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個年代,成群的孩子在街上一起玩耍打鬧是常事,各家各戶的瓜果李桃也要防著這些半大小子,他們正是“禍害”人的時候。調皮搗蛋可能是每個孩子的天性,大哥郗四海也不是特例。
大哥郗四海每次出門與小夥伴玩耍時,郗連山與郗江川總是想著辦法在身後跟著,像個牛皮糖一樣。要是普通的玩耍郗四海也就帶著他們了,像這種偷桃換李的事情,他總是想辦法避開這兩個跟屁蟲,因為小小的郗江川會回家打報告,告狀大哥做了什麽什麽事來換取自己的一頓表揚。
這天吃過早飯郗四海穿鞋下地,郗連山忙問:“哥你幹啥去?”
“上廁所”,郗四海道。
郗連山聽後繼續吃飯。過了好一會郗四海都沒有回來,郗連山好奇:“媽你說我哥怎還沒回來呢?”還沒等郗藍衣回答,郗雨寒奶聲奶氣的搶話道:“大哥出去了,我看見了。剛才的大哥彎著腰順著牆邊往外跑的。大哥還回頭看了呢,然後大哥這樣跟我笑了。”郗雨寒伸出手指放在唇中做出噓聲的動作。
郗藍衣聽後笑了笑,她覺得這就是大孩子不願意跟小孩子玩,自己偷偷跑出去耍的小聰明,並不在意。郗江川今天對於大哥跑出去沒帶他的事情並沒有什麽反應,因為昨天郗雨寒說教他用石子玩老虎吃綿羊,他現在滿心都是一會吃完飯跟郗雨寒玩老虎吃綿羊呢。至於郗小五郗望對於這些更是不懂,他才1歲多,還需要抱在懷裡,唯一能讓她有情緒波動的事就是她的幾個哥哥們淘氣老戳弄她玩讓她不適而哭泣,再或者找不見媽媽亦或是老四郗雨寒給她研究髮型弄疼她她會哭泣,雖然郗望沒有多少頭髮,但是對於七歲左右的郗雨寒玩來說還是夠用的。在郗雨寒眼裡小小的郗望就是她的真人版芭比娃娃。對於大哥郗四海偷跑出去玩的行為有一些不滿的只是郗連山,他與郗四海年齡相差最小,自然最願意跟著郗四海。
郗四海跟昨天約好的三個兄弟來到了一家杏樹下。這顆杏樹長在這家的院牆邊,恰好這家房子處在地勢較低的位置,上樹從地勢略高的院牆外的地方順勢一跳一爬就可上到樹上了。
三個男孩站在樹邊望著樹,樹上大大的黃燦燦的杏仿佛閃著光,這棵樹可是郗莊最大的大杏樹,是好多小孩子都虎視眈眈盯著的樹,自然樹的主人也是日日夜夜防著這些孩子。
郗四海他們三個在樹下晃悠著,遇到了去地裡乾活的鄉鄰,郗四海很是有禮貌見到人都會主動搭話:“上地,五嬸。”
“哎,上地。”五嬸扛著鋤頭回應著。
五嬸走過之後郗四海吩咐兩個小夥伴去各個方向的路口看一看,看看是否有人過來。兩個小兄弟快速跑去張望,而後馬上回來匯報“沒有四海哥。”
“好,那開始吧”,郗四海說道。
雖說是三個人一起來偷杏,但是真正上樹的只是其中較瘦的那個男孩,因為他手腳麻利爬樹快。至於郗四海為什麽不上樹,因為郗四海不會爬樹上不去。他也自己偷偷練習過好多次但是就是不會爬樹,能跳到樹上但是就是爬不上去。因為他聰明,所以都是用腦子來統籌這些小兄弟,幫他們找一些辦法,自然這些夥伴就願意聽郗四海的。郗四海叮囑另外兩個小夥伴把上衣塞進褲子裡,這樣摘到杏就可以順著脖子衣領放進去,上衣就成了一個大兜。
瘦瘦的男孩像個猴子一樣快速的上樹,郗四海在樹下幫他放風,
會撿從樹上掉落在地上的杏,另外一個體型中等的男孩會在樹下接著瘦男孩拿不了的杏。三人就這樣配合著。不一會每個人就裝了半衣兜。 他們倒也是不貪多,看著衣兜裡的杏,郗四海小聲叫著:“行啦,行啦,下來啦。”
