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郗藍衣郗鴻鵠早早的起來,郗西還在睡覺。郗藍衣想著打開郗西的行李箱給她找件衣服,郗藍衣打開以後在所有衣服的最上邊有一個厚厚的信封,郗藍衣拿起來看到裡邊是錢。她趕緊叫郗鴻鵠:“老頭子,你過來看看,這箱子裡有一遝子錢。”郗鴻鵠在院子放下劈柴的斧子走進來。
“給你。”郗藍衣遞給了郗鴻鵠。郗鴻鵠接過看了看裡邊的錢大約有兩萬左右,又看到有一個信紙一樣的東西,手伸進信封裡拿出了一封信。
信裡高穎寫了郗連山犯罪被判刑及關押的地方,也說了郗連山跟自己離婚的事情。在最後是感謝郗鴻鵠郗藍衣日後將郗西撫養長大。並沒有提到自己未來要去到哪裡。
郗鴻鵠看到信裡的內容如晴天霹靂一般,他沒有辦法相信郗連山觸犯了法律成為了犯人,郗藍衣更是馬上倒地。郗鴻鵠把郗藍衣扶起來做到凳子上。郗西這時醒了,看到郗鴻鵠郗藍衣問道:“爺爺,奶奶你們怎麽啦?”
郗鴻鵠把信疊起來放進衣服兜裡回復到:“郗西你爸爸去哪了?”
“我媽說我爸出差了,我媽昨天跟我說她也得出差了。”郗西自己一邊穿衣服一邊說。
“你爸什麽時候出差的?”郗鴻鵠問。“好久了,那次有好幾個警察叔叔來找我爸爸,然後爸爸在就沒回來,媽媽說爸爸直接出差了,在國外。”郗西回復著。
郗鴻鵠確定了這是真的。郗鴻鵠通知了郗四海,郗望,郗雨寒,郗江川他沒有通知。郗雨寒剛從國外回來,飛機剛落地馬上回到家中。郗四海給高穎打電話沒人接。郗家的幾個孩子在接到郗鴻鵠的消息以後也紛紛聯系高穎,但是電話都聯系不上。郗家人擔心高穎想不開尋短見,不斷地聯系著。
郗望跟簡古來到了郗連山的房子處。但是房子裡有人正在搞拆除裝修。房主告訴郗望這套房子已經被他們買了。郗雨寒去到高穎父母家的房子,這套房子門鎖著。正趕上有中介過來看房。郗望向他們打聽房主的下落。中介說房主不是一個女人,是對中年夫妻,聽說他們也是新買的房子,現在想著租出去。郗望給中介看了郗連山跟高穎的照片,中介說不是這兩個人。郗望明白了,所有的房子都已經被高穎賣掉。高穎現在人都聯系不上。
這時郗望的電話響了,剛剛郗望在郗連山的房子處把自己的電話留給了新的房主,說有什麽原房主的消息麻煩他們聯系自己。郗望接到電話後跟簡古前往,取回了一個筆記本。這是高穎的日記。高穎有一個寫日記的習慣,這個是郗連山都不知道的。高穎每次都會把日記本藏起來,郗連山對於高穎是沒有什麽懷疑的,也不會在家裡到處翻弄。高穎這次離開只是帶走了賣房子的錢,沒有帶走其他的東西,衣服就是拿了兩件。郗望跟簡古在回家的路上從日記裡了解了事情的整個經過。
郗望、簡古回到家裡後郗雨寒把郗西打發到外邊去跟小朋友玩,郗望跟家裡人說了事情的經過,也把高穎的日記本給他們看了。
“高穎這個,這個……”郗藍衣的話還沒說完就暈過去了。
郗家人趕緊送到醫院。但是郗藍衣多年沉積的肺病本就不樂觀已經越來越惡化,加上這次的打擊最終醫治無效。郗藍衣臨終前握著郗鴻鵠的手叮囑道:“這事別告訴二,永遠別告訴。”郗鴻鵠淚流滿面無聲的點著頭。
郗家人料理了郗藍衣的後世,接著安排了郗西以後的生活。
郗家人除了郗西以外都知道高穎所作的事情。但是他們都瞞著郗西,因為孩子太小了。 郗西還要上學,住在郗雨寒家裡是最方便的。郗雨寒也是最適合照顧郗西的人選。時間上方便,距離上也方便。郗西就住進了郗雨寒的家裡。
到了可以探監的時間,郗鴻鵠,郗四海,郗雨寒,郗望都來看了郗連山。郗連山看到他們愧疚中帶著震驚詫異,他們不知道這件事啊?在交談中郗望將事情的經過都講給了郗連山。郗連山從最初的難以置信到最後的痛苦接受,郗連山馬上問道的就是郗藍衣怎麽樣。郗望張不開嘴說。郗四海馬上說道:“沒事,但是身子骨不能過來看你。”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郗連山說著。郗連山說對不起家裡人,家裡人也叮囑郗連山要聽政府的話,好好改造重新做人。一家人都淚流滿面。郗連山問了郗西的情況。郗雨寒告訴二哥,郗西現在他照顧讓二哥放心,這些事情都不會對郗西講,會想辦法瞞著,能瞞一天是一天。
