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隻狗在亂吠?快滾出來!”芸郡主這可算是被人調戲了,怎能不怒?
那緋娘子卻在一旁小聲道:“郡主,來人可能是“德門雙子”德力、德世。十三撻面子我們可以不給,但德王的面子…否則商君那…”她小聲囁嚅,只怕芸郡主反怪罪她。
芸郡主直接是打斷她的說話,“唰唰”兩聲便朝左邊的房舍屋簷上飛出兩隻青燕子。要知道,暗器是這武俠世界最難練的武器,何況又是她芸郡主這點功力之人使用,簡直廢不可廢。那雁飛秋又怎會看不出?他根本沒有擔心——那房簷上一前一後蹦出兩個人,前人直接用手捏住了兩隻青燕子,且向上輕擲,後一人飛出順勢踏前人雙肩,捏住燕子,身子一甩,反將燕子扔了回去。這力道可就大的多了,不過準性確是十分的差。原來,這兩人是擒拿道上的好手,於這暗器實是一竅不通。
兩人站定,後面才緩緩浮現出另外三個身影,一女兩男,便是瀟寒衣和“德力士兄弟”了。那年長的德力笑道:“怎麽樣,小美人?”小一點的德世接道:“趴這瞅你半天了都,這個出場夠不夠帥?”
雁飛秋心中一驚:他們趴那半天了?自己卻沒有發現,大概是剛剛大夥鬥鐵指虎時他們才來的吧。可他們又怎麽會來這呢?兄弟們將他們迷醉的事不知道他們知不知道?而這兩個擒拿好手又是誰?
芸郡主一見他們兩個便是“德門雙子”,不禁心下暗諷:還以為是什麽大人物,原來這般拙傻。便故意道:“呸,差遠了,要是剛才是你們倆將這青燕子耍得如此這般,那才好呢。”
兩人一見對方語氣柔婉,立時喜笑顏開,爭道:“來,爺給你耍耍!”話沒說完,又爭著跳下房來,誰料兩腿纏在一起反倒雙雙摔下,惹的人笑話。
芸郡主哈哈大笑:“這就是你們的耍耍?難道威武天下的*德*也是這般實力嗎?”
德世拍拍灰,回道:“小美人,這是玩笑可開不得。德軍之威武有如雄獅天降,德民之壯碩亦如勁牛衝鬥。如果什麽時候你有幸能見到德地雄軍,你就會知道你面對的是什麽了。”
芸郡主不屑的一笑:“軍隊嘛,不過就是仗著人多,其實個個還不都是雞肋?你們的軍事總不會個個都比你們身後的那幾位厲害吧?”
德力想了想說:“?北原十三撻?乃我*德地*少有的悍將,個個武力不凡,又有{上蒙八旗陣}加持,實可謂以一敵百。我*德地*軍士確實多有不如他們的。”
芸郡主這時又是放聲大笑,德力不明就裡,只聽她道:“要這麽說的話,那我看你倆還是別吹了。知道我後面是誰不,說出來不嚇死你。*古且國*?世商盟?前任會督、?中原軍協?前任大都督、?中原政協?前任中府令、?天地盟?尊主,*北都*,商君是也。”
德力幾乎都是啞著喉嚨嘶出來的:“商...商...商君!?不認識。”
芸郡主簡直是一臉懵啊!商君都不知道。且不說你們是不是德門雙子,就問一句,你們是個活人嗎?她也懶得和他們扯那麽多,直接吼道:“我為什麽對你們繞彎子啊?剛剛我的小老虎就出了一招,就把你那幾個漢子中的三個玩的團團轉,你們德軍又比他們實力弱...如果想玩人海戰術的話,我義父的手下天下遍布...這樣看來,你們也太遜了。”
德力德世一聽這話本是惱怒,可細細一想,他說的似乎也在理啊。如果對面的小女孩真有如此之強大背景,那這個人可以算是他們兩個想玩也玩不起的第一人啊。無奈之下他們倆雙雙看向雁飛秋。
雁飛秋開始見這女孩似乎並無甚惡意,倒也不甚擔心;但一看到後面站著的那幾個醜陋的人,心知那是?天網?的殺手,再想起剛剛那女孩把孫越按在水裡,便由不得不警惕在一旁。現在聽到這地步,回頭看著兄弟幾個都是怒目圓睜,在看德力世兄弟兩個的嚇傻樣,歎了口氣搖了搖頭。一歎兩兄弟從小慣養,終是沒用,連擺家台都還不及一個小女孩,強大的德軍四神將——?河北四庭柱?尚在,豈是一個殺手組織能匹敵?但畢竟對面站的,代表的是商君,這商君可真的是惹不得,只能說啊是天下老一代英雄隱退,新一代絕世奇才卻又鮮少橫出,這在中原軍、政、財、武都佔一席重位的商君,卻靠著他手下的?天眼?壓著現在的武林人士喘不過氣來。
此時,那芸郡主拍拍手道:“沒意思沒意思,你們真是掃本郡主的興!醜娘子,把人給他吧!白臉怪,我餓了,帶我去吃好的,今天小老虎表現好,多賞他一個雞腿吃,哈哈!”
