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有此理,居然敢在我們哥倆的眼皮子底下搶人。”瘦頭陀那又細又長的聲音劃破了夜空。
胖頭陀抓過剛才秦小芳放在路邊的共享單車,一把騎上去,“快,上車。”
瘦頭陀一條就跳到了共享單車的後座上。兩個人的重量瞬間把共享單車的兩個車輪給壓扁了。
“看清楚車牌了。”胖頭陀一腳撐在地上,一腳放在共享單車的踏板上。
“看清楚了。聽我指揮。往前開去。”
瘦頭陀一聲令下,胖頭陀的雙腳如同飛火輪般轉動起來。
“左拐,右拐,直走,轉彎。”
瘦頭陀那又細又長的聲音在都市的上空響起,與之相隨的是一輛二人乘坐的共享單車在街頭巷尾一路穿行。
當共享單車來到偏僻街角的一座私人別墅門口時,瘦頭陀愣住了。
“往哪裡走?你倒是快說啊。”胖頭陀催促道。
瘦頭陀環顧四周。“這,我剛才還看到那輛車的。這一眨眼的功夫,車就不見了。”
胖頭陀看向四周,然後把目光投向那座私人別墅。“這裡這麽偏僻,那車只有一個去處。”
二人確定目標後,又把共享單車掉頭,開進了鬧市街道放好後,徒步走向那座私人別墅。
這座別墅位於街頭角落,顯得很隱蔽。但是別墅在昏暗的燈光下依然顯得金碧輝煌,可見這個別墅很不一般。
瘦頭陀看到別墅大門口有一個監控探頭,於是兩人又轉身離開,拐進一個僻靜角落裡。
二人對視一眼,然後瘦頭陀一點頭,來到別墅的牆壁外,兩手攀在牆壁上,腳下一蹬,整個人一躍而起,再一飛身,就跳到了別墅裡。
瘦頭陀輕手輕腳地在別墅內偵查。別墅共三層半,地下一層是車庫。瘦頭陀先進入地下車庫,一看,這個地下車庫真大,停著五六輛車。這些車裡果然有一輛黑色車,再對比車牌,與劫走女孩的車牌一樣。瘦頭陀用手觸摸了汽車尾氣管。還是燙的,說明這車剛剛還在行駛中。
這個驚天大發現讓瘦頭陀興奮不已,他趕緊來到車庫外,對著別墅的圍牆往外邊學布谷鳥叫。
沒一會兒,聽到布谷鳥叫的胖頭陀也是一個翻身就來到了別墅內。
瘦頭陀在車庫門口等著胖頭陀。看到胖頭陀,瘦頭陀連連揮手。
兩人來到車庫裡邊。
“哥,這車跟劫走女孩的車牌一樣。這女孩在這別墅裡邊。”瘦頭陀刻意壓低聲音。但那聲音依舊又細又長。
“事不宜遲,我們趕緊救人。”兩人正要順著車庫的樓梯往上走,突然間樓梯上邊傳來咯噔咯噔咯噔的聲音。
胖頭陀和胖頭陀默契地往回走,並趕緊找地方躲起來。胖頭陀看到車庫牆壁上有一個大大的紙箱子,於是趕緊跳進去,並在瘦頭陀的使勁按壓下擠下去了,並蓋上蓋子。
這時腳步聲越來越近了。瘦頭陀來不及多想,立刻跑到車庫裡的那根承重柱子旁,兩手並攏高高舉起。那瘦頭陀便和那根柱子混為一體。
一位穿著銀色無袖緊身裙的優雅女子踩著高跟鞋屁股一扭一扭地下樓來到車庫。那女子在車庫裡轉了一圈。
那躲在柱子後邊的瘦頭陀及時邁開步子,高舉著雙手挪動身子,與那女子保持一定的視線差。
而躲在箱子裡的胖頭陀更是大氣都不敢出。後來,實在憋得難受的胖頭陀呼出一口氣後,竟然把那箱子的蓋子給呼開了。
胖頭陀嚇了一跳,瘦頭陀更是驚訝得做好了動手的準備。
