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夏秋冬四姐妹一起將餐桌收拾乾淨,春花還特意切好了餐後水果放在那張暗黑色的茶幾上。
邢天恩董事長和阿輝三個人坐在暗黑色的沙發上。那根暗黑色的拐杖就放在董事長的身邊,與那套暗黑色的沙發混為一體。
“第二次鑒定結果顯示,你和我是親生父女關系。這一點你還有疑問嗎?”
邢天恩搖搖頭。邢天恩覺得肚子實在脹得難受啊。她這一餐吃下了三天九餐的量。
“很好。我也沒有疑問。我是你如假包換的父親。不過,”董事長頓了頓,話鋒一轉,“雖然你是我生物學上的女兒,但並不意味著你就跟我有關系。”
“什麽?”邢天恩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我跟你沒有關系,那你為什麽要這麽來認我?”邢天恩很是納悶。
“我是方程式集團集團董事長,名下公司涉及金融地產教育科技。我的身家相信你也有所了解。如果你繼承了我的財產,那麽你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下下下輩子都可以衣食無憂。”
邢天恩聽了,放在膝蓋上搭在一起的兩手大拇指在轉動著,心裡同時在盤算自己這輩子衣食無憂要花多少錢,下輩子下下輩子下下下輩子要花多少錢?邢天恩還算不明白,另一個問題又浮現在腦袋,怎麽樣才算是衣食無憂?
“不過,美國的許多大富豪都將自己的財產捐給慈善機構,他們對自己的孩子說,不要以為投對了娘胎就可以一輩子衣食無憂。”
“這怎麽說得前後矛盾呢?”邢天恩琢磨著話裡藏的話。
“所以,從明天開始,我要你自食其力。鑒於你的學歷並不高,還是職業學校在讀生,所以我打算安排你去我名下的一家金融公司做秘書。說是秘書,其實就是打雜的。”
“那我的學習?”一直低頭保持沉默的邢天恩抬起頭來,看著董事長,“我想要讀書。”這是邢天恩的真心話。邢天恩並不反對去工作。這麽多年來,她都是放學後去打工兼職賺錢。勞累和疲憊對邢天恩來說都是家常便飯。但是邢天恩就是要讀書。她不能停止學習。因為學習可以讓她接觸到古往今來的許多人物故事,可以了解國內外的趣事,可以跟智者交流溝通,總之,學習讓邢天恩快樂。
“為了能夠讓你快速的學習,有所收獲,你每天下班後和周末,要去一個老師家裡學習。費用由我來承擔,至於你在公司裡的工資收入可以任由你處置。”
邢天恩盤算著這筆買賣,既有收入又能學習——劃算。“我能問問是誰來給我上課嗎?”
董事長點點頭,“給你上課的是一位哈佛大學的高材生,學識學歷和人品絕對可靠。”
邢天恩心裡先是驚訝:哈佛大學,那不是世界頂級一流的大學?有這樣的人給我當老師,那我真是發了。“我能問問我學習的內容嗎?”
“哈佛大學商學院的教材內容。”
“啊哦哦哦。”邢天恩的興奮驚喜瞬間僵住了。這我能學得來嗎?邢天恩不禁打了退堂鼓,眉頭緊鎖。
“怎麽?你對你自己沒有信心嗎?”董事長看出了邢天恩的心思。“如果你害怕,可以選擇放棄。不過,”董事長握住身旁的暗黑色拐杖,還有話要說。
“沒有什麽好怕的。只要學不死就往死裡學。學不會那就多學幾遍就行了。”邢天恩拿出之前不怕困難的精神,昂首挺胸地說道。
“嗯,很好。凡事盡人力順天意吧。
”董事長表面上若無其事,其實心裡對邢天恩還是挺滿意的。然後董事長兩手一擺,身體往後靠,神情嚴肅認真,“不過,有一點我要告訴你。你千萬要記住。” 董事長盯著邢天恩。邢天恩也盯著董事長。兩人四目相對,都在對方的眼裡看到了自己。邢天恩洗耳恭聽。
“盡管你是我如假包換的親生女兒,但是你也知道我的社會地位和財富。我不想社會上的人知道我有個私生女。所以,你是我女兒的事情要保密。除了你自己,誰都不能知道。當然,你也可以選擇忘記這件事情。”董事長語氣冷淡,像說著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邢天恩越聽越不舒服:怎麽當初找回我的是你,現在又要求我不能讓別人知道自己是你的女兒。 難道我就這麽見不得人嗎?邢天恩上下盤查自己一番,頓時泄氣了。除了樣貌繼承了父母親的意外,自己手中真是沒有拿得出手的東西。如果真要說有,那就是吃苦耐勞吧。
“你可以不高興,也可以回到你曾經的家裡去。不過你如果真要這樣做,那就說明你怕了。我說的到公司去打雜,學習哈佛大學的教材內容,讓你畏縮打退堂鼓了。”董事長用挑釁的目光看著邢天恩。
坐在一旁的阿輝則兩眼充滿期待。
早已經收拾好碗筷站在一旁的春夏秋冬四姐妹則靜靜地看著這對奇怪的父女倆。
邢天恩真的不稀罕眼前這個老弱病殘的男人做自己的父親。自己曾經在無數的夢裡想象著自己的父親頂天立地,為自己撐起一片天,而不是現在眼前的這個攻於算計的商人。但是他所擁有的財富的確誘人。邢天恩實在不想母親刮風下雨還要去撿垃圾補貼家用。“我接受你的挑戰。”邢天恩頓了頓,“我並不貪圖你的什麽,而是我不想讓人看扁,更不想自己輕易認輸。”
董事長點點頭,臉上露出的笑很快被他壓製下去了。“很好。那上班和上課都從明天開始。今天下午你就去商場買點衣服和生活用品。”
董事長話音一落,阿輝就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這是一張銀行儲蓄卡。裡邊的錢任由你處置。密碼在這張紙上。”
邢天恩看著放在暗黑色茶幾上的那張淡藍色的銀行卡。邢天恩自記事起到現在,從來沒有進過銀行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