瘦男孩聽到順勢叢樹上邊往下邊順爬下來。眼看著“大功告成”要收工了,這顆杏樹家的女主人從地裡乾活回來看到了。女主人放下手裡的鋤頭就往樹邊跑,一邊跑一邊喊:“小兔崽子,終於抓到你們了,這點杏都讓你們禍禍了,看我今天不打你們。”
郗四海跟另一個在樹下的小夥伴聽到了叫喊聲看到這家女主人跑過來,然後撒腿就跑,逃離了杏樹,留下還在樹中部的瘦男孩還在樹上掙扎。瘦男孩見狀掙扎的往下下了兩下,可是女主人已經來到樹下:“小兔子崽子,抓到你了吧,你給我下來,我今天倒要看看,你家人管不管你。”
瘦男孩看了看在樹下的女主人轉了轉眼睛:“我就不下去,有本事你上來,你上來。”
女主人雙手叉腰得意的很,覺得一切盡在掌控中的說道:“我今天還就在樹下站著了,我就不信你一直掛著不下來。”
瘦男孩見狀也是沒辦法。所謂站的高望的遠,瘦男孩在樹上掃視到了在一個牆角後邊的郗四海跟同伴。郗四海用手向上比劃著,比劃了兩次又做出爬樹的動作,然後又眼神向下看從一邊跳到了另一邊。這樣的動作反覆了幾次。
旁邊的同伴小聲說著同時放大了口型:“你先爬上去,然後在高處跳下來,你先爬上去然後在高處跳下來。”
瘦男孩看懂了,然後看看樹中上部的高地,有幾顆棗樹苗,要是爬到中上部再跳下來可能會跳到棗樹邊。可能會扎到自己,轉念一想管不了那麽多了,總比抓到挨打的好。然後看著樹下的女主人做了略略的鬼臉,然後順勢往上爬。
女人見狀瞳孔地震一般驚訝,然後伸手抓住了瘦男孩的腳:“小崽子,還想往上跑,下來吧你。”
女主人用力拽著,瘦男孩用力掙脫腳往下踹。這時女主人家的院裡冒煙了好像起火了,女主人見狀著急趕緊跑到院裡。瘦男孩趁機爬到樹的中上部後跳到高地,幸運的是沒有被棗樹苗扎到。女主人進到院裡看到了只是在院子中央放著一個起火的稻草,並沒有什麽大事。這捆起火的稻草是郗四海跟同伴為了“解救”瘦男孩而放的。
三個男孩兜著他們的“勝利果實”來到碾道,他們把杏都放在了碾道上,比摘的時候少了些,因為在逃跑的過程中掉了不少。
郗四海對瘦瘦的男孩說道:“你先挑,你上的樹,今天還差點被抓到,你先挑,挑完我們在拿。”說著又看了看另一個同伴。另一個同伴也附和著:“對,你先挑。”
瘦男孩開心的笑著然後開始挑,瘦男孩也很講究並沒有把所有大的還有好的都拿走,只是拿了幾個剩下的還是留給了郗四海他們倆。
幾人分完後都不敢拿回家,都知道拿回家肯定是要吃一頓笤帚疙瘩的,就坐地吃了起來。郗四海挑了五個大的放在了兜裡,吃著剩下的。
中等身材的那個男孩順手從地下撿了一個石頭塊,砸著杏核,拿出黃白色的杏仁放到嘴裡,表情已經做好了苦的準備,但是放入嘴中後吃起來卻不是苦的而且很香甜。
他開心道:“四海哥,這是真杏仁,不苦,不信你嘗嘗。”順手砸了一個杏核遞給了郗四海。瘦男孩也湊過來:“給我一個,我也嘗嘗。”他又砸了一個遞給瘦男孩。二人吃過後都很是開心,真的是真杏仁。這麽多杏一定是吃不完的,扔了又舍不得,全部拿回家一定會露餡,他們三個商量一番,先挑著好的吃,剩下的砸杏仁吃,杏仁放的長久些。
要做中午飯了,郗藍衣叫在院子裡玩的孩子們:“連山你去拿些柴,別忘了拿引火的柴火,不然不好燒點不著。”
“知道啦。”郗連山放下手裡正在雕刻的木質小刀起身去拿柴。
郗藍衣又道:“老三,你出去叫你大哥跟你爸回來吃飯,小四你來看著妹妹,媽做飯。”
郗江川跟郗雨寒玩老虎吃綿羊正起勁,當然是不願意動的。郗藍衣說了一遍二人沒有回應,郗藍衣又道:“三兒,四兒你倆聽著了嗎?”