好在那個女子此時正好打開了一輛白色車的車門,上車後嘣地一聲將車門關上,並發動汽車離開了車庫,完全沒有注意到那箱子的變化。
“嘣——”待那女子駕駛汽車離開後,急於從箱子裡出來的胖頭陀一吸氣,那紙箱子就被脹破了。
“喂,瘦子。”
胖頭陀一招呼,那聲音如同夏夜裡的悶雷在整個車庫裡回蕩。
“喂,哥,怎了?”瘦頭陀立刻飛到胖頭陀身邊。
“你到樓上去搜查那個女孩。我去跟住那輛車。”
“啊?”瘦頭陀發出一聲尖利的疑問。
“快,別廢話。照做。”
“好的。”胖頭陀話音未落,瘦頭陀的人已經邁開步子飛奔出車庫,跳過圍牆,奔著那輛白色車去了。
瘦頭陀雖然不太明白胖頭陀這樣的安排,但還是照做了。誰叫胖頭陀是他的哥哥呢。
這一邊,胖頭陀在別墅裡走了一圈,卻發現這個別墅裡一個人也沒有。這時,胖頭陀知道自己的決定是對的。那些劫持女孩的人把車開進這偏僻的別墅後,將女孩轉移到另一輛車上,然後在他們翻越別墅圍牆的時候,另一輛裝著女孩的車輛已經離開了別墅。
這是金蟬脫殼。
這一邊,瘦頭陀跳出別墅後,騎上路邊的共享單車,使出了洪荒之力,才追上了那輛白色的車。最後,瘦頭陀眼睜睜地看著那輛白色的車進入一家五星級酒店。
“去你媽的。”瘦頭陀在酒店門口轉了一圈以後便離開了。
半夜十二點,一位瘦瘦的高高的穿著白色衣服的保潔員從酒店一樓的衛生間裡走了出來。那時瘦頭陀在趁著酒店保安在交接的時候,偷偷溜到酒店的外側,從衛生間的胖頭陀瘦頭陀窗戶裡爬進去。
瘦頭陀分析,劫持女孩的人進入酒店房間後,燈光一定是打開的。所以在進入酒店之前,瘦頭陀繞著酒店轉了一圈,並把還亮燈的房間給記了下來。瘦頭陀人雖然瘦,但記性了得。
就這樣,瘦頭陀以保潔員的身份混進酒店後,直奔那些亮燈的房間裡一間一間地尋找。
這一邊,秦小芳一腳踢中了那個豬頭的子孫根,趁著那豬頭痛苦呻吟的時候,秦小芳越過那個豬頭,往房間門口奔去。
此時,房間門開了,進來兩個黑衣人,朝著秦小芳走來。
“你們,你們快,幫我捉住她。”豬頭騰出一隻手指著秦小芳,另一隻手依然捂住他的子孫根。
“是。”那兩個人立刻加快腳步奔上去抓住秦小芳的胳膊。
“救命啊。”秦小芳大喊起來。
豬頭露出痛苦而得意的笑,“你喊吧。喊破了喉嚨也沒有人來救你。”
可惡的豬頭,居然盜用周星馳《審死官》裡的台詞。
秦小芳奮力一甩胳膊,然後低頭張開嘴巴對著其中一個黑衣人的嘴巴就咬下去。
“哎呀。你他媽屬狗的。”那被咬的黑衣人因為疼松開秦小芳的胳膊。
秦小芳隨即一踢腿,要踢那另一個黑衣人的子孫根。
“你又來這一招?不管用了。”那黑衣人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兩腿一夾,夾中了秦小芳的腿。
“去死吧。”秦小芳手中的高跟鞋狠狠地刺出去,正中了那個黑衣人的眼睛。
“啊!”那黑衣人痛苦地大叫起來。
秦小芳趁機抽回腿,往房間外跑去。
剛跑出房間門,就看到一個穿著白色工作服的人往這邊走來。
“救命,有人要綁架我。”秦小芳來不及多想,趕緊抓住這根救命稻草。
“是嗎?在哪裡?”那保潔員立刻問道。
那聲音怎麽聽來又尖又細?可這分明是個男的啊,更要命的是這聲音似曾相識。
