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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選擇一種人生》第6章 為人父人丁興旺
  1961年生活有了好轉,雖然依舊艱苦,但是填飽肚子要比前幾年容易了些。是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夏日午後,郗鴻鵠、郗藍衣的身份也發生了轉變,他們的第一個兒子出生了,郗鴻鵠給他起名叫郗四海。

  郗鴻鵠的家因為妻兒也終於有了家的樣子,郗鴻鵠在外乾活一天回家不再是冷鍋冷灶,每每回家看到小四海身上的疲憊就能褪去一半。郗三爺的年齡大了,也從生產隊長的位置上下來了,郗鴻鵠的不公正待遇也隨著郗三爺的退位慢慢消失。

  郗鴻鵠沒有親兄弟,只有自己哥一個,遇事也沒有人幫襯,所以在他的心裡他的孩子一定要是兄弟姐妹好幾個,這樣的家才熱鬧。短短幾年郗鴻鵠家人丁興旺。郗四海有了二弟郗連山,三弟郗江川,四妹郗雨寒,五妹郗望。三弟郗江川與四妹郗雨寒是對龍鳳胎,實際是郗雨寒先出生本應為三姐,但是他們出生時郗家已經有了兩個兒子,所以對這剛出生的小姑娘格外喜歡。真的是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所以當時郗鴻鵠就與郗藍衣商量好,郗雨寒是妹妹郗江川是哥哥反正就差幾分鍾也沒差多少,誰大誰小不一樣呢。

  郗家前四個孩子都是三個字的名字,都是郗鴻鵠取的,到小五妹這就變成了兩個字,因為這個名字不是郗鴻鵠家裡人給取的。這個名字還有一個故事。

  郗望是1971年出生的,郗望屬於早產且難產。

  那天六歲的郗雨寒在院子裡玩耍,圍繞著院子裡的棗樹跑了好幾圈了,眼睛好像一直在棗樹上找著什麽,一會眼睛發亮好像找到了一會眼神又失落,應該是看錯了。突然郗雨寒定睛開心的笑著跳起來,她看到了一個半紅的大棗。因為媽媽郗藍衣說過棗要等到紅了才能吃,郗雨寒看著這個大棗就伸手跳著去夠,可是六歲的她實在太小了,跳了好幾次都夠不到,看著不遠但是就是夠不到。

  郗雨寒大聲叫:“大哥,大哥……”無人回應。郗四海帶著兩個弟弟出去玩了。在屋內炕上縫衣服的郗藍衣聽到後回應道:“雨寒,找你大哥幹啥?你大哥出去玩了。”

  郗雨寒高興的跑到屋裡:“媽,棗紅了。”

  “棗紅了?”郗藍衣笑笑“是你這個小饞貓想吃大紅棗了吧?”說著用手輕輕的在郗雨寒臉上捏了兩下。

  “真的,媽,真的紅了,我真的看見了。但是我夠不到,我想找大哥幫我夠下來。”郗雨寒瞪著水靈靈的大眼睛說道。

  郗藍衣放下手裡的針線,順勢從炕裡往外來下地,然後牽起郗雨寒的手:“走,你大哥不在家,媽給你夠,看看到底是多大個大紅棗,讓我們雨寒這麽開心。”

  “好呀,好呀。”郗雨寒小跑似的牽著郗藍衣往外走。

  “慢點慢點雨寒,媽媽可跑不快。”郗藍衣寵溺著說著。

  母女二人站到棗樹下邊,郗雨寒伸著稚嫩的手指,指著樹上的那個位置並不顯眼要好好看一番才能看見的大紅棗說著:“媽你看,就在哪呢。”郗藍衣順著郗雨寒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一時間竟然沒有找到,也沒有說話。郗雨寒見媽媽沒說話又急忙補充道:“就哪,就哪,你看見了嗎?媽。”郗藍衣又往上伸了伸脖子再仔細看了看,而後嘴角上揚:“看到了。等著媽給你夠。”郗雨寒聽後原地拍手跳著。