郗江川跟郗雨寒還是在那爭論誰下的對,誰走的不對。郗藍衣看二人沒反應大聲叫著:“郗江川,郗雨寒我跟你倆說話,你倆聽見了嗎?”
郗江川,郗雨寒聽到媽媽已經叫他們全名且已經聲音變大了,二人相互看看一起喊道:“媽,我這就去。”
然後郗雨寒小聲說:“三哥,你這不對,吃完中午飯我在跟你說。”
郗江川:“四兒,我去找大哥跟爸,你可別動這個子兒啊,別耍賴。”郗江川說完往外跑。郗雨寒在後邊做了一個鬼臉,並未動子兒耍賴,然後跑到屋裡。
郗雨寒進屋:“媽我來了,我看小五,你做飯去吧。”
“幹啥呢?叫你倆好幾聲也不答應,這是雞蛋面糊,一會小五醒了要是餓了哭,你把這個喂給她。”郗藍衣說著往外屋走。
郗雨寒一下蹦到炕上:“我三哥唄,老虎吃綿羊玩的都不對,我說他不對,他耍賴,他還不聽。等著吃完飯我非得跟他整明白了。”郗雨寒邊說邊聞著小五邊上的那碗雞蛋面糊糊,真香啊。
面跟雞蛋在當時可是稀罕物,只有不吃母乳的小孩或者大孩子嫌不好(嫌不好俗稱感冒)吃不下飯的時候才能吃。郗藍衣在外屋做著飯。郗雨寒拿著碗裡的杓子崴了一杓聞了聞然後放下,忍不住又聞了聞。然後又捏手捏腳的下地在門邊偷偷的瞄了一眼郗藍衣,看她正在做飯。然後迅速輕手輕腳的回到炕上,用食指在雞蛋面糊的碗裡沾了一點放到嘴裡,砸吧著嘴,表情很是享受。
郗雨寒小聲嘀咕:“真好吃,要是能天天吃雞蛋面糊糊就好了。”又偷偷的沾了一下放到嘴裡,這時郗望醒了。
郗雨寒端起碗:“小五,你餓不?來姐喂你。“說著伸著脖子往門口探了探,然後用杓子在碗裡盛了小半杓放到郗望嘴邊,嘴裡還叨咕著:“真乖,小五,這是真餓了。”
郗望倒也聽話喂她她就吃,從郗望嘴裡拿出杓子郗雨寒又盛了一大杓放到自己的嘴裡來不及享受雞蛋面糊在舌尖的香味迅速咽下去。郗望看到後開始哭,她雖然不會說話,但是她能明白自己的吃的被別人吃了。郗雨寒見狀趕緊放下碗,用手撫摸著郗望從胸脯到肚子的捋順著,表情帶著些恐慌。然後又趕緊拿起來碗,弄了小半杓放到郗望眼前,郗望馬上不哭了。
郗四海走到家門前看到了正拿著柴火要往院裡走的郗連山叫到:“連山。”
郗連山聽後轉過頭,有些氣呼呼的不理郗四海,還在因為早上郗四海偷偷出去沒領他的事情生氣。郗四海背著手走上前,一隻手拿過郗連山懷裡的柴火,一隻手伸到郗連山眼前:“喏,不生氣了吧。”把杏塞給郗連山,又用手摸了一下郗連山的頭,然後扛起柴火往院裡走。
郗連山也是好哄,瞬間開心。屁顛屁顛的跟在大哥身後進了院子。郗四海喊道:“媽,我回來啦。”
郗藍衣聞聲往門外院裡張望了一下同時應和著郗四海,而後問道:“你爸跟江川呢?”
