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雨寒他們對面住的是中國的一個表演老師叫朱薇,是公派留學生。吃的用的自然都要比郗雨寒他們好一些,姿態也更高。但是朱薇對郗雨寒嚴鋒卻很是熱情。有什麽吃的都會分享給他們,郗雨寒對此也頗為感謝。
一開始剛住過來的時候郗雨寒看到朱薇穿著大膽甚至有些暴露,心裡想著不要跟她有什麽交集,但是當郗雨寒需要幫忙的時候朱薇總是主動幫忙。聽說郗雨寒要研究一些文學戲劇方面的東西,還主動把自己珍藏的俄羅斯戲劇文學的書籍借給郗雨寒,一來二去郗雨寒覺得朱薇這個人也挺好的,只是穿著大膽了一些而已。
朱薇自己單住,吃飯也是一個人,熟悉了以後朱薇就經常到郗雨寒家吃飯。有時候自己有好的食材也會帶過去讓嚴鋒做。朱薇說自己做不好,嚴鋒手藝好這食材不浪費。郗雨寒也誇嚴鋒確實手藝好。朱薇還會給郗雨寒嚴鋒講一些國內演藝圈的八卦,比如誰誰誰能演那部戲是因為後台有人,誰誰誰在演藝圈裡名聲什麽樣,誰誰誰是個兩面派,人前一個樣人後一個樣。他們的無聊在這些八卦中打發掉。
國內傳來了消息,嚴鋒的母親生病了,嚴鋒很擔心著急,郗雨寒跟嚴鋒與石岩交代了生意上的一些事情以後趕緊回了國。郗雨寒在國外的這幾年最怕的就是家裡人出問題。這次他們回國的方式不在是國際列車而是飛機。二人落地後第一時間趕到醫院,還好嚴母有驚無險轉危為安。
看到這樣的情況嚴鋒放心了。嚴鋒跟郗雨寒還沒休息,準備回家休息。但是嚴鋒的大姐說什麽都不讓嚴鋒郗雨寒回家,就是要讓他們倆去嚴鋒父母家住,說他們倆的家好久沒人住了,容易潮濕什麽的。郗雨寒覺得去嚴父嚴母家太過打擾了,嚴母剛好需要休息,那個房子也小,還是回自己家更方便,打掃一下就可以。嚴鋒的大姐沒攔住。郗雨寒跟嚴鋒還是回了當初郗雨寒分的房子。
郗雨寒拿出鑰匙打開房門。走進去看到地上有好幾雙鞋,男的女的的都有。郗雨寒疑惑的看著嚴鋒說道:“這好像也不是咱倆的。”
這時有一個穿著睡裙吊帶的女人散著頭髮從廚房出來手裡握著菜,面色有點驚恐道:“你們是誰啊?為啥進我家,為啥會有我家的鑰匙?”
郗雨寒眼睛環顧著四周,這個屋子裡都是生活的氣息。沙發上凌亂的衣服,門口雜亂的鞋,桌子上的水果還有報紙,包括這女人的打扮及說話的口氣在這不是生活了一天兩天了。當初他們出國的時候怕家裡的水電有問題或者時間久了就落塵土了,特意把家裡的鑰匙給了嚴鋒的姐姐一把,辛苦她有時間過來幫忙看看,打掃打掃灰塵什麽的。
郗雨寒第一反應是嚴鋒的大姐把這房子租出去了。不可能是賣出去,賣出去是要過戶的,所以一定是租。
郗雨寒沒有發怒因為她覺得這姑娘一定是不知道的,她平和的說道:“姑娘你別怕,我們不是壞人,你是這房子的租戶?”
