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叮鈴,叮鈴叮鈴。”邢天恩床頭的鬧鍾音一響,春花就推門進入房間,湊到邢天恩耳朵旁邊,輕聲叫道,“天恩快起床了,不然今天你又遲到了。”
邢天恩翻了個身,轉到另一邊去。
春花一隻手撐在床鋪上,另一隻手揪住邢天恩的耳朵,對著邢天恩的耳朵大喊道,“快起床,不然遲到了,又被扣錢了。”
邢天恩一聽,立刻從床上跳起來,以迅雷來不及掩耳之勢刷牙洗臉穿衣換鞋。
一分鍾後,背著帆布包,一身運動裝打扮的邢天恩站在門口,催促春花,“春花快點。”
“好的。”春花嘴裡回答著,心裡卻樂開了花,果然是掉進錢眼裡去了。
春花駕駛汽車熟練地在凌城的街道裡穿梭。
邢天恩坐在副駕駛座位上,不斷地打著哈欠。
“昨天很累吧?”春花有點心疼地說道。
邢天恩點點頭,“身體心理和頭腦三重勞累。”
“真是難為你了。不過萬事開頭難。過一段時間適應了就好了。”春花鼓勵道。
此時,天邊的朝霞印在了城市的一角。
邢天恩嘴上不說話,心裡卻在想,“不知道這一段適應的時間是多長。”昨晚唐總給邢天恩上了兩個小時的課。前一個小時是高等數學,後一個小時是英語,邢天恩聽著像聽天書一樣。更要命的是,唐總給邢天恩布置了作業。要完成一道高等數學計算題,還要默寫50個英語單詞,今天晚上要檢查。昨天晚上7:30開始上課上到9:30。邢天恩十點鍾回到家,快速地洗漱以後,就開始弄那道計算題,還有那50個單詞,一直搞到凌晨一點鍾。
邢天恩原以為與親爹相認,盡管這個親爹看起來很不靠譜,他給的1億元很有可能隨時會拿回去,但他提供的學習條件是邢天恩盼也做夢也盼不來的,邢天恩告訴自己一定要好好珍惜。但是從目前來看,這條學習之路並不充滿光明,而是黯淡一片。
突然間,一道靚麗的顏色衝進邢天恩的眼裡。邢天恩大吃一驚,“黃色保時捷,春花你快看。”
春花也注意到了那輛黃色保時捷。
奈何那輛黃色保時捷,仗著自己的馬力足夠,身價不菲,肆無忌憚地在車輛與車輛之間的縫隙穿梭。
“有錢就了不起呀,有錢幹嘛來順我的早餐,害得我遲到被扣錢。”邢天恩把頭探出車窗,對著黃色保時捷消失的方向大喊道。
春花聽著又好笑又無奈。
“幹嘛,你該不會覺得我無理取鬧吧。那種人有錢沒素質,土鱉一個。”
“對,讚同。土鱉一個。”
“要是被我抓到他,我一定要讓他賠錢。”
“嗯,一定要讓他賠錢。”春花寵溺地說道。
春花將汽車開進大廈的地下停車場。從昏睡中清醒的邢天恩突然發現停車場有一輛車特別顯眼——黃色保時捷。
邢天恩驚叫起來。
春花看都不看邢天恩手指的方向,拉住邢天恩的手徑直往電梯裡去,“走吧。你還得爬樓呢。難不成你又想遲到了。你要是再遲到,不知道是不是要被扣剩下的那半個月工資了。”
邢天恩一聽,大為震驚,猛地加快腳步,拖著春花進入電梯。
當電梯到達一樓時,邢天恩戀戀不舍地和春花道別。“加油,天恩。你一定可以的。”
邢天恩以一個生無可戀的微笑回應著走出電梯,
然後拐彎,走到樓梯口前。邢天恩抬起腳步,一級一級地往上走。每走三的台階,邢天恩腦子裡面就蹦出一個英語單詞。 這樣背了10個單詞以後,邢天恩實在想不起來其他的英語單詞了,無奈之下,邢天恩隻好改成複習數學。
邢天恩把昨天晚上唐總,不,唐老師講的數學內容全部都在腦子裡面過了一遍。然後抬頭一看,才到二十樓。邢天恩頓時泄了氣。
“還有15樓要爬呢。”邢天恩一屁股坐在樓梯的台階上,顧不得乾淨還是不乾淨。
此時,喘氣聲越來越清晰。邢天恩四處張望,樓梯下方,艾倫和金娜兩個人正一起爬樓。