郗四海放下手裡的柴火:“我讓江川去找我爸了,我先回來了,我有好東西給你們。”
郗藍衣笑笑:“你有啥好東西?”
郗四海還沒來得及說,郗連山就搶話:“是杏,我大哥給我了,可好吃了。”
郗雨寒在屋裡聽到大哥拿回來了杏像個小兔子一樣跳到地上都沒穿鞋就跑到了外屋:“大哥你有杏,我也要。”說著伸出小手。
郗四海笑笑從兜裡拿出一個放到郗雨寒手裡:“小饞貓,都有,都有。”
郗藍衣問道:“四海,你哪來的杏?”
郗四海拿出一個杏塞到郗藍衣手裡:“柱勝他家來親戚了,給他拿的杏,他說好吃,分了我幾個,一開始給了我七個,說咱家七口人,我沒要那些,咱家小五又不能吃,我就要了六個,咱們幾個一人一個。”
郗藍衣聽聞用欣慰的眼神看著郗四海,郗四海倒是不好意思不知道把眼睛應該往那放。郗四海馬上蹲下:“媽我幫你燒火。”
郗雨寒聽後:“大哥,那你就要七個唄,小五不吃,我吃呀,你真是的。”
郗藍衣:“你哥做的對,人家給東西你不能貪多。給的行,不是偷的就行。”說罷看著郗四海笑。
郗四海倒是不敢抬頭一直低頭燒火:“那不是,那不是。”順手從兜裡拿出一個杏遞給郗雨寒:“四兒你把這個放炕上,這個是爸的,回來給爸,你可別偷吃。”
郗雨寒接過杏做了鬼臉:“略略略,知道啦。”
郗江川跟郗鴻鵠從外邊回來了,郗雨寒趕緊拿著杏往外跑,郗鴻鵠順勢把郗雨寒抱起來:“怎啦,四丫頭?”
郗雨寒舉著杏道:“我大哥給你的,別人給我大哥的,你快嘗嘗,可好吃了。”
郗鴻鵠笑著:“是嗎,可好吃了,那就給四丫頭吃吧。”
郗雨寒:“我們都有,你快嘗嘗。”說著塞到了郗鴻鵠的嘴裡。郗鴻鵠:“是好吃,四丫頭喂的東西是好吃。”抱著郗雨寒進了屋門。
屋裡郗連山看著小五,郗江川跑進屋裡看著半碗的雞蛋面糊糊又跑出來:“爸,小五那糊糊還有半碗,她都吃了半碗了,那半碗我們幾個能吃不?”
郗鴻鵠郗藍衣相視而笑,郗鴻鵠道:“吃吧,小五也不吃了。”
郗雨寒聽到後很開心,急忙從郗鴻鵠身上下來。郗江川也開心的跑進屋裡。郗連山也聽到了許可,這時的郗連山已經端著雞蛋面糊糊從屋裡往外走了。
進屋的郗江川看見了問道:“二哥,你幹啥去?”
