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班第一天,一切還順利嗎?”
邢天恩欲言又止,心裡在考慮到底要不要如實相告。
“看你那樣子估計是過得不太好了。”春花一邊開車一邊從後視鏡觀察邢天恩。
“嗯。”邢天恩把今天所有的遭遇都向春花全盤托出。
“呵呵。”春花忍不住笑出聲來。
“我都這樣了,你還笑得出來?”邢天恩現在已經把春花當成了自己的姐姐。
“我說早上送你去上班吧。你還偏要自己去。這不,遲到了吧。”春花把車開到一家粉店前停下。
“我們在這將就一下解決晚餐,然後去老師家上課。這一次可不能再遲到了。如何?”春花試探性的語氣。
邢天恩從車窗探頭看了一下那個粉店——壯鄉米粉店。門面裝修高檔,粉店門口門庭若市,生意很不錯。這樣的粉店一碗粉至少二十塊錢。邢天恩在心裡算了一下,頓時心疼了一把。可是想到要去上課,不能第一次就遲到吧,於是一咬牙一狠心一跺腳,打開車門跟著春花下車了。
此時,正是夕陽西下。天邊的晚霞染紅了半邊天。被染紅的雲朵呈現出五彩繽紛的圖案,為忙碌了一天的人們貢獻出一場視覺享受。邢天恩不禁轉頭去看天邊的那一抹紅。然而夏日的霞光還是有著夏日的猛烈。感覺刺眼的邢天恩微微閉上了眼睛。
也就是在這時,一道更亮眼的黃色映入邢天恩的眼簾。
那是一輛黃色保時捷。這不是今天早上順走我早餐的黃色保時捷嗎?這車型這顏色這車牌號到死邢天恩都記得。
“怎麽了?”春花覺察出邢天恩的異樣。
“就是那輛黃色保時捷在紅綠燈路口順走了我的早餐,害得我遲到了。”邢天恩手指著停在壯鄉米粉店外路邊的的那輛黃色保時捷。
“走上去看看。”春花提議道。
兩人向那輛黃色保時捷車走去。誰是那輛黃色保時捷突然發動起來,眼看著要撞向兩人,突然間方向盤一轉,從兩人的跟前繞開了。等兩人轉過頭去的時候,那輛保時捷車只剩一個黃色的影子。
“可惡,又被他溜了。”邢天恩怒火中燒。
“這樣開車沒有道德。”春花輕蔑地說道。“算了,不要因為一朵烏雲而忽略了整個藍天。”春花拉著邢天恩進入壯鄉米粉店,“先吃飽肚子等會還有活乾呢。這家壯鄉米粉店米粉店最有名的是螺螄粉、老友粉、桂林米粉。”
聽春花這麽一說,邢天恩是真的餓了。邢天恩聽到自己的肚子已經在咕嚕咕嚕叫了。
“邢叔叔好。”唐源坐在家裡書房的辦公桌前,打開手機視頻與董事長邢放聯系。
手機視頻裡,董事長精神矍鑠,臉帶微笑,目光柔和,“第1天上班感覺可好?”
