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付煜軒忙道:“不是不是,師祖誤會了。是重徒兒和人比賽輸了,罰跪是先前約定好的。”
青篙卻感到很有意思:“你倒守信用。不知是和哪位高手比啊。”
他恨恨地道:“孫,跑跑。”)
青篙一聽,大叫一聲:“啊!”
“多危險都不知道,還在這亂跑,跟沒長大的娃一樣!”青篙一面叉腰,一面罵到。回首間,卻正好看見皮五和肖不華帶著幾人趕了過來,他們也在尋找。
兩方打了一個照面,皮五略微停頓了一下,繼而朝著付煜軒跑去,“哎呦,四爺怎麽事,跪著可不興啊!來,皮老五扶你起來。”
“滾!”
“這,這,”皮五一時不知所措,隻好看向青篙。青篙擺擺手,道:“叫你別扶就別去扶嘛還,看我幹啥?我要去趕快去找人了。”
“等等!”皮五喊住他,“找孫娃子是吧?”
“莫錯哩!”
“我帶你一起去!”他又瞅了瞅四爺付煜軒,無奈地離開,他知道四爺的脾氣,他更知道現在什麽事更加重要。
青篙摳摳頭,心道:“什麽玩意就變成你帶我了。”
幾人從僧羅嘴裡得知孫跑跑向南去了,一路過來詢問路人,料想人們嘴裡那個“飛也似跑的瘦猴子”便是他了,終於尋到了小玲子。
進了問了一轉卻沒有得到什麽線索。峰回路轉,竟在一處假山後面,眾人發現了滿臉淤青的吳紙剛。肖不華忙去扶醒他,皮五卻搶著問:“吳紙剛,什麽情況?你長話短說!”
青篙捏了他的脈,心知道內裡無大礙只是腦袋估計讓人打得昏了,便放心了。但聽吳紙剛道:“我見了仇人,便追了過來,誰料角落裡撞翻了一位官人,他便差人揍了我一頓。”
青篙一想:“孫跑跑的蹤跡到這便沒了,難道這一幕恰好叫孫跑跑看到了,這下潛去跟著那官人準備替他大哥報仇?”便追問道:“可知那官人什麽模樣,到哪去了?”
“矮矮胖…矬子,好像去…咳咳…去妓院了。”
皮五叫道:“md個巴子,方圓百裡我看誰敢跟我們?佩銀軒?搶窯子生意,走,他絕對在我們那。去對了地方,爺好教你知道爺的手段!”
青篙留了肖不華照顧他大哥,便隨皮五走了。沒一會,他又跑回來,補道:“對了老吳,告訴我你的仇人是誰?”再看時,卻見吳紙剛已經昏厥過去了,敢情是肖不華抬他時把他頭撞假山上了。
(2)
鹿公公夾了幾口菜塞在最裡面去,忽又想到等會如要行苟且之事,這嘴裡滿是味兒總是不好,趕忙全吐了出來,再去灌了一口酒,咕嚕咕嚕權當漱口了。等了半天,不見人來,他又大叫道:“喂,喂!還有活人吧,咱家要的人怎麽還不送來?你們什麽效率!”
“嘭!”門突然大開,外面站著的卻是一個高大英氣的少年,他摟抱著那女孩。這兩人不是誰,便是墨白葉和谷晉文。
“叫人把門關上,我們有事要辦。”墨白葉對老鴇冷冷說道。老鴇平時接觸的人魚龍混雜,尤其是這*錦官城*的?佩銀軒?,各地各國的人都有可能逛來,因而對老鴇的要求是十分高,不僅要求能說會道善管人,還要通曉多國語言包括方言——這對老鴇屆的大姐大蕊姐來說顯然小菜一碟。她心領神會,笑眯眯地給鹿公公擺了一個笑臉,便關上了門。
“怎麽,怎麽還有個男的?還抱在一起作甚?喂,
你是怎麽做事的?哪去啊老媽子,跟你說話呢!”鹿公公氣急敗壞,他看了一眼谷晉文,心裡一陣靡靡,再看她抱在墨白葉身上,肚裡火氣霎時騰騰。他一把甩過去碗筷,罵道か:“你奈奈的,你是幹什麽吃的?給我撒開!” 墨白葉一把推開碗筷,他不知道鹿公公說的什麽,但他也沒想去明白。俯下身子輕輕在谷晉文額頭上吻了一口,說:“躲遠點。”
鹿公公還沒搞明白怎麽回事,就見那墨白葉擺著錘人的架勢朝他走來,他聳聳肩,吸了吸肚子,牛哄哄迎將上去,這才發現自己比人家矮了何止一點兩點?兩條不爭氣的腿頓時打了顫,墨白葉向前逼一步,他便不受控制地向後退一步,但嘴上可不認輸,罵個不停。墨白葉也是不慣他,直接上菜——第七套柔格體操,哪裡知道這鹿公公人雖小肉可不少,關節還軟趴趴的,整的墨白葉也是沒脾氣。
“小乾子啊!人呐!快來救…啊!”