時間流逝著,郗西總是接不到爸爸媽媽的電話就問了郗雨寒:“姑姑,我爸我媽為啥不給我打電話啊?”郗雨寒一開始說前兩天打了但是郗西上學去了不在家沒接到,下次跟他們說晚點打電話。這個借口緩解了郗西的一些疑慮。後來郗雨寒就告訴郗西自己當年在國外也是好幾年都不能跟家裡聯系,說因為距離太遠不方便。
時間過著,半年了郗西在放假的時候也沒有接到過電話。只是收到了一些信件。這些信件都是郗雨寒以郗連山、高穎的口吻寫給郗西的。每次拿出這些信件都是接郗西放學回到家中牽著郗西去開信箱,然後郗雨寒在做出特別開心的樣子把信件拿出來交到郗西手上,還會催促著郗西趕緊進門去看信件。郗雨寒還會和郗西一起看,看到叮囑郗西要聽姑姑話的地方還會跟郗西打趣道:“你看到了嗎,你要聽我的話哦,你媽你爸可說了。”郗西總是會笑著點頭說:“會的會的。”
每一封信郗雨寒都會跟郗西一起認真的回信,然後信的末尾都讓郗西寫上最近想要爸爸媽媽給買的禮物。郗雨寒告訴郗西她會把信件幫郗西郵寄。郗西有時要跟著一起郵寄信件,郗雨寒會找各種各樣的接口不帶著郗西比如:郗雨寒有臨時的課,有臨時的會議,又或者郗雨寒的學生有事找郗雨寒,她去郵寄信件只是路過順便的事,帶著郗西還需要把她送回來時間上不太方便,就先自己去郵寄了。郗西是懂事的,她便不在跟著。當郗雨寒有事情要出差,郗西就會住到郗望家,或者郗四海家。放假稍微時間多一點也會跟哥哥郗北一起回郗莊陪郗鴻鵠。
郗西每次在信裡想要的禮物在一段時間以後都會收到,這些都是郗雨寒買給她的。郗北已經長大了她是知道郗連山及高穎的事情的,再加上林小葉告訴他要好好照顧妹妹,所以郗北對郗西格外照顧。
郗西跟郗北說他很想爸爸媽媽,雖然這大半年來能收到爸爸媽媽的信跟禮物但是見不到他們還是很想他們。郗北對郗西說:“你想他們也正常,但是我聽我爸他們說了你爸媽待的那個國家那個地方好像沒辦法打電話,項目什麽的都挺忙的,所以就給你寫信。你別急,他們能給你打電話的時候就會給你打電話的。你要是在學校有人欺負你你告訴我,我幫你打他,別怕有哥呢。”
“嗯”郗西笑著說。小孩子她會思念,但是不會多想,郗西現在十歲多一點,大人編的借口也是好糊弄她的。但是正因為她是小孩子,她在學校接觸的也都是小孩子。小孩子的嘴也是很容易說出一些事情的。
郗雨寒正在上班,接到了郗西班主任的電話,郗西在學校打架了。郗雨寒匆忙趕到學校了解到郗西打架的原因是因為有小朋友說她媽媽不要她了,她爸爸是蹲大牢的罪犯,她媽媽不要他們了。郗西當然是不認的,她極力爭辯說她的爸爸媽媽在國外談生意,不是像他們說的那樣。小朋友們就說郗西是撒謊精,還不斷重複著她爸爸媽媽的事情。郗西就與他們打到了一起。
郗西的班主任是知道郗西家裡事情的,因為郗雨寒已經跟老師們打過招呼了。有需要聯系家長的事情就聯系她。
郗西雖然跟小夥伴打到了一起但是自己並沒有受多少傷,小朋友被郗西打了。郗雨寒帶著被打的小朋友去了郗望工作的醫院,郗望帶著這個小朋友一家跑前跑後的檢查又賠禮道歉。郗望讓郗雨寒去照看郗西。郗雨寒帶著郗西去買了冰激淋然後到了一個公園。
兩個人坐在長椅上郗西不說話,從郗雨寒去學校裡接她她就不說話。郗雨寒把手裡握著的冰激淋遞給郗西:“喏,給你,拿著,給你買的。”
郗西覺得自己犯錯了委屈又愧疚略帶恐懼的小眼神看著郗雨寒,郗雨寒笑了說著:“拿著,可好吃了,我們一人一個。”
郗西接過冰激淋說道:“對不起姑姑,今天給你添麻煩了。”郗雨寒一手拿著冰激淋往嘴裡放一手摸著郗西的頭說:“你說說什麽麻煩呀?”