唐源露出一個帥氣陽光的笑容,“還行。”
董事長依舊笑臉溫和。“你這兩個字的意思耐人尋味啊。我從字面上來理解,就是差強人意。”
唐源表情凝重。“這個公司就是一個空殼公司。雖然說是服裝設計公司,但是根本就沒有什麽設計產品,更沒有實際的業務。”
董事長的笑臉僵住了。“三年前我給了5個億給天賜作為創業基金。本以為他創立了公司以後,可以好好積累經驗,沒想到他打著創業的名義吃喝玩樂,揮霍無度。”董事長話鋒一轉,“唐源要你接手這個爛攤子,真是難為你了。”
唐源笑著輕輕地搖頭。
“不要緊的,邢叔叔。就當做對我的一種歷練。我喜歡有挑戰性的東西。” 董事長滿意地點頭。“我就知道我沒有看錯。”突然董事長的眼睛一亮,看到了唐源放在書桌旁邊的壯鄉米粉打包盒飯。“還沒有吃飯吧,快點吃飯了,等會還要給我的侄女上課呢。辛苦你了,唐源。”
“不辛苦,董事長的事就是我的事。”
“第一天上班辛苦了,好好犒勞犒勞自己吧。這一頓我請客。”春花端來兩碗桂林米粉,將其中一碗放到邢天恩跟前。
“不辛苦,這可比我以前發傳單擺攤風吹日曬的要輕松多了。”邢天恩三下五除二就把那碗桂林米粉一掃而光。邢天恩摸著脹著圓鼓鼓的肚子打了一個嗝。“壯鄉的桂林米粉米粉果然好吃。”
邢天恩擦了擦嘴巴,然後掏出手機,給春花轉了50塊錢。
吃得比較慢,碗裡面還有半碗粉的春花聽到手機有信息,掏出手機一看,立刻明白了。“怎麽你不領我的意?”春花打趣道。
“是我要你領我的意。我工作了,有收入了,不是該我請你嗎?”邢天恩雖然從來沒有一餐吃過50塊錢,有點心疼,但一想到是請春花吃飯,就覺得這錢花得值。在邢天恩心裡,春花就像自己的大姐姐。
“你不是被扣了半個月工資嗎?而且我也有工作了。我指的是除了照顧你之外的工作。”
“啊?”邢天恩又驚又喜。邢天恩的心裡就不希望春夏秋冬四姐妹為自己做這樣的犧牲。
“我今天也去一個公司面試了,並且面試成功了,明天開始上班。上班的公司就在你們公司的樓上。”春花得意洋洋地說道,“這樣我們就可以每天一起出門,一起回家了。”
“的確是個好消息。那這一頓飯我更得請了。不要和我爭。”
春花看著邢天恩那不容置疑的表情,突然間一愣,這模樣有幾分神似董事長,果然是父女倆。
兩人連碗裡的湯都喝了個精光,然後知足的離開壯鄉米粉店,驅車前往邢天恩要上課的地方。那是邢天恩老師的家,位於一個高檔小區內。
當春花開車進入小區內的地下停車場時,盡管燈光昏暗,但邢天恩還是立刻就。發現了那輛黃色保時捷就停在地下停車場裡。
“春花又是那輛車。”邢天恩大喊起來。
春花此時正在專注的倒車。 待停好車以後,春花看了一眼那輛黃色保時捷,發現那輛黃色保時捷上方掛著一個車牌號,那表示那輛車所停的位置是固定車位。“現在知道那輛黃色保時捷的車主就在這個小區這裡,那他就別想逃掉。不過現在我沒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們得趕緊去上課,不然又遲到了。”
春花領著邢天恩進入電梯,直達電梯的35樓。
“又是35樓,可真巧。”
說話間,兩人就來到了3501房。春花按下了門鈴。
門開了。是一個30歲左右的高大帥氣的男子開的門。
“唐老師您好,我是春花。這位是董事長的親侄女邢天恩。麻煩您了。”
春花朝那個男子鞠了一躬,又朝邢天恩看了一眼,然後轉身離開了。
邢天恩則愣在原地,這男子不是別人,正是今天罰扣她半個月工資的唐總。這個世界真是太小了。
想到自己被眼前的唐總扣了4000塊錢,氣就不打一處來。4000塊錢,這要是放在以前,自己乾一年的兼職也攢下不了這麽多的錢。邢天恩憤怒得雙手緊握成拳頭。
此時的唐源目送春花離開後,將目光落在邢天恩身上。“邢天恩我們又見面了。”
邢天恩這才從憤怒中回過神來。“唐總好!”邢天恩畢恭畢敬的說道。
“叫唐老師。”唐源糾正。
“唐老師好。”
“初次見面請多關照。”唐源說著往屋裡走去。
邢天恩則愣在門口。
“你要是再不進來就又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