只見身穿淡藍色牛仔裙配粉色真絲T恤的艾倫兩手攙扶著金娜的一隻胳膊。艾倫臉上的黑色博士倫眼鏡與臉上黑色運動鞋相互輝映。
而金娜則順勢依靠在艾倫的身上。今天的金娜穿著一套亮黃色的無袖及膝裙。那亮黃色與那輛黃色保時捷的黃色頗為接近,邢天恩差點有點恍惚。但是當那亮黃色的上邊是金黃色的波浪短發配著一張妖豔嫵媚的瓜子臉時。邢天恩就回過身來了——那是金娜。
金娜的腳光溜溜的。原來她的鞋子被拎在另一邊空著的手裡,連著那雙黑色高跟鞋一起的還有一雙長長的肉色絲襪。
快到樓梯拐角的時候,金娜突然間不留神,一個踉蹌,差點摔跤。邢天恩趕緊起身上前去扶住金娜。
“哎喲。”金娜痛苦地喊了一聲。
邢天恩和艾倫連忙扶著金娜坐下。
“我的腳扭傷了。”金娜表情痛苦,柳葉眉緊皺成一個川字。“左邊。”
邢天恩輕輕地用手按摩金娜的左腳。當按到她的腳踝時,金娜“哎喲”一聲慘叫。
“腳踝扭傷了。有可能是傷到韌帶了。得看醫生。”
“你今天還是請假吧。”艾倫手提了一下博士倫提議道。
“不。我不能請假。”金娜嘗試著勉強站起來。“今天是唐總上班第二天,唐總制定的公司規定執行的第一天,我不能請假。我要是請假的話,萬一唐總說我是跟他對著乾怎麽辦?”
“能怎麽辦?難道他會開除你不成?”邢天恩不假思索地問道。邢天恩現在還接受公司裡雷厲風行不近人情的唐總跟晚上給自己上課時耐心細心溫和的唐老師居然是同一個人。
“對。他會開除我的!”金娜語氣裡是淒慘是哀求。
“的確有這種可能。”艾倫扶了一下鼻梁上的博士倫。
邢天恩被說服了。昨天自己正是因為遲到被扣了一半的工資啊。今天要是再遲到,那這個月的工資豈不是沒了?
“那我們快點,不要遲到了。”邢天恩說著,就拉起金娜,與艾倫一起扶著金娜慢慢往上爬。
在爬了一節樓梯後,邢天恩看了看時間,過了五分鍾。“以這樣的速度,我們肯定要遲到了。”
“你們別管我了。等下我們三個全部遲到了。”金娜要掙脫掉邢天恩和艾倫的手。
“我來背你。”邢天恩半跪著身子。
金娜卻猶豫不決。
“別磨蹭了。快點。”
金娜趴到邢天恩的背上。邢天恩一起身,突然感覺一座大山的重量壓在身上。這金娜看起來瘦弱苗條,可身體裡全是實打實的。邢天恩調整呼吸,這才使出力氣邁開步子。
當走了三四層樓後,邢天恩累得氣喘籲籲的。
“快把我放下來吧。”金娜十分內疚。
“到我來背你吧。”艾倫提議道。
邢天恩愣了一下,把金娜放下。與其爭來爭去磨蹭時間,還不如爽快點。
金娜趴到艾倫身上,兩手抱住艾倫的脖子。邢天恩則順勢接過艾倫手中的鞋子和絲襪。
艾倫嘗試站起來,然而後背的重量讓她失敗了。艾倫咬緊牙關,一鼓作氣,伸直了膝蓋,艱難地抬起腳往上走。才走了一層樓,艾倫就已經支持不住了。
“你們放我下來吧。”金娜這時候已經被感動得淚流滿面。
“換我來吧。我休息好了。”邢天恩遞給艾倫鞋子和襪子。
艾倫看了一眼恢復如常的邢天恩,然後蹲下,邢天恩順勢接替艾倫的位置。
“你們讓我說什麽好呢?真是太感激你們了。”金娜又感激又愧疚。
“我們流汗你流淚,扯平了。”邢天恩打趣地說道。
金娜和艾倫兩人不禁撲哧一笑。
不知不覺,那15層樓梯總算走完了。
當她們三人進入公司大門時,發現唐總正站在門口,看著手表。見到他們三人,唐總發話了,“還好。你們要是遲15秒鍾,你們就要遲到了。”
“耶!”三人喜出望外。
再仔細一看,辦公室裡的人全都到了。而且他們個個面色如常,難道他們長了翅膀飛上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