郗連山答到:“先給大哥吃,大哥今天有杏都給咱們幾個留著,先給大哥吃。”
郗江川附和著:“對,先給大哥吃。”
郗雨寒拽著正在燒火的郗四海:“大哥,走吃糊糊去了。”
郗鴻鵠蹲下身:“去吧,我來燒火。”郗四海跟著郗雨寒進屋了。
郗四海小小的抿了一口糊糊說道:“你們吃吧,我吃過了。”
郗連山,郗江川,郗雨寒就一人一口的吃了起來。吃的很開心,津津有味,吃罷郗雨寒還轉著圈的舔著碗裡的剩余糊糊,碗被郗雨寒舔的乾淨鋥亮。
飯菜很是簡陋,窩頭加菜團子還有玉米糊但是幾個孩子吃的津津有味。突然外邊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叫喊著:“鴻鵠,藍衣在家沒?”郗藍衣聞聲轉過頭看到了在門外的女人,正是郗四海偷杏的杏樹女主人。
郗藍衣答應著:“在家嬸子。”說著便示意郗鴻鵠下地去迎迎門外的女人,郗藍衣也放下手裡的筷子下地。
郗四海看見門外的女人心裡直打顫,手裡的窩頭也不香了,還偷偷的瞄著郗藍衣跟郗鴻鵠。郗藍衣看見郗四海的樣子說道:“幹啥呢四海,好好吃飯。”
郗藍衣跟郗鴻鵠走出屋門,郗鴻鵠說道:“進院嬸子,屋裡坐。”郗藍衣也附和著。杏樹女主人略帶憤怒但是語氣又平和的說道:“不進屋了,在這說兩句就行。”
屋內的郗四海那還有心情吃飯,一直望著門口的方向。看到自己的父母對著門口的那個女人又是點頭,又是拱手的陪著笑臉,女人走時母親還在後邊喊著:“對不住嬸子,有工夫來家呆著哈。”女人向前走著揚起手朝後擺了擺手。
郗鴻鵠郗藍衣進屋臉色就有了變化,這種變化除了郗四海其他幾個孩子是看不出來的,郗四海心裡明鏡似的眼懷恐懼的看了一眼郗鴻鵠,恐懼的眼神與郗鴻鵠生氣的眼神對上了。郗四海趕緊下意識的端起碗去喝湯,湯太熱嘴被燙了一下。弟弟妹妹看到這場面都笑出了聲。
郗連山抬眼看到了父親嚴肅的表情問道:“爸,怎啦?”
郗鴻鵠盡量控制語氣平和:“沒怎,吃飯。”郗四海聽到父親的回答心裡平靜了許多。
一家人吃過飯。郗四海很是乖巧的從炕上下地收拾碗。往常郗鴻鵠吃過午飯都會趕忙著去地裡乾活,多掙一些工分,畢竟家裡人口多,糧食吃的也多。今天不一樣,郗鴻鵠吃過飯反倒往炕裡挪了挪並沒有要走的意思。郗四海看到父親這樣反常的舉動心裡也是打鼓。郗四海想盡量遠離著父親些,於是在外屋刷起了碗。
郗鴻鵠在屋裡叫到:“四海,放下,讓你媽刷就行,你進屋來。”郗四海心裡明白該來的還是要來。等到郗四海進屋時郗鴻鵠已經手拿笤帚站在地上。指著炕沿道:“趴那。”郗四海乖乖的趴那。郗鴻鵠二話不說拿著笤帚疙瘩對著郗四海的屁股一頓打。弟弟妹妹們看到大哥被打都嚇到了。
除了郗連山其他人也不敢問:“爸,為啥打我大哥,我大哥怎啦?”說著還往前去,擋在大哥身前。
郗鴻鵠也並不回答他只是問郗四海:“還說不說謊,還偷不偷別人家東西。”郗四海不出聲,郗鴻鵠見郗四海沒有動靜,一把拽走郗連山,郗連山被拽的一踉蹌。郗鴻鵠接著打郗四海打的更使勁了:“我問你話呢,還偷不偷?”
郗四海:“這是我第一次偷杏,以前沒乾過。”
弟弟妹妹們都明白了,今天吃的甘甜的大杏是大哥偷來的。郗鴻鵠聽後更使勁:“第一次,第幾次也不行,別人家孩子願意幹啥幹啥,你不行,你是郗鴻鵠的兒子,你就不行,今天敢偷杏,明天就敢偷別的,還往人家院裡放火,今天你敢放火,明天你就敢殺人。不能從根上讓人說著你就是歪的。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啊?”
郗鴻鵠越打越來勁,郗藍衣聽著抽打聲心疼,但是並沒有去阻攔,因為郗鴻鵠的過去在這個家裡只有郗藍衣知道,也只有她知道郗鴻鵠為何會因為幾個杏而如此生氣。郗四海在打罵聲中認了錯,並保證以後不再乾這些事。郗鴻鵠也借著這次教育郗四海告訴其他的孩子什麽事可為什麽事不可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