則是動輒打罵,偏偏北原漢子都吃她楚寒衣這一套,奇怪!
(2)
再說這?北原十三撻?中的十一人已齊齊出動,去追捕那在不知是敵是友的情況下就傷了七姐——人稱“楚楚江色”的楚寒衣的人?天眼?二甲七品的高級殺手,白竹軒。當然,他們都不知道對手就是白竹軒,一個合格的殺手是不會讓自己任務之外的人知道自己的真實面貌,而白竹軒此時也肯定是易了容的——十三撻可沒有青篙那樣的眼力。(〖天眼〗等級有九品,前三品又分別分出三甲,可說是“三品又三甲,統共九高級”。這前九級,是直接隸屬商君大人的)
(在小魚兒筆下的江湖中,武藝分明((外功、內功、輕功、器技、心法)),
少有兩藝雙修或多藝並修的人,我也會專門提出。) 那白竹軒雖功夫很高,但都集於劍法上,是為修習器技者,故他與十一弟蕭延香這樣專門修輕功的人來比自然是跑不過的。(如果修內功,也能提真氣速跑,但損耗內力的同時身子也同樣會累)不過他作為一個殺手的靈動身法自然也是超乎一般人,十三撻其他的幾位可就被遠遠地甩在了後面。
這芸郡主本就是拉著孫跑跑跑著玩,不過是行蹤不定,其行速哪裡會快?白竹軒隻跑了一會兒就找到了她們,這時候那蕭延香也已跟著上來。這裡是一片池子,春藻暗浮,柳葉當空,四野花草惹眼,甚有深春之美。此刻午陽懸空,卻那芸郡主和孫跑跑在柳樹下乘涼笑語倒也愜意。說什麽呢?竟是在說蹴鞠那點事,看來這蹴鞠不管男女都很感興趣啊。那芸郡主不知何時身旁已多出了兩人,便是鐵指虎和緋娘子,又是易了容的——真醜,看來這芸郡主對自己手下可好的很呐!
“怎麽這麽慢,這可不像你的作風。”芸郡主連白竹軒都不看一眼,就不滿起來。
白竹軒頷首,還沒回話,那緋娘子就接道:“是啊,竹軒大人這次似有放水,還將雜碎引來了麻煩郡主。”白竹軒隻淡淡地看了一眼緋娘子,不過是那臉上的那塊浮白的人皮就已顯得極為害怕了。
那蕭延香看到對面有五個人,那三個高的卻都是相貌奇醜,看著他們的樣子,想起剛剛一戰,他反倒不敢貿然動手。隻提聲問道:“不知五位,哪一個是掌事的(老大)?”
那芸郡主最討厭有人在她玩時搗亂,便不想搭理他,那這蕭延香便是尷尬在那裡。
突然,芸郡主轉頭道:“好香,是你帶來的麽。”
蕭延香斜嘴一笑。他如何叫“延香”,乃是他自小便有香氣繞身,其比女子體香濃,卻又非俗世胭脂所成,實是奇怪,故?先知?雖沒給他封號(他蕭延香的功夫事跡之類的又不出眾,光憑這怪香是得不到封號的),但北原多有人稱“小香帥”,可卻與那真正的℡香帥℡——?河北四庭柱?北離魔軍的大帥凌衣差遠了。
(東謀神軍、南訣聖軍、西闕狂軍、北離魔軍)
“是我如何?在下“香帥”蕭延香是也,敢問你們哪個是掌事的?”蕭延香倒還不害臊。
這下芸郡主有了興致,笑道:“你覺得呢?”
蕭延香看那三人一臉醜樣,自不可能是了;看她這麽個小女孩,總覺的哪裡不夠,不夠做掌事的;反而是後面的那個大男孩,一直端坐在哪裡不聲不吭,到有些老大氣概。當下便道:“我覺得?我覺得他是。”他指著孫跑跑說。
芸郡主斜眼笑哼,呢喃自語:“又一個這樣說的。”隨後大聲嚷道:“哈哈,你猜對了。”誰料,她說著,竟將孫跑跑一把抓了起來,孫跑跑聽著話便已知大禍臨頭,當然是乖乖地順了起來(要不芸郡主可抓不起來他)。而後的動作竟將那蕭延香嚇了一跳——她隨手直接將孫跑跑扔進池子裡,然後對蕭延香笑道:“現在你覺得呢?”
