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幻影主駕駛座上,男子騰出一隻手接通了響了很久的電話。“喂,老豆。”電話接通的那一刻,男子的神情與語氣滿是傲慢與不耐煩。仿佛變臉似的,因為剛才的男子還是滿面春風桃花朵朵開。
男子的右手邊,勞斯萊斯幻影的副駕駛座上坐著一位香豔美女。美女大波浪卷的頭髮輪到肩膀上,襯托出蛇精臉上的白皙水嫩。美女穿著一件玫紅色短裙,無袖且修身。這將美女的魔鬼身材展現無遺。
“天賜,你現在哪裡?”跨越大洋彼岸的這一頭是一個頭髮花白的六十歲老者。
“我現在拉斯維加斯,有什麽事快說。”男子語速很快。說完,又變臉似的心花怒放地看向身旁的美女。
美女不約而同地看向男子,並用自己那深紅色的唇吻向男子。
“你什麽時候回來?華氏集團的事情得有人接手。我的身體越來越不好——”
“知道了,知道了,下個月我就回去。”說完,男子將電話掛斷。
當聽到電話那頭傳來嘟嘟的聲音氏,老者的滿心落寞全部表現在臉上眉頭緊蹙成了一個“川”字。
“董事長。”一旁的司機兼秘書阿輝趕緊走上去,來到老者身旁。當看到顯示通話結束的屏幕時,立刻明白了一切。
“阿輝,扶我回房間,我頭有點暈。”老者手拄著拐杖,在阿輝的攙扶下慢慢起身,然後走向安裝在客廳門口的電梯,乘著電梯來到四樓臥室。
老者步履蹣跚地來到床頭坐下。
“董事長,您還要吃藥。”阿輝說得很溫和,動作卻極為麻利敏捷快速地從床鋪旁邊的茶幾上拿過來一個保溫杯,打開蓋子,雙手遞到老者的跟前。
老者將拐杖靠牆放著,然後伸手從襯衣內側的口袋裡摸出一個裝著一小粒一小粒白色藥丸的透明塑料袋。因為貼身放著,那小袋子有著人的溫度。
老者從塑料袋裡取出一片藥丸,放進嘴裡,然後仰頭,阿輝將保溫杯傾斜,那帶著適度溫度的水便流進老者嘴裡。老者喉嚨動了一下,那藥丸和水一起被吞了下去。
老者胸口舒出一口氣,心口稍微舒服了些,然後又把那個裝著白色藥丸的小袋子放入襯衣內側口袋裡。“你說這天賜什麽時候才能懂事點。華氏集團還指望著他來接手呢。”
阿輝將保溫杯蓋上蓋子後放回茶幾,“董事長,古人有雲,成家立業,成家立業。成家以後,自然會將心思放在立業上。更何況,少爺都是快當爸爸的人。愛的結晶的誕生,責任落在肩上後,責任心自然就產生了嗎,人自然就成熟了。”
老者臉色稍微松弛,“只是那女的身份不明不白,不免令人擔憂。”
阿輝寬慰道,“回頭我找個私家偵探幫查一查。那個懷上少爺龍種的女人身份自然明了。”阿輝將一句到嘴的話生生咽了回去,“能夠懷上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花心少爺的種,那女人的確不簡單。”
老者點點頭,“也隻好這樣了。”老者在阿輝的服侍下躺下。
“董事長,我懷上的你的孩子。我們的愛的結晶。”一個鵝蛋臉的二十歲女人興奮的聲音。
“這孩子不能要。我的事業不能就這樣半途而廢。”
“騙子,大騙子,你會後悔的。”
隨著殘留的記憶勾起的夢境讓看著輾轉難眠。
夜幕下,一輛勞斯萊斯幻影行駛在公路上。對面駛來一輛車。
車打著強光。強光照進勞斯萊斯幻影車上司機的眼睛。 突然間,那輛勞斯萊斯幻影車猛地方向盤,整個車偏離車道,與對面駛來車撞了個滿懷。
被噩夢困擾的老者驚醒了,額頭滿是冷汗。
“董事長,董事長,不好了,不好了。”阿輝急匆匆地闖進臥室。
老者已經從床上坐起來。為了掩飾住被噩夢驚醒的狼狽,老者用手擦了擦汗,“藥效的作用讓我不斷冒汗。”說完,話鋒一轉,“不是跟你說過,沒有經過我的允許,不能進入我的臥室嗎?”老者滿臉不悅。
已經來到床頭的阿輝立刻退出臥室,關上門,在門外喊道,“董事長,董事長,我可以進來嗎?”
老者吐出一口悶氣,責怪地說道,“進來吧。”
阿輝立刻推門進來,站立床頭,弓著腰悲傷地說道,“董事長,不好了,我剛才通過關系聯系了拉斯維加斯那邊的私家偵探。那邊的私家偵探剛剛發來消息說,少爺出車禍了,連同那個女人。”
“什麽?”老者心頭猛地一痛, 倒下了。
不知過了多久,老者醒來,看到眼前潔白的一切,立刻明白自己是在醫院。“阿輝。”
老者喊了一句,一旁的阿輝立刻應答。
“阿輝,少爺,少爺——”老者言語斷斷續續。
“董事長,等您好些再說吧。”阿輝欲言又止。
“快告訴我,不要騙我。”
阿輝頓了頓,“董事長,我說了,您可要挺住。”
“快說。”
“少爺死了。人到了醫院搶救無效。”
老者眼裡流出淚水。淚水打濕了潔白的枕頭。片刻後,老者問道,“那個女人呢?”
“董事長,那個女人也死了。”
“什麽?”老者兩手抓住醫院潔白的被子。“兩屍三命。”老者悲痛欲絕。
阿輝把頭靠近老者,“董事長,那邊的醫生給那個女人做了檢查,發現她並沒有懷孕。”
“騙子。十足的大騙子。”老者的語氣由悲憤惋惜變成憤怒厭惡。
阿輝思考一番後,還是決定說出真相,“董事長,拉斯維加斯那邊的警察發現,少爺出車禍時開的勞斯萊斯幻影刹車和方向盤明顯被人動過手腳。”
老者一聽,瞬間倒吸一口涼氣,之後胸口起伏跌宕,最後老者咬牙切齒臉上的青筋暴起,“謀殺,這是赤裸裸的謀殺。這是陰謀!陰謀!有人想要整垮我,沒那麽容易。我要報仇,一定要報仇。”
老者原本抓住白色被子的雙手,現在握成了拳頭。拳頭上的青筋和老年斑清晰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