“媽媽說不讓給爺爺奶奶,大爺大娘,姑姑姑父添麻煩,說大家都很忙。我今天跟小朋友打架了,我看到你跟小姑姑給他家道歉了,我知道我好像是錯了。”郗西回答。聽到郗西的回答,特別是郗西說的她媽媽說過什麽。郗雨寒心裡一顫撫摸郗西頭的那隻手也停了下來。
郗雨寒起身蹲在了郗西身前笑著說道:“我們是一家人,永遠都是,你是你爸爸媽媽的寶貝,也是姑姑們的寶貝,沒有麻煩這個詞,你今天打架是不對的,但是今天的事我已經跟老師了解清楚了,是那個小朋友先動的手,你這屬於自我保護,你沒有錯,在外面就應該保護自己不讓自己受欺負。你是棒棒的。”說完逗弄著郗西的臉頰。正常應該是會問孩子為什麽打架,但是郗雨寒不敢問,他怕問了以後這個聰明的小孩子追問她什麽,但是郗雨寒心裡也明白,這件事恐怕也是瞞不住了。
郗雨寒做回到椅子上邊,郗西歪頭看向郗雨寒:“姑姑,你為什麽不問我我今天打架的原因是什麽,爸爸媽媽每次都會問我的。”這個問題一出郗雨寒就那樣眼含愛意又矛盾的眼神看著郗西。郗雨寒聽到這個問題以後她覺得郗西應該是明白一些事情的,郗雨寒的心裡有了一個想法,她可以把郗連山,高穎的部分事情告訴郗西。郗雨寒緩緩開口說道:“那你今天為什麽打架?”
郗西的小眼神好像變得更加堅定了,她好像在等著郗雨寒問她這句話,她回復道:“那個人說,我爸爸進監獄了,我媽媽不要我們了,我爸我媽已經離婚了,是嗎姑姑。”郗西的每個字說的那麽清晰,問的那麽平靜。郗雨寒一時語塞不知怎麽回答吃了一口冰激淋想了一下回復道:“那個人說的有一半是真的。”
郗西一個十歲的孩子在聽到這句話時沒有哭鬧,而是很冷靜,這種冷靜就像當初郗雨寒遭受嚴鋒背叛時的冷靜一般。郗雨寒害怕這種冷靜,她怕郗西出問題。但是她沒有辦法不回答這個問題,於是說道:“你喜歡姑姑嗎?你在姑姑家你開心嗎?”
“喜歡,開心,姑姑對我很好。”郗西說道。
“以後的幾年裡你都要跟姑姑一起生活,因為爸爸媽媽的確是離婚了,但是這些都不是你的錯,他們是愛你的,只是他們之間沒有愛了。但是爸爸沒有進監獄,媽媽也沒有不要你,他們都在國外,因為爸爸的項目需要好幾年才能做完。就像你大爺的工程一樣,一個工程可能要做個幾年的時間。你的媽媽呢也在國外,他們沒有辦法帶著你,因為你還要在國內讀書。不管爸爸媽媽是不是在一起,你們都是一家人,只是說原來你們是住在一個房子裡,現在不住在一起而已。你明白嗎?”
“我明白。”郗西流著淚回應著。郗雨寒一把摟過郗西接著說:“他們是愛你的,不管是否在一起都是愛你的。你看他們會給你寫信,給你買禮物。只是沒辦法給你打電話而已。”郗雨寒眼圈也泛紅。郗雨寒想給郗西轉學,轉到對郗西過去沒有人了解的學校去。她問道:“郗西,姑姑有件事可能需要你的幫助。”
“什麽事姑姑?”郗西問道。
“姑姑的課最近有些多,帶的研究生課題有些忙,姑姑想讓你來離姑姑學校近的地方讀書,想給你轉學可以嗎?”郗雨寒問道。郗雨寒很小心,她怕自己擅自做主給郗西轉學在影響她的身心健康。
“可以的姑姑。”郗西馬上答應了,沒有猶豫。
“但是到了新的學校,都是不認識的小朋友,需要重新交朋友,可以嗎?”郗雨寒問道。
“可以的姑姑。”郗西回答著。
郗雨寒不曾想到給郗西轉學的事情竟如此順利。郗西此後再也不曾提起過想爸爸媽媽,她在想爸爸媽媽的時候也只是晚上偷偷的自己哭泣。
郗西依舊會收到爸爸媽媽的信,以及禮物。郗雨寒會定期清理掉信件,所以她冒充郗連山高穎寫信的事情也從來沒有露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