“租戶?”姑娘反問道,語氣裡帶有不屑。接著又說:“這是我對象的房子,我可不是什麽租戶,倒是你們,你們是誰啊?”姑娘聲音很高。
郗雨寒聽了這話看了看嚴鋒歪頭斜眼用手指著姑娘,嚴鋒趕忙解釋:“不是不是,我不認識他。”
“姑娘你對象叫啥?”嚴鋒問。
“嚴海”姑娘說到。
郗雨寒腦子一轉馬上明白了,嚴鋒的大姐自作主張把郗雨寒的房子給了嚴海住了,
嚴海是嚴鋒的弟弟。郗雨寒把肩膀的包摘下來,放在了邊上的桌子上狠狠的一下,往前走了兩步順勢坐在這個姑娘身後的沙發上。在走過去的時候很有氣勢,這個姑娘拿著刀緊張的說道:“你別過來,你要幹什麽?”郗雨寒沒有搭理她,在路過她身邊的時候嫌棄她擋路還用手向一邊推開了她。 郗雨寒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端起杯子看了看嘖嘖了兩聲又放下自言自語道:“真髒啊。”
“你幹什麽,你當你自己家呢?”姑娘質問道。
嚴鋒站在原地呆呆的看著郗雨寒的行為,他知道郗雨寒這是對於大姐的自作主張生氣了。郗雨寒說道:“還真讓你說對了,就是我家。”姑娘聽了剛要反駁郗雨寒接著說:“你說的嚴海是哪位的弟弟”下巴向著嚴鋒的方向伸了伸接著說“我是他媳婦,也就是嚴海的嫂子,這房子是我的,不是嚴海的,我不知道嚴海還有他們嚴家跟你說的什麽,但是我告訴你這房子我回來了,你得從這搬出去,還有要是你跟嚴海結婚了你也得叫我一聲嫂子,這幾年的房租我們好好算一算,要是你跟嚴海沒結婚,你現在把嚴海叫回來,我跟他算一算。我也勸你要是沒結婚呢,就趕緊離開嚴海,今天他能騙你有房子,明天他就能在外邊給你生個孩子回來說是好心收養的,姑娘你自己掂量吧。”
嚴鋒聽著這話小聲說著:“雨寒。”想要製止郗雨寒的話語。
“怎麽,你們嚴家乾的這叫什麽事啊,你們可以乾還不行我把事情弄清楚了?”郗雨寒反駁道。嚴鋒聽了便不做聲了。
嚴鋒的大姐在沒有攔住郗雨寒跟嚴鋒以後,就去找了嚴海,此時嚴海跟嚴鋒大姐已經來到了郗雨寒家裡。嚴鋒大姐看到這樣的場面很尷尬,嚴海見到郗雨寒結巴的說著:“嫂,嫂子你回來了。”看到姑娘手裡拿著刀,嚴海趕緊上去把刀拿下來。姑娘聽見嚴海叫郗雨寒嫂子眼神有些懵。
郗雨寒坐著說:“回來了,不回來也不知道你也結婚了,也沒人告訴我跟你哥啊,我這不還欠著你這份子錢呢嗎,對吧大姐。”嚴鋒大姐看著嚴鋒,期望嚴鋒能說句話,但是嚴鋒誰也不看,低著頭。
“沒結婚,嫂子,沒結婚。”嚴海不好意思的說著。
“沒結婚啊,沒結婚好,那這事就是自家的事了,跟人家姑娘沒關系了。你不打算收拾東西走嗎?”郗雨寒站起來看著姑娘,接著又說:“你應該看明白了,也聽明白了吧,我和你說的可是沒有一句假話,你要是想走我不攔著,本來就跟你沒關系,你要是想留我也不攔著,幫你看清楚一些事也挺好。”姑娘聽後生氣的看著嚴海進屋收拾東西就走了,嚴海也並沒有追出去。
“坐吧,大姐,小海,這事也不是一句兩句就能說清楚的,別站著了。”郗雨寒又坐下。
嚴鋒的大姐倒是不客氣的坐下了,嚴海卻沒有。郗雨寒抬眼看了一眼嚴海又看了看嚴鋒。
嚴鋒大姐忍不住了開口說:“雨寒,是這樣的,你看你跟小鋒也不在家,小海這不是處了對象沒地方住嗎?你這空著也是空著,所以就……。”
“住多久了?”郗雨寒問道,聲音溫和。嚴海不敢撒謊因為他知道郗雨寒很聰明她一定已經問過那個姑娘了。
“一年半”嚴海回答。大姐覺得嚴海不爭氣這麽快就說了實話。
“這是第幾個?”郗雨寒問。郗雨寒知道這一定不是嚴海帶回來的第一個姑娘。
“第四個”嚴海小聲說。
“大姐你有什麽要說的嗎?”郗雨寒笑著看向大姐。
“雨寒,大姐沒有別的要說,就是這件事都是一家人,就是相互幫襯著點。空著不也是空著嘛,對不。”嚴鋒大姐說道。
“是,雨寒,一家人也不是什麽大事。”嚴鋒說到。嚴鋒不說話還好,一說話郗雨寒的火一下子控制不住了蹭的一下站起來:“一家人,你們當過我是一家人嗎?親兄弟明算帳,一家人,你要是覺得你們做的對,為什麽不敢告訴我,為什麽今天要攔著我回家?”
