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敲了敲邢天恩的臥室門,“天恩,起床吃早餐了。”
裡邊沒人應答。春花著急了。手在門把手上一扭,路上扭開了。春花推開直接進入邢天恩的房間。
“天恩,起床了。”春花大步走到邢天恩的床邊,發現邢天恩的床上被子疊得整整齊齊。邢天恩人卻不在床上。
春花手一摸那床,沒有了溫度,說明邢天恩早就起床了。再仔細一看,枕頭底下放著一張紙條。春花拿起來一看,紙條上邊寫著幾行字。“春花,我自己去上班了。不用麻煩你接送。”
“這字可真是夠難看的了,如同雞扒屎一樣。”春花忍不住吐槽,隨即一想,這是邢天恩寫的嗎?想著邢天恩是如此可愛美麗,怎麽回寫出這麽醜的字呢。春花不太肯定。春花自認為兩人相處的時間太短,根本來不及看邢天恩寫字。“這可怎麽辦啊?”
春花拿出手機撥打邢天恩的電話。電話是撥通了,卻沒人接。春花著急了。簡單交代了一下夏雨秋月冬雪,便充滿出門了。
原來邢天恩知道今日是上班的第一天,所以起了一個大早,由於不想麻煩春花她們,邢天恩快速地洗漱完畢,穿上昨天新買的衣服,再穿上她那雙高仿耐克運動鞋,便悄悄地出門了。
邢天恩在小區門口掃碼了一輛動感單車,嘴裡哼著野摩托。“我願意帶你喝酒吃肉再唱歌,我的野摩托雖然有點破,別嫌棄你會愛上它帶來的快樂,我想獎勵你來坐我的野摩托。”
野摩托開到一個早餐店,邢天恩停了下來,極為奢侈地花了五塊錢買了兩個包子和一杯豆漿。要是以往,邢天恩一頓隻吃一個一塊錢的饅頭就著白開水。更難的時候,邢天恩餓著肚子上完課後才回家就著白粥和鹹菜填飽肚子。包子和豆漿都是新鮮出爐的,邢天恩把它們放在袋子裡,掛在車頭上,繼續開起來,“等包子豆漿不燙了再吃。”
野摩托很快來到一個紅綠燈路口,邢天恩伸手觸碰了一下包子,不燙了。等過了紅綠燈就到路邊把早餐解決了。
邢天恩看著路口進入倒計時的紅燈,還差幾秒鍾。邢天恩兩手放在野摩托的扶手上,做好啟動準備。
突然間,一陣風從邢天恩的身邊吹過。原來是一輛黃色的保時捷跑車從邢天恩的野摩托旁疾馳而過。
“有錢人真是夠橫的。”剛吐槽完,邢天恩就發現自己的包子和豆漿不見了。一定是剛才經過的黃色保時捷跑車順手牽羊了。“可惡,還我包子豆漿。”
邢天恩發動野摩托狂追而去。奈何野摩托的兩個輪子追不上那保時捷跑車的四個輪子。邢天恩隻得望著那漸漸遠去的黃色變成一個小點,一肚子怨氣鬱悶在心中,變成“可惡”兩個字。
餓著肚子的邢天恩來到上班的公司。那是坐落在凌城金融中心的一座高樓大廈裡。邢天恩要上班的公司叫做“邢式主義”有限公司,在三十五樓。
電梯很快就把邢天恩帶到了三十五樓。一走出電梯,一個敞開的大門就進入眼簾。裡邊的人不分男女都低著頭站成兩排。兩排之間是一個穿著白色襯衫黑色西褲的高大男人。
“工作就要有工作的樣子。稀稀拉拉懶懶散散像什麽話!”男子邊說這話,邊用兩眼余光看向兩排的男女。
突然間,那男子注意到出現在門口的邢天恩,便把嚴厲的目光向邢天恩投去。
邢天恩感覺渾身不自在,倒吸一口涼氣後,邢天恩忐忑不安地問道,
“這是邢式主義嗎?” 男子一臉疑惑地看向邢天恩,其他人也紛紛將目光掃向邢天恩,腦海裡紛紛蹦出一句話來,“姑娘,你膽子真大,居然敢說實話。那新來的領導第一時間就燒火,大搞形式主義。”
不過,與那兩排人羨慕欽佩的目光不同的是,那訓話的男人的目光由最初的疑惑變成了憤怒,然而紳士風度的長衫迫使得他壓製住心中的怒火,淡定地問道,“你說什麽?”