  但是那個棗看著離著不遠,可郗藍衣伸手也夠不到,試了兩下依舊夠不到,郗雨寒有一點失望。

  郗藍衣:“雨寒,

你進屋給媽拿個凳子。”郗雨寒聽後飛速跑進屋裡,而後雙手在胸前抱著小凳子很快返回。  郗藍衣剛要踩上凳子,郗雨寒說:“媽,你不能上高處,爸出門前跟我說了,你肚子裡有小妹妹,不能上高處,雨寒等著哥哥回來再吃。”

  郗藍衣聽後摸了摸郗雨寒的頭:“喲,我們家小雨寒懂事啦,沒事,這個凳子不高,沒事。”

  那個凳子的確不高,距離地面不過一尺高,郗藍衣心裡是有譜的。郗藍衣站上凳子又伸了伸手夠到了這個棗,然後笑眯眯的遞給了郗雨寒。就在郗藍衣準備下來的時候,由於一隻腳抬起重心不穩未保持好平衡,凳子側翻郗藍衣直接側身倒地,且是屁股先著地,墩了一下屁股跟肚子,然後肚子疼了起不來。郗雨寒看著媽媽摔倒,嘴裡含著剛吃的棗想上前去扶,可是郗藍衣沒法動,而且褲子上地上出現了血跡。郗雨寒嚇的哇哇大哭。

  郗藍衣有氣無力:“雨寒不哭,媽沒事,去外邊叫你大哥他們,讓你大哥去找你爸,快去。”郗雨寒聽後一邊哭一邊抹眼淚,一邊喊著跑了出去,找到郗四海。

  “大哥,媽摔倒了,出血了,媽讓你去找爸。”郗雨寒帶著哭聲含糊不清的跟正在玩耍的郗四海,郗連山,郗江川說著。

  “連山,你領著老三老四回家,我去找爸,快。”說完郗四海拔腿就跑。

  郗四海見到郗鴻鵠說了事情的經過,正好跟郗四海一起乾活的有兩個知青,一個原來是婦產科醫生,一個是外科醫生。聽後跟隨郗鴻鵠、郗四海一起回了家。經過兩為醫生的救治,在當天晚上郗藍衣終於平穩的生下了郗家的小五妹。

  孩子出生後郗鴻鵠跪在地上給兩位知青磕頭,被二人拉起來:“鴻鵠哥,這可使不得,使不得,救人本就應該是我們的本分。再者說自從我倆來到這郗莊你一直對我們照顧有加, 這就算我們的回報了。這小五能順利平安出生也是你們的福報。”

  “我都不知道怎麽感謝你們好了。”郗鴻鵠低著頭若有所思。

  “啥感謝不感謝的。”一個知青說。

  “這樣吧,這小五還沒有名字呢,她的名字就讓她的救命恩人給取吧”,郗鴻鵠道。

  二位知青互相看了看,因為他們知道郗莊的習俗,給孩子起名字是個大事,都是由孩子父親來起的,孩子母親都沒有這個權力。

  郗鴻鵠看到二位知青在猶豫又補充說道:“是你們給了這孩子生命,你們擔得起。”

  “擔得起,恩人”,郗藍衣說道。

  郗鴻鵠聽後轉過頭看了看郗藍衣。一位知青開口道:“就叫郗望吧,孩子是新生命,是生活的希望,也是社會的希望,國家的希望。”

  郗四海聽到後跑到媽媽身邊看著這個新生兒:“郗望,小郗望我是你大哥。”又拉過來其他的弟弟妹妹道:“這是你二哥,這是你三哥。”

  看著還在驚嚇中眼含淚珠站在一邊角落的小四郗雨寒,郗四海走過去把郗雨寒抱起來,抱到這個小新生兒邊上,一邊說著一邊給郗雨寒擦眼淚:“這是你四姐,你得感謝你四姐知道不小郗望,要不然你還得等一段時間才能見著我們呢。”郗藍衣聽著這話摸了摸郗四海的頭。

  郗四海聲音溫柔的對著郗雨寒說:“你不是天天想當姐姐嗎,這次真的當姐姐了,可不能哭鼻子啦。”郗雨寒小手搭在哥哥的肩膀上又點了點頭。

  “這才乖”,郗四海摸了摸郗雨寒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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