鬧騰歡了是吧,那行,那就直接上一套組合拳,打路邊老弱病殘的那種,第一回合就拿下了鹿公公一顆下齒,疼得鹿公公直喲呵,滾到地上挨揍時剛好發現那顆牙齒擺在面前,“是蛀的,哈哈哈,還好還好。”鹿公公好像中了大獎一樣哭中帶笑,那紫眼青臉、兩行鼻血的模樣看得谷晉文又好氣又好笑,可是她的眼淚竟也漱漱地下來了,這一幕…她心裡有結……
可這個素不相識的只是看上了自己的姿色、淫亂未遂的人被這樣狠地揍谷晉文終究於心不忍,她便叫道:“墨,別打了,差不多了。”
墨白葉坐在他身上,扯著鹿公公耳朵提住他腦袋,問道か:“你現在看我女朋友怎麽樣?”
鹿公公以為是問他還乾不乾這種事的話,便連忙搖頭,墨白葉嘿呀一聲,“不好看,不好看,不好看是吧!”連著就是啪啪啪三個耳巴子。
墨白葉又問か:“我就問你對她還敢有想法吧?”
鹿公公心想上次搖頭錯了,那必定是要點頭才對,便一個勁點歡了。墨白葉罵道か:“我糙!你這麽剛到嗎,就我這暴脾氣,我不打你,不打你,不打你!”連著又是三個耳巴子。
か“現在呢?”
鹿公公這回學乖了,不點頭也不搖頭,就乖乖地瞅著墨白葉,他以為自己是一臉人畜無害,可實際配上一臉彩色後顯出的卻是賤笑和挑釁…唉,沒得救了!
谷晉文見墨白葉打上了頭,擔心久拖必出事,趕忙去拉他胳膊,“我們還是快些離開才好,墨!”墨白葉看到她的面孔後心裡一震,他再次緊緊摟住她,“我答應你,我們走,離開這個傷心地!”
……
(3)
青篙和皮五、肖不華趕到了?佩銀軒?,皮五著急大喊道:“嘛了個巴子,趕快把你們老媽子給五爺我叫來!”
“呦,是皮老板在叫啊,我還以為是哪家狗沒綁好呢!”皮五剛喊完,眾人便聽到二樓傳來一個女人陰陽怪氣的聲音,便是老鴇蕊姐下樓來。
“老女人,你這話可是在說付老大,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你這是找不順呢!”皮五迎上前去。
“哎呦呦,皮老板,你這麽說奴家可實在是過分了,咱們吃付老大,享付老大的,自然也聽付老大的辦事,人家啊就是說咱們是付老大狗都當是在表揚呢,你說你說,哪有什麽半點不尊重付老大了?”說著,蕊姐還用手帕在眼角擦拭著什麽,“嗷,我到今天才算看到你的黑心黑肉,你不承認自己是付老大的狗,你是想…”
“哎,哎哎,你你你說什麽呢,你趕快給我守住了,”皮五見她又這麽胡鬧,立馬慌了神,隻得無奈地說,“好好好,我的好蕊姐,我賤嘴巴、胡說話行了吧?我給你道歉啊。”
見蕊姐一哭二鬧三上吊和皮五先倨而後恭的樣兒,青篙可是背裡偷偷笑——沒想到還有人能吃的住這潑皮爛俗的皮五啊!
蕊姐一聽這話,笑哼一聲,立馬把手拿下來往腰上一插,尖聲道:“什麽事!”
皮五把來意說了,蕊姐知道是在找誰。便道:“是那個*武地*的公公啊,隨我來吧,他此刻是否是個好樣兒,我可不敢擔保。”
“你說啥子?”
……
“人呢?”眾人都是一驚,蕊姐趕忙叫人過來詢問怎麽回事。那下人說道:“自那兩位進了後,方才又來了幾位爺,說是這裡面的爺邀請的,小的便開了門。後來小的去忙別的了,沒看見…想是裡面的爺都走了吧?”
“走?”青篙檢查著屋內,各種擺設都是安安穩穩的,只剩幾杯水酒和幾盤菜未曾吃完。可細看之下,他發現地上隱約有些碎渣兒,撚起來一看,問道:“這是盤子的碎片,好好的屋子怎麽有這東西?”