“你走開,不要管我們的家務事。”此時,房間裡的黑衣人走出來,衝著瘦頭陀威脅道。
“這樣啊?”瘦頭陀後退兩步。
那兩個黑衣人見狀,得意地向秦小芳露出惡狠狠的笑。
“可我還就是要管!”走出兩步的瘦頭陀立刻回頭拉起秦小芳就往前跑。
那兩個黑衣人猝不及防,立刻邁開步子追。
瘦頭陀身材又瘦又長,邁開步子跑起來,那兩條腿就像兩根竹竿前後交替地滑動。跟在瘦頭陀後邊的秦小芳被拉著往前飛奔。
可是那兩個黑衣人畢竟是訓練有素的狗奴才,追人的速度不一般,很快就要追上來了。
這時,瘦頭陀拉著秦小芳猛地一轉彎,拐進了走廊的安全出口。瘦頭陀順勢按響了安裝在安全出口旁的消防警報。
而那兩個黑衣人因為慣性往前多跑了幾步。等他們再返回時,酒店房間裡的客人因為火警警報紛紛跑出房間。有些光著膀子,有些打著赤腳,有些情侶直接披著毛巾遮蓋赤裸的身體。
瘦頭陀和秦小芳在人群的掩護下逃出了酒店。
當瘦頭陀拉著秦小芳逃進街道的一個拐角時,兩人都喘著大氣,仿佛死裡逃生一般。
瘦頭陀回頭看了後邊,那兩個黑衣人沒有再跟來,頓時松了一口氣。兩人這才注意到此時天亮了。
意識到不對勁的秦小芳瞬間甩開瘦頭陀那又細又長的手,跑開了。
“小姑娘,別跑。我送你回家。”
聽到瘦頭陀這麽一說,秦小芳想起來了那昨夜裡打劫自己的不就是眼前的瘦頭陀和另一個不知所蹤的胖頭陀嗎?這下,秦小芳跑得很快了。
瘦頭陀不肯罷休,在後邊拚命地追。
秦小芳在前頭拚命地跑。奈何那瘦頭陀的腿實在太長了,跑得又快,三兩下的功夫就跑到前頭,堵住了秦小芳的路。
“小姑娘,我救了你,你幹嘛連句謝謝也沒有,就拚命跑開啊。”瘦頭陀那又尖又細的聲音響起。
這讓秦小芳更加確定眼前的瘦頭陀就是昨夜打劫自己的人之一。“我問你,昨晚上打劫我的人是不是你?”秦小芳不知哪裡來的勇氣。
瘦頭陀沒想到秦小芳會這麽問,頓時愣了一下,隨即立刻解釋,“那都是誤會。”瘦頭陀的聲音又尖又細,但語氣裡多了幾分柔和與無奈。“我們當時以為你是玩到半夜三更的富家女。”
“哼,你見過騎著兩輪野摩托的富家女嗎?”
“見過。”瘦頭陀又尖又細的聲音解釋,“那時從她身上搜出來一塊幾萬塊錢的手表。”瘦頭陀話鋒一轉,“不說這些了。我送你回家。我要保證你的安全。”
“那你保證不會再打劫我一次嗎?”秦小芳慶幸襪子裡的錢還在,於是警覺地看著瘦頭陀。
“不會。”瘦頭陀說得信誓旦旦。
“真的嗎?”秦小芳將信將疑。突然間,秦小芳指著瘦頭陀的身後大喊,“警察,這裡有人要打劫,快來抓他。”
瘦頭陀猛地一回頭,身後空空蕩蕩。
秦小芳趁機轉身拔腿就跑。
瘦頭陀再轉頭往前看,秦小芳早就跑沒影了。瘦頭陀本能地邁開步子要去追,可是,眼前有三個路口,秦小芳走的是哪個路口呢?
正在瘦頭陀猶豫不決時,瘦頭陀身上的手機響了。“秦始皇兵馬俑來活了。”瘦頭陀點開方臉兵馬俑發來的短信,“務必找到這個女孩。十萬火急。”瘦頭陀一看那個女孩的照片,突然覺得很眼熟,再一看,一拍腦袋,“這不就是剛才溜走的那個女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