眾人懵時,一旁的老四謝昀走上前接了孫跑跑,隨後低聲向雁飛秋說道:“大哥,人既然已經救到了,咱就早點走吧,此行咱們還有重任在身。”
雁飛秋想道,此行第二個目的還未完成,那便是為老九老七受傷討個說法,可看這郡主的樣子便知難纏,當下點了點頭,卻對芸郡主幾人喊道:“我們草原漢子雖性直魯莽,平生倒也未怕過誰!就此告辭!”轉身欲走,才發覺剛剛那兩位擒拿道上的朋友早已不見。
……
歸程,路上。
老二楊逢瑜問到十三妹瀟寒衣:“剛剛那兩位朋友,不知可是?南少林?的師兄弟?”他自己師出南少林,自然如此問。原來,這天下武學聖地南北少林都位於*德地*,是以*德地*大多數好手都是少林俗家弟子。也因為是俗家弟子,沒有內門弟子那樣精鑽武學,“武境”在℡銘俠℡以上的並不多。十三撻中,偏看器技或外功,老六楚寒衣和老九易光輝半步之差;偏看內功,老大雁飛秋當之無愧,老五周玉登和老二楊逢瑜也勉強能上的了榜;輕功嘛,就數十一弟蕭延香最好,但其修為尚不致℡銘俠境℡,和其余幾人都徘徊在℡天地境℡。
瀟寒衣緘口不言,卻有人搶了下句。
“我看不像,”老三楊杏提說到,“就從剛剛他們一人露了一招不難看出,先出手的是北少林的,後出手的是南少林的,因為北少林講究防為主。”
“南北少林素來不和,外門弟子不怎麽在乎倒還罷了,內門弟子謹遵謹守,他們卻...”老四謝昀不解到。離“飛花會”日頭已近,適時南北少林內門弟子也分批次進城。作為武林一大支柱,少林派自然是“飛花會”的常邀嘉賓。
為了高效,其門內弟子進城只需要檢測身上的門派標記真偽即可。
“這還不好說?”十二弟柳良說:“蹴鞠這門技藝上一直以來都是少林派獨坐頭頭籌。可近年來,?北腿?興起,不久前更有付家四公子上山登門挑戰?北少林?一事,令他們顏面掃地。出家人本無爭性,但他少林能屹立武林千年不倒,這塊招牌拆不得。”
蕭延香卻問道:“可我聽聞?南少林?的蹴鞠技術遠高於?北少林?,?北少林?輸給他們了,應該讓?南少林?傾力而出,南北僧人混合比賽,這又是何道理呀?他們之間可沒有默契度啊。”
瀟寒衣嘲道:“還不知道人家到底是不是少林弟子,就在這嚼人家舌根子嚼得這麽歡,我也是服透你們了,一點也沒有咱北原漢子的氣概了。”
原來,天下人都知曉南北少林曾是一家,?南少林?脫離後帶走剛猛一類的武功,?北少林?便主修柔善類武功,如此觀來,兩家功夫原是大有互補之處的。其實?南少林?脫離?北少林?,不過是因為少林武學心法衍生眾多,剛柔不濟,寺內僧人修習恐有雜而亂心、衝而入魔之險,為了武學清而敏練,這才...是故南北兩少林之間並無市井之說一般有如何恩怨。
一行人邊說邊趕,到了?林九藥鋪?,叫了半天卻無人應答。推開門入內後,卻在店鋪的地窖裡發現了被綁的林九和河曲。解開束縛後,河曲趕忙跑去扒一堆藥草——原來裡面藏著上官晗;一面急忙喊道:
“救寒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