嚴鋒又要說話,郗雨寒呵斥道:“嚴鋒,要麽你就說點有用的,要麽你就閉嘴。”
嚴鋒大姐不樂意了站起來:“這房子不就是住的嘛?有個房子有啥了不起的,讓你在這數落我們姐三個。”
郗雨寒還真是沒數落他們,在嚴鋒沒開口之前郗雨寒一直都是和和氣氣的跟嚴海和大姐說話,即使問一些生氣的問題也是壓製著怒火語氣柔和的說著。
嚴鋒大姐一頓撒潑,轉身就要出門,被郗雨寒喊道:“鑰匙留下。”嚴鋒大姐從包裡拿出鑰匙走出門。嚴海追出去,剛走到門口也從自己的兜裡拿出了鑰匙放在了桌子上。
屋裡只剩下郗雨寒跟嚴鋒。“你看到了吧,做錯事的是他們,現在反到是覺得我在無理取鬧。我家給我弄成這個樣子,我結婚時我媽給我買的被子我自己都沒舍得蓋,他們給我蓋了,這對茶壺我三哥送我的,我自己都沒舍得用,包起來放在櫃子裡,他們翻出來用了。這鑰匙我就留了一把,現在怎麽就變這麽多了,這是配了多少把鑰匙?”嚴鋒先是一句話不說後來說道:“你別生氣了,這家我收拾。”
“嚴鋒,我不指望你說你姐,你弟,但是你別在那和稀泥啊,你不說話我都不怪你,你到好跟他們一起來說我的不是。”郗雨寒說完就離開了家,回了郗莊。
郗鴻鵠郗藍衣見到郗雨寒瞬間就哭了,也很驚訝,他們並不知道郗雨寒回國。他們通知了郗四海,郗連山,郗望。一家人都很開心,都趕回了郗莊。郗望跟簡古特意調班請假回家的。
郗北是認識郗雨寒的。他的記憶裡有這個姑姑。但是郗西的記憶裡並沒有郗雨寒,當時雨寒出國時,郗西還太小。郗雨寒給每個人都買了禮物。
見到兩個孩子時更是驚訝,他們兩個都長這麽大了,她走的時候郗西還不會說話,現在已經能跟在郗雨寒身後追著跑叫姑姑了。郗西的記憶裡雖然沒有郗雨寒,但是她很喜歡這個姑姑,吃飯要挨著郗雨寒,不走路要讓郗雨寒抱,也許這就是小孩子的愛小孩子的喜歡,喜歡誰就讓誰抱著。就連郗雨寒去廁所郗西都要在後邊跟著,在外邊等著。
家人問郗雨寒為什麽回來的這麽突然,嚴鋒呢?郗雨寒說嚴鋒媽媽身體不舒服住院了,就臨時決定趕回家了。嚴鋒在家照顧他媽呢就沒過來。不過他媽媽已經沒什麽事了,所以她就自己回來了。
一家人其樂融融,過年的時候拍了照片但是照片裡沒有郗雨寒跟嚴鋒,現在嚴鋒也不在。郗連山張羅著拍照片。郗鴻鵠覺得要不等嚴鋒那天過來一起拍,郗雨寒阻止了父親的想法。她說嚴鋒不一定能過來,讓父母別生氣,因為人家兒子也好幾年沒回來了,也得在家陪陪家人,何況人家媽媽剛出院。郗鴻鵠覺得郗雨寒說的對,嚴鋒應該這麽做。所以一家人拍了照片,照片裡沒有郗江川,安語,嚴鋒。
郗雨寒一直挨著郗藍衣坐著,嚴鋒母親的事情對她觸動很大,郗藍衣的身體也不好,她心裡一直也擔心。郗雨寒告訴郗藍衣自己很快就要答辯了,答辯順利通過就畢業了。就回來陪郗藍衣郗鴻鵠。
郗藍衣高興的摸著靠在她肩膀上的郗雨寒的頭。
郗藍衣說:“過年的時候我還說呢,啥時候能見到我的四兒啊,這不就見著了。”
簡古也沒有見過郗雨寒本人,只見過照片。郗雨寒見到郗望簡古站在一起笑著說道:“我們家五兒成了白衣天使啦,還找了一個白衣天使的對象,真般配。”說著用手撫摸著郗望的肚子接著說:“你家孩子這回可不是所有孩子裡最小的啦。”說著環顧四周看著家人,一家人笑了起來。
郗雨寒轉過頭對著郗北跟郗西說:“不管什麽事可不要讓小姑姑去做,也不要碰到小姑姑哦,一定不要像我小時候那樣不老實。”一家人聽了都笑了,郗望簡古卻是摸不著頭腦。
郗四海說道:“五兒是早產,小時候四兒非得吃樹上的果子,我媽給她摘摔倒了,然後五兒不足月就出生了,當時四兒那小臉嚇得,一直哭。”
“四兒小時候確實淘氣”郗連山說。
“那以後我叫你淘氣姑姑吧”郗西說著。
家裡又是一陣笑聲。
準備做晚飯吃飯,簡古出門拿柴和,在門口遇到了風塵仆仆趕過來的嚴鋒。簡古從院子裡往外走,嚴鋒從外邊往院子裡走。嚴鋒沒見過簡古,簡古也沒見過嚴鋒。簡古看到嚴鋒先是一愣然後馬上反應過來道:“你是姐夫吧?”嚴鋒有點懵,簡古又補了一句:“嚴鋒姐夫。”嚴鋒反應過來了,笑著:“你是五的對象吧?”“嗯啊”簡古回復著。然後把嚴鋒迎進屋。
進了屋嚴鋒先是問候了郗鴻鵠郗藍衣,然後是哥哥嫂子們,還說著郗望這也是快生了。郗雨寒卻不理嚴鋒。
郗鴻鵠問道:“小鋒你媽媽怎樣了?”
