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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雲大夢》第一十一章:屍銅腐蟻
  就在大家都絕望的時候,老邁跑了出來,大吼道:“媽媽的!邁爺我請你們喝啤酒!”。只見老邁一個接著一個的扔著瓶灌裝啤酒,隨著幾聲“突突~砰!”的聲音,一陣陣熱浪襲來差點將我掀翻,面前的蟻群變成了一片火海。老邁見他的啤酒有效,塞給兩個血人一人一罐啤酒,兩個血人心領神會,繞過火堆,跑到銅柱面前,將兩瓶啤酒扔進銅柱後迅速躲開,隨著兩聲“突突~砰!”,銅柱瞬間噴起大火。隨著火勢的加大,蟻群和銅柱裡傳來了劈裡啪啦的聲音,像炒豆子一樣,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兒熏得睜不開眼睛。

  隨即大家紛紛跳上車,老邁連拖帶拽將阿布利拖到車上,發動車子迅速駛離了這塊區域。車子連續行駛了大約二十公裡後才緩緩停下,大家聚到兩個血人的車前。兩個血人緩緩的從車上爬了下來車,小琴拿出一個特大號的藥箱幫助他們處理傷口。這兩個血人脫得只剩下褲頭,小琴不斷地用鑷子夾著大塊的酒精棉團擦拭著他們的身體。擦拭過程兩個硬漢仿佛經受了極大地痛苦一般,牙齒咬得蹦蹦響,只要酒精棉球一接近流血的傷口渾身就顫抖一下。酒精擦拭完後,我才發現他們兩個的上半身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窟窿眼,跟禿老四滿身針眼大小的孔洞一樣,有些窟窿眼已經開始流出黑色發臭的膿水。小琴用專業的醫療器材洗出膿水後,為他們撒上了藥粉並進行了簡單的包扎,為了防止感染小琴還為他們每人打一針了抗生素。

  處理完傷口後,刀疤臉和寸頭男兩個人披著衣服坐在地上每人點燃一支香煙後大口大口的吸了起來。刀疤臉吸了兩支煙後才緩緩地說道:“我和臧鋒開車到那根銅柱附近,發現對講機完全不能進行通訊,無人機怪異的在天上一圈一圈地繞著那根銅柱飛著,我們當時覺得那根銅柱有問題,很可能干擾了無線電信號,我和臧鋒下車去查看銅柱的情況,我剛下車,好像有什麽東西硌了腳,我抬起腳仔細打量被我踩扁了的物件,除了有一絲絲腥臭味兒之外,沒有什麽異常,我和臧鋒在外圍繞著這個銅柱走了幾圈,發現這個銅柱是空心的而且外面刻著一個人形圖案,奇怪的是這個人形圖案的臉被什麽東西給磨掉了,我和臧鋒觀察十分鍾後發現沒有什麽異常就走到銅柱的一端,用手電往裡面一照,發現裡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大螞蟻,與普通螞蟻不同的是這些螞蟻好像都是青銅做的,奇怪的是這些螞蟻像是被一堵看不見的牆擋住了一樣,只能在銅柱裡面爬來爬去,我伸手摸了一下那個銅柱,從手感上那根本不是金屬銅的感覺,質感比銅要軟很多,而且有類似於身體的余溫”。

  刀疤臉大口的吸了幾口煙後繼續說道:“我懷疑我產生了錯覺,我正要轉頭讓臧鋒也摸一摸銅柱的時候,一股腥風從銅柱裡面向我射了出來,眼前一片密密麻麻的螞蟻順著我的胳膊衝了上來,我當時感覺到上身一陣劇痛,瞬間失去了知覺”。

  刀疤臉說完後看著臧鋒,臧鋒吸了一口煙後說道:“我看見那些大螞蟻將暈倒的邱老大往青銅柱裡面拖,我迅速拉起邱老大的手使勁兒往外拽,後來我也感覺到後脖頸處傳來一陣劇痛,隨即也失去了知覺,後來迷迷糊糊地感覺到身上的螞蟻逐漸減少,可能是進入沙漠前小琴給我們每個人打的抗生素起了作用,我漸漸恢復聽覺,聽到外面有人在說話,應該是這些說話聲將我們身上的螞蟻再次吸引走,我們身上的負擔減小後逐漸恢復了意識,

我睜開眼借著外面的陽光模模糊糊的看到銅柱的內部長滿了密密麻麻的類似於蜈蚣的觸角,這些觸角都是有著青銅色的外殼,其中幾隻觸角正趴在我身上吮吸著我身上的傷口流出的膿水,我掏出刀子砍斷這幾隻觸角,在觸角的斷茬處流出了許多綠色熒光的粘稠液體,那液體就像前天的螳螂人斷臂上流出液體,我用腳踹了踹腳底的邱老大,過了幾分鍾邱老大摸了摸我的腳示意我他也恢復了知覺,然後我們兩個奮力從銅管裡面爬出來,後面的事情你們都看到了”。  聽完他們兩個的話後,我倒吸一口涼氣,我想:“如果是我和老邁去探路,八成是交代在那裡了”。刀疤臉和寸頭男處理完傷口後,大家簡單的吃了一些東西後已經是下午三點,大家繼續全力開始尋人的工作。刀疤臉和寸頭男已經無法駕車,山羊胡開車拉著刀疤臉,小琴開車拉著寸頭男。

  上車後,我點燃香煙猛吸了幾口後情緒稍緩,我和老邁對視了一下後,我轉過頭對阿布利說道:“阿布利,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要對我們哥倆說?”。