蕊姐罵道:“你們是幹什麽吃的,連個屋子都收拾不好,後面的客人怎麽享用?給老娘滾一邊去!”
“唉,先別急著滾,我且有話問。先給我講講這公公來這的一系列操作是怎麽樣的。”
那下人瞅了眼蕊姐,忙道:“是是是。”
……
“哼,有趣。那你再說說中間進來的二位是個什麽情況。”
“那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的白俊,女的水嫩,是扶余人,說是進去後一炷香的時間內不管發生什麽都讓我們不要理會。”
“什麽,扶余人?怎麽,你聽的懂扶余話?”
“小的早年跟隨貴人在海邊經商,也學得兩句,勉強聽懂人家意思。”
青篙點點頭,“嗷,是這樣。我來問你,那兩人進去後可有什麽動靜?”
“動靜?好像有打人聲呐!。”
“嗯哼?”青篙和皮五立馬轉頭看向老鴇,老鴇漫不經心道:“這有什麽?”老鴇向三人講述了前因後果,“這種東西,不打一頓他是不會消停的,也好叫人知道我們?佩銀軒?不是任人糟蹋的地方。”
“哼!”青篙明顯對這中霸道惡劣的服務組織很是蔑視,但當前不是糾察那些的時候,便繼續問道:“那而後進去的幾人,是個什麽模樣?”
“高高壯壯,一身膘肉,看著就害怕。”
青篙陷入了沉思,蕊姐見他半天沒響動,便不耐煩喊道:“看來啊,是客人走啦。喂,那個誰,走吧,別在這騰著了,老娘我還要做生意呢。”
皮五也喪氣地擺擺手,道:“走走走,毛都沒找到一根!”便在這時,一個小夥匆匆走過來,到皮五耳邊說著些什麽,皮五眼睛猛一睜,趕忙走到青篙面前小聲說:“兩個消息,聽好的還是壞的?“
“滾一邊去,當我小孩子啊!肯定都要!”
“壞的是少了兩個學生,那個領師傳來的消息,其中有個女的。好的是孫娃子回去了!”
青篙一聽便解:“都是好消息!”而後對老鴇蕊姐道:“叨擾了。”便和皮五幾人離了去。
“那女的便是讓你們的小魚兒抓去的,叫做谷晉文,是扶余學生。我想的不錯的話,中間進去的那兩人應該便是谷晉文和另一位男同學,我曾在地道口見識過二人,想來應是男女情愛關系。名字你知道嗎?”出來後,青篙把幾人拉到一處無人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逍遙先生沒告訴咱啊。”皮五回到。
“也好。”青篙說完便走了起來,眾人不自覺便跟著他走。
“老皮,你們付家和?豬窟?可有什麽來往?”青篙問。
皮皮一聽,搖頭道:“那?豬窟?可是盤踞附近的一大黑惡勢力,就五爺我所知,我們付家是不可能與他們聯系的。”
青篙笑道:“哦,怎麽,你們乾的只怕也不是多光彩的事,何以不可能與他家聯系呢?”
“嘖,這你青老弟就不仗義了啊,我們付老大收留你們,幫你們辦妥入城事宜,你可不能背地裡這麽說她,說我們?佩銀軒?。”皮五歎了一口氣,道:“得,實話告訴青老弟吧。我們付老大曾經啊和這?豬窟?有過節,這過節是什麽咱做下人的可就不知道了,所以啊我們是絕無可能與他們有什麽關系的。”
青篙又追問:“付老大與他們不和,那你們付家長兄付君昊只怕沒那麽乖吧?”
“長家長的事我就更不知道了,不過,如今在這付家,那必須是我付老大的說話!”
