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黑!黑!
一片漆黑死寂之中,忽然有一絲光亮。
那是一個青年人手中破舊的青銅古燈發出的微弱光亮。
那個青年人樣貌也就20歲,一頭烏黑短發,面容俊朗清秀,有著刀削般的臉龐,兩道劍眉斜入鬢,一雙鳳目顧盼生威,鼻梁高挺,薄唇緊閉。身材略有些偏瘦。皮膚有些白皙,一雙海天藍的眼睛。上身穿著白色體恤衫,外套一身黃色迷彩套裝,腳踏著登山鞋。左手拎著那盞破舊的青銅古燈,右手握著一把匕首。背後背著一個灰色帆布包。
此時那雙海天藍的眼睛裡充滿了恐懼和警惕,俊美的五官顫抖的有些扭曲。
“這裡是哪?我為何會到這?”楚望川心裡想著。
楚望川想大聲問問有人嗎,但是他害怕,他不敢,害怕沒人,破滅生存的希望,害怕會引來藏在黑暗裡野獸。
他用微弱燈光照路,小心翼翼的前行。不時的張望周圍,觀察周圍。
只見四周樹木叢生,枝繁葉茂,藤蔓環繞。
如果只是這樣還好。令楚望川心悸的是,
這些全是黑色的!一路走來全是這樣!
“這不可能!植物顯綠色,是因為含有葉綠體,葉綠體進行光合作用,產生供給自身的能量。
這些樹木顯黑色,沒有葉綠體,只能是化能合成,可這只有細菌能做到。
這些樹木都一個樣,不是地球上存在的”
楚望川抬頭望了望天,映入眼簾的只是——一片漆黑
他已經從最初的無措,慌亂,害怕,恐懼中稍稍平靜了一點。
開始用從前高中課本中學過的生物地理知識分析周圍,得到一個匪夷所思的結論——這可能不是他熟悉的地球。
不過這個結論太過驚世駭俗,以至於他難以相信。
從小的教育和科學的盛行,讓他堅信馬列,打倒一切牛鬼蛇神,相信科學與民主。
想著想著,他忽然就有點不怕了。
昂首闊步向前走,
雄赳赳,氣昂昂。
忽然,一聲淒厲的吼聲傳來,嚇的楚望川縮了縮脖子,迅速的貼近最近的一棵歪脖子樹,同時將手中的燈放入懷裡,用外套包裹好。緊緊的握住手中的匕首。
靜靜的世界,只有楚望川胸腔裡心臟快速的跳動聲。
一分鍾,兩分鍾,……
楚望川估摸五分鍾過去了,依舊平安無事,不由的松了一口氣。懸著的心也漸漸平靜下來。
他慢慢的將懷中包裹的古燈拿出來,拎在左手,慢吞吞的向前走。
雖然,他不知道方向。
但是,楚望川喜歡憑著自己感覺走,從長時間的考驗中,他發現自己的感覺大多時候都是對的。這也導致他抉擇時非常果斷,猶豫會敗北的。
古燈搖曳的燭光照亮前方漆黑泥濘的景象,驅散著未知的可怕。
楚望川躍過盤根錯節已裸露在地表的樹根,挑開自然垂落的樹藤。
就這樣走著,楚望川已經感到有些疲憊了,不僅是肉體上的疲憊和饑餓,還有精神上的害怕。
他的腳步逐漸緩慢,他終於撐不住了,坐了下來。從背上卸下背包,拉開拉鏈,從中拿出一塊壓縮餅乾,和半瓶礦泉水。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哎,我這運氣也沒誰了?作為上了一個月探險速成班,只有兩次探險經驗的探險菜鳥,第三次就出現意外了。
我就不該碰那盞燈的。結果來到這個鬼地方,除了黑,還是黑。手電筒還沒了,”
楚望川越想越氣,氣的狠狠的啃了一口餅乾。
後悔現在,何必當初呢?
他吃完壓縮餅乾,然後,拿起旁邊的礦泉水猛灌了幾口。
咕咚咕咚...
打了一個飽嗝,心滿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