蕭延香一怔:就算我猜錯了,你也不用把自己手下就這麽扔進水裡吧。他當然不知道這個男孩兒就是孫跑跑,就是那時在吃飯時,小晗兒大聲呼喊的那個人,當時場景比較亂,他也沒有仔細聽清,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正好這時後面的幾位兄弟也都來了,照面便見有人被扔下水,而那扔人之人又是和剛剛的劍客站在一塊,當下不問三七二十一,老五周玉登、老八萬正河、十弟韓征塵已衝了出去,老大雁飛秋剛來喊到的“等等!”已然響在身後。那白竹軒和緋娘子俱向後一退,鐵指虎右手從背後伸出,已然飛出了三枚不同顏色的珠子,銀的朝老八,紅的朝老五,金的朝老十。
“{一卦珠三分}!小心!”雁飛秋叫到。
老八運勁身子陡然一沉,堪堪躲過一擊,用的是北少林羅漢堂{羅漢千斤墜},卻不料那銀珠折回,眼見就要挨上了,老大雁飛秋一招{拜頂擒龍手}憑空伸出一隻金色龍爪,將那金珠子硬拽了回來,雁飛秋瞟了一眼右手,掌心處已是暗白一片。
老五聽見老大的叫聲,也聽說過這三個珠子材質不同,其重量、功效和威力都有不同,論威力自數金珠為大,銀珠次之。既然自己遇上的是銅珠,當下信心大有,一下出掌,便是開始打破窗戶的那一招北少林金剛堂{大力金剛掌},但聽咚咚咚三聲,老五應聲落地,倒退四五步才停下。原來他猝然出掌,加之輕敵,掌力未濟,而那銅珠子一掌打出竟憑空又反彈回來,他擋了兩次方可,這自然要退好幾步才能卸力。
老十可就沒那麽好運了,他也知道那金珠的厲害,哪敢憑空去接?順腳帶起一塊石頭,那金珠雖一下將那石頭穿的粉碎,但路徑稍偏,老十得以翻身躲過這一擊。沒想到金珠不依不撓,他隻好練起了北少林童子功翻來翻去,一時不得脫身。
鐵指虎見自己一招便將對方三人搞成那樣,心下正笑,又想到自己的銀珠還在對面人的手裡,心知那是位高手,當下失去了興趣, 說道:“銀元虺給我,我便放他。”
這時候雁飛秋已早看了這銀球,又看了那使球的人的彩色雙手,心中已有底,如今聽那人說“銀元虺”,便更加確信此人便是用【元虺(hui三聲)元混球】的?天眼?鐵指虎。便說:“先收金球,再還你銀的。”
鐵指虎將金球慢慢地收回一半,若對方反悔又繼續使出便是。果然,人一放,球也回來了。
老十韓征塵出擊未利,現在還心有余悸,問道:“老大,知道他們來頭嗎?”
雁飛秋故意大聲說:“?天眼?殺手,他是鐵指虎。”眾人俱是一驚,這天眼的名號他們都是聽過的。但是從來沒有和?天眼?的人鬥過,今日一見,確實駭人。
現在眾人都不敢亂動,看老大怎麽說。雁飛秋朗聲問道:“我們此行,兩個目的。先說其一。不知有沒有一位叫孫跑跑的這個位行列之中?”
那芸郡主此刻可是在將想要上來的孫跑跑直往下摁,一臉的爽快樣,聽到“孫跑跑”二字,才停了手,故意說到:“我手底下這個就叫孫跑跑,可不知是不是你口裡的孫跑跑了。”
雁飛秋忙道:“應…就是了,還請放還與我們。”他也不管這人是不是孫跑跑了,總之這人被她折磨至斯雁飛秋是絕對看不下去的。
“你說還就還啊。我要是說不呢?”芸郡主故意吊著聲說。說實話,她可絲毫不怕面前這麽多個虯毛大漢。
此刻遠處突然傳來了聲:“小美人,你敢不還我的人?”語中帶戲謔,十三撻心裡卻暗叫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