邢天恩被這樣的陣勢嚇到了,不由得後退兩步。然而。那可是一份工作啊,一份難得的工作啊。邢天恩。給自己打了打氣,然後又向前一步,鎮定地說道,“您好,請問這裡是邢式主義公司嗎?我是新來的員工,我叫邢天恩。”邢天恩差點就要把新上任的老爸兼董事長邢放給搬出來了,好在邢天恩及時想到了董事長邢放的交代。
“新來的員工?”那個訓話的男子詫異萬分。其他員工也面面相覷。
這是一個看似秘書的人站出來一步,扶了扶她的博士倫,然後不卑不亢地說道,“哦,對的。方程式集團那邊昨天的確來函說今天除了要空降總經理外,也會來一位新的員工。”
“哦,原來是這樣。”邢天恩似乎聽到了其他人心裡的話。邢天恩臉上擠出笑容來做出回應。
那個男人看了看手表,語氣嚴厲地說道,“上班第一天就遲到。罰扣半個月的工資。”
“啊?”邢天恩聽到不少人不由自主地發出感歎。這感歎有震驚有同情,也有落井下石。
邢天恩倒吸一口冷氣,目光落在那個男人的臉上,然後轉向地板,算是服從懲罰,盡管心裡不服。
邢天恩的服從給了那個男人莫大的勇氣,他繼續得寸進尺,“所謂新官上任三把火。我今天的第一把火就要把你們這些上班遲到早退的毛病給燒掉。下一步我要整頓你們的上班紀律,首先就要從儀容儀表開始。”說著,那個男人就盯著邢天恩看。其他人也盯著邢天恩看。
今天的邢天恩穿著白色運動衣和黑色運動褲,腳上穿著一雙白色的耐克運動鞋。當然,衣服鞋子都是高仿品。邢天恩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妥。這些衣服質量不錯,還比那些真正的名牌便宜了不止多少倍。
可是,別人一眼就看出了邢天恩穿的是假貨,開始在底下竊竊私語。“看啊,全身上下都是假貨。”“假的,沒錯。”“怎麽能穿假貨呢,太掉價了吧。”“嘿嘿,也許整個人都是假的。”
這些話鑽進邢天恩的耳朵裡,猶如全身被螞蟻咬一般,很不自在。邢天恩隻得兩手放在褲腿上,緊緊抓住褲子的兩邊。
“我們的第一條紀律是關於儀容儀表的。我要說的是,你們看向這位新來的員工。你叫什麽?”
“我,我叫邢天恩。”邢天恩回答得很小聲。他該不會是要拿我來開刀吧。剛才被他殺了一下。我的半個月工資沒了。等下要是再被他殺,那我這一個月豈不是白乾。可是,我穿假貨有什麽錯?假如真要歸咎誰錯了,那就是那些賣假貨的人。而我是被騙的受害者。
那男人點點頭,走到邢天恩身旁,“你們看邢天恩的穿著,青春活力。不像你們當中的某些人,居然吊帶,背心,露肩。”那男人說這些話的時候,目光向那兩排人中掃射。
那兩排人中有些趕緊摸了摸自己的肩膀,有些人動了動身子,往裡縮。空氣中彌漫著尷尬的氣氛。
“雖然邢式主義主打的是服裝設計,但這並不意味著你們就是模特,你們就要暴露出你們的好身材。這裡是職場。職場要有職場的端莊嚴肅認真。”
“還有,公司是創造價值利潤的地方,不是交頭接耳的是非之地。我就講這麽多。稍後我會把新的公司規定向大家公布。好,開始乾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