  阿布利點燃了一支煙深深地吸了一口後仿佛想起了特別可怕的事情,他哆哆嗦嗦地掐著煙頭,顫著聲音說出來一段恐怖的往事。

  大約三十年前,阿布利的父親帶著他和他哥哥跟著一個駝隊一起押一趟貨物,這些貨物屬於違禁品,所以他們為了躲避盤查就只能選擇橫穿黑沙漠大戈壁,那次押貨酬金非常高,他爸說走完這趟貨就給他們哥倆娶媳婦。走進茫茫大戈壁後他們也遇到了這樣銅柱,在駝隊中有一個有著四十多年走貨經驗的老駝人,老駝人見到這個銅柱後驚慌失措地帶著他們迅速逃走。到了安全地帶後,那個老駝人才說道這個銅柱其實是個活物,老一輩的駝隊都管它叫屍銅。相傳這屍銅摸起來和普通的青銅差不多,只是會有一些體溫。屍銅本身沒有什麽攻擊性,只是會迷惑人的心智,會製造出類似海市蜃樓的影像吸引人靠近,屍銅裡面常常寄生著一種叫腐蟻的大螞蟻。

  屍銅以動物的屍體為食,尤其喜食人,腐蟻又以屍銅為食為家。腐蟻會分泌一種叫腐毒的毒液,腐蟻爬到人或動物的身上後就會用堅如銅鐵的尖牙利嘴咬開一個口子迅速將腐毒注入體內,用腐毒將人或動物麻痹後拖進屍銅裡。腐蟻的毒液具有極強的腐蝕性,在腐毒的作用下人會逐漸地被腐蝕成屍液,屍銅就直接吸收腐蝕好的屍液為食。身體被腐蝕的越多,意識反而會越清晰,在這個過程中腐蟻會不斷地往人體內注入腐毒,直至只剩下一堆白骨為止。

  當天晚上宿營的時候,駝把頭兒清點人數的時候發現少了兩人和兩駝,當時只是單純地認為兩個人是暫時掉隊,一般這種情況等上兩個時辰他們就會自己趕上來。駝把頭兒等了大概三個時辰後,見這兩個人還沒有趕上來,駝把頭兒焦急地準備帶著人沿著來路去尋。老駝人說駝把頭兒是駝隊的主心骨,不能離開駝隊,提議由他帶著兩個人去尋找走失的人。老駝人和阿布利的爸爸關系熟絡,他爸爸就讓阿布利和他哥哥跟著老駝人沿來路去尋人。他們騎著三隻駱駝借著朦朧的月光四顧尋找,不見他們的蹤影。在沙漠裡尋人有個技巧,如果在沙漠裡面尋不到人,那就要想辦法讓你要尋的人能夠很容易的看到你,為了讓走失的兩個人能夠遠遠地看到他們,他們打起了兩盞煤油燈。

  老駝人帶著阿布利他們走了大概半個時辰,在前面帶路的老駝人突然停下,轉身迅速對他們做了個禁聲的手勢。老駝人熄滅煤油燈後示意他們跳下駱駝,帶著他們拉著駱駝爬上了一個小土丘。站在小土丘上,借著蒼白的月光他們看到有一個圓柱形的管子正在戈壁上緩慢地移動著。在管子的後面跟著一個騎著駱駝的人,這個人木訥地坐在駱駝上,駱駝一步一步地跟著前面的圓柱形管子機械地向前邁著步子,借著月光他們認出來駱駝上的人正是他們走失的同伴。

  老駝人低聲對他們說道:“這是屍銅娶親,後面帶的駱駝和人就是聘禮,這應該是去找另一隻雌性屍銅,這屍銅雖然不能走不能動,但是會迷人心魄,中了腐毒的人意識迷糊,屍銅會趁機控制人的精神,屍銅後面的人中毒太深早已成為行屍走肉,已經沒救了”。 當時阿布利和他哥哥看著詭異的一幕已經嚇得說不出來話,身後的駱駝像是感受到危險一樣暴躁的跺著腳。

  隨著屍銅距離他們藏身的土丘越來越近,借著月光看到屍銅的裡裡外外爬滿了密集的腐蟻,原來是這一群群腐蟻在拖著屍銅走。老駝人對著他們低聲說道:“趁著這屍銅還未成氣候,我們滅了它,一旦讓它遇到雌屍銅,兩個屍銅合體就難對付了,這條駝路以後就徹底沒法走了,你們倆在這裡等著我”。

  老駝人說完從腰裡拿出來兩個土製炸彈,老駝人拿著兩個煤油燈和土製炸彈走下土丘後匍匐地爬向屍銅。屍銅好像發現了老駝人的行蹤,從洞口裡面發出有節奏的“嗡嗡…嗡嗡…”聲,腐蟻群也變得暴躁起來。老駝人並沒有給屍銅調動腐蟻進行攻擊的機會,他接近屍銅後點燃兩土製炸彈迅速扔到屍銅的洞口裡,兩聲巨響後屍銅被炸從中炸開。老駝人見爆炸成功,將兩個煤油燈點燃後迅速摔到蟻群中央,隨後向阿布利和他哥哥喊了一聲:“跑!”。他們三個人騎著駱駝全速向著宿營地點的方向跑去。駝把頭兒擔心失巢的腐蟻追趕上來,當天夜裡駝隊沒有駐扎修整,一直跑到天蒙蒙亮大家渾身力竭才停下休息。

  聽了阿布利的經歷後,我倒吸一口涼氣,現在我才意識到剛剛我們經歷了一場生死考驗,如果不是老邁的那幾罐“啤酒”,可能我們都交代在屍銅腐蟻的口中了。

  正當我慶幸自己死裡逃生的時候,阿布利驚悚的叫著:“邁爺!邁爺!停車!停車!趕快找一個斷坡處停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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