“沒事了,在觀察一段時間就能出院了。”嚴鋒回復。
“姐夫在哪個醫院,什麽問題啊,需不需要我跟簡古幫忙找個醫生什麽的?”郗望問道。
“不用,不用,沒啥事,用的話我就跟你說。”嚴鋒回復。
郗雨寒也不跟嚴鋒說話,往外走說著:“大嫂二嫂我幫你倆做飯。”家裡人都看出了嚴鋒跟郗雨寒應該是生氣了。
嚴鋒還在門口站著,郗藍衣道:“小鋒坐坐。”
“唉,媽。”嚴鋒答應著坐下了。
“我去拿柴和”簡古說著出去了。
郗連山說道:“小鋒你跟我出來看看我這相機是啥毛病。相機在車裡呢。”
“爸媽那我跟二哥出去看看”,嚴鋒說著然後走出去。
“四兒,你跟我出來去那邊拿點柴,簡古不一定能找到。”郗四海說。
“我去吧”林小葉說。
“不用,你跟高穎做飯吧,四兒去就行。”郗四海說。
郗四海帶著郗雨寒出門。郗連山帶著嚴鋒已經走到了外邊的郗連山的車後邊。
郗四海開口問道:“四兒,你是不跟嚴鋒鬧矛盾了,我看你倆的狀態不對。”郗雨寒不說話。郗四海繼續追問:“啥問題說出來哥聽聽,要是他不對,哥饒不了他,但是要不是啥大事,也別總這麽別扭著,過日子不是天天生氣是磨合互相理解。”
郗雨寒講了房子跟嚴家人的做法, 郗四海表示知道了,讓郗雨寒別生氣。他有時間會找嚴鋒聊一聊,這處理上是有些問題,但也不至於這麽生氣。隨後讓郗雨寒回了屋。
這邊的郗連山也在問嚴鋒這件事,問他因為啥他跟郗雨寒是這個狀態。嚴鋒知道是自己家人不對,支支吾吾的不好意思說,他怕他說了以後郗連山動手。郗連山見嚴鋒支支吾吾的更來氣了說道:“你是不是做了啥對不起我們四兒的事了,你不敢說?”說著伸手去提起嚴鋒的衣領。郗四海趕過來了,拽開了郗連山的手道:“連山,你幹啥呢?”松開手後嚴鋒一踉蹌叫了一聲大哥。
“大哥我問他跟四兒怎了,他支支吾吾的不說肯定沒什麽好事。”郗連山說道。
“沒事,就是沒好好溝通。”然後看向嚴鋒接著說“小鋒,你是男人,你得擔事,事情得捋清楚了,不是和稀泥,在嚴家我們四兒跟你最親,說的在不好聽點,四兒在嚴家是外人,不是讓你不講道理的偏袒她,最起碼你得弄清楚弄明白事,這個家才會和睦踏實。”郗四海平和的說著。
“是是,大哥,這次是我處理的不對,我這不是來跟雨寒道歉來了嗎?以後我注意,大哥二哥放心。”嚴鋒說著。
郗四海拍了拍嚴鋒的肩膀走了,郗連山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也拍了拍嚴鋒的肩膀說著“進屋吧,以後注意。”
幾個人走近屋後,嚴鋒小聲跟郗雨寒說了一些道歉的話,這件事也就這麽過去了。
家裡的事情都處理好後,嚴鋒郗雨寒又返回了俄羅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