“行,我們現在先回去找到你最愛的付老大嗷,再商量下一步。”青篙笑到。
“嘖,這個慫丘ri的啊。”皮五罵到。
青篙幾人回到子馨居,恰巧付老大也帶人過來,找進房內,卻發現逍遙子卿還悠哉悠哉躺在炕上。
付老大當先道:“你是一點不急。”
青篙也附和道:“嗷,你自己的人丟了來還。”
逍遙子卿笑道:“你的人也丟了,心裡平衡著呢。”
“好好說話!”付老大厲聲道,“你們一天天盡是在給我找麻煩!哼,現在情況是怎麽樣的,皮五你來說。”
“哎,這不行,你們得先告訴我們孫跑跑的情況。”青篙搶到。
付老大沒理他,只是瞪了一眼皮五,皮五趕忙一邊給老大倒茶,一邊說:“是是,現在逍遙先生這邊是丟失了一對情侶,叫什麽來著?”他下意識瞅著青篙,青篙兩手一攤,眼斜向那邊,逍遙子卿笑道:“是谷晉文和墨白葉,一對小鴛鴦。”皮五接著說:“青捕頭這邊是孫跑跑和吳志剛、河曲和上官晗四人不見了。”然後他又把和俠捕一起探尋的經歷給講說了一遍。
付老大一聽,叫道:“遭了!看來是宋缺子動手了。”她把宋文缺與?豬窟?的事和孫跑跑的經歷給大家說了出來。
皮五一聽來勁了,指著青篙便大叫道:“我說你小子怎麽問我老大和?豬窟?有什麽來往,你小子早是想到了啊!”青篙卻很是反感這慫直接兩指指在自己鼻尖,他無奈地看向付老大,誰料付老大卻是故意向另一側瞟,不理會他青篙。
而後青篙道:“我當時在?佩銀軒?見到一些碎片,上面附著有一些西粉,是鹽!付老大的意思是你並沒有答應宋缺子,所以他便自己動手來抓小晗兒、谷晉文了。”
“沒錯。”她自然沒有提宋文缺要自己以身相許的另一個方案。
“現在問題便是這?豬窟?的人怎麽知道咱們的行蹤?”青篙兩手托腮道,“我一路北上,走的是狹水道。?豬窟?的人辦的是鹽運生意,走的必是大渠,我們相碰的可能性很低。逍遙兄西來,那邊更不是他們的生意區了。難道是我們進城的時候?還是說…”青篙還在抓腦袋。
逍遙子卿道:“我想的是,為什麽偏偏是這三個人,谷晉文也還罷了,上官晗還那麽小…我在懷疑這不是一次簡簡單單的色剽。”
青篙又道:“我還有一個疑惑點,便是宋缺子既然是幫?豬窟?,那他為什麽還要在現場留下指明?豬窟?的線索呢?”
付老大搶道:“好啦,如今我們掌握的東西不足以證明你們的想法,少在這猜來猜去。解鈴還須系鈴人,現在只有當事人能給我們一個答覆,而上官晗和谷晉文八成去了宋府,貿然前去不是明智之舉,只有…”
“洛青文!”逍遙子卿和青篙幾乎是同時說出這個名字。
付老大罵道:“兩個馬後炮!”
“不過,你幫我們搞到錦官城行牌,你沒答應他這個條件也必是答應了其他條件。先在他所做並未損到你的利益,你憑什麽幫我們,和宋文缺對著乾?”青篙狐疑地看著付老大。
“哼!”付老大冷哼一聲,“枉你身為℡俠捕℡,竟是如此玩弄小聰明之人。先不說別人,上官晗身份如此特殊,不管對方有沒有特殊目的,都是極為危險的。我告訴你姓青的,你們若不是在我這安身,是別處收留了你們,你們就是凍死在大街上我付老大也絕不會替你們收屍。 ”
“我就問問嘛,不至於不至於嗷。”青篙的確有點不好意思,人家幫忙自己還總是疑神疑鬼。但他看得出來,如果自己真凍死大街,這娘們絕不會袖手旁觀,她心裡也是有“俠義”二字的!
幾人即刻動身前往蕊姐那,因為那裡也是付老大麾下的情報站,他們要在宋缺子的人找到洛青文前得知她的行蹤並找到她,她們身上只怕有著什麽秘密。肖不華估計是幫倒忙的選手,便被眾人一致同意分配給皮五,一起在這裡穩住眾學生。孫跑跑呢則被罰面牆思過,直到事情結束。
蕊姐果然厲害,手下有著一個大的密探系統,對城內的各色人的任何動向之了解著實令青篙一震。很快,他們便知道了洛青文現在就在湖心亭賞玩,同時身便跟有一堆*緋顏世家*的高手。
付老大道:“那些高手不是泛泛之輩,宋缺子想要強攻得下力氣。”
“不會,”青篙道,“從抓前兩人的動作看來,他不想把事情鬧大,所以抓洛青文,他必然用計。”
“你的意思是?”
“將計就計!”青篙說完笑眯眯看向付老大,付老大卻臉一擺,道:“臭臉少看我!”青篙知道她一定有辦法,能使他“將計就計”。
杜海川馬即刻趕往城管協請求正當援兵,好教他們自己人抓自己人,對方勢必有所介懷。同時,依青篙計他們三人便在蕊姐這裡進行了一番易容——蕊姐手下有一位℡白發仙℡百媚生,真名李真岐,是江湖上極富盛名的易容大神,有他出手則大計可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