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豐的同學們開始在游泳館玩起了水上遊戲,有的人在玩水球,有的人在游泳,有的人躺在椅子上曬太陽。
陸夏和錢豐沒有加入他們的遊戲,錢豐給他們打了招呼,說要陪陸夏遊湖。
同學們笑而不語,做了一個OK的手勢。
錢豐站在湖邊,望著碧綠的湖水和遠處的山巒,心中做出了一個決定。他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陸夏,說道:“陸夏,我們去坐摩托艇吧,享受一下這美麗的湖光山色。”
“我聽說它速度很快,會不會太危險了?”
“那還是電動遊船吧。”
兩人興衝衝地來到了碼頭,選中了一艘電動遊船,然而,當他們向工作人員表示要租一艘遊船自己駕駛時,工作人員卻搖了搖頭,說道:“對不起,我們不允許單獨租一艘電動遊船,因為這樣很危險。”
錢豐和陸夏都愣住了,錢豐忙問:“幫個忙好嗎?我們真的很想坐電動遊船。”
工作人員耐心地解釋道:“如果您實在想坐電動遊船,那麽您需要再找一些人組成一個小團隊,這樣我們就可以租給您一艘電動遊船。”
錢豐和陸夏面面相覷,他們四周看了看,其他遊客似乎隻想乘坐更刺激的快艇。
“叔,你就通融一下吧。”
“不行,規定不能破壞。”
“我加錢。”
“也不行,”工作人員態度堅決,“違反規定,我的飯碗可就沒有了。”
“我就要租!”
錢豐大聲叫道,工作人員也加大了音量:“不行就是不行!你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娃兒,還敢跟我叫板,比聲音大是吧?”
周圍幾個遊客也都聽到了這邊的動靜,紛紛看向這邊。陸夏覺得丟臉,拉了拉錢豐,小聲說道:“算了嘛,人家有規定。”
“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錢豐怒氣未消,“做生意本來就應該靈活變通。”
正在這時,一個聲音突然響起:“嘿,錢豐!”
錢豐抬起頭,發現是一個熟悉的面孔,他驚喜地說道:“叔,你怎麽會在這裡?”
只見一個中年男子走過來,他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手裡拿著一頂帽子,看起來很優雅。他看了一眼錢豐和陸夏,然後微笑著對錢豐說:“你忘了,我在這裡工作呀。”
“哦哦哦,我想起來了。”
“你根本就沒想起來好吧,別裝了,“男子笑了笑,“我在這個景區做經理,你如果遇到麻煩,不妨給我說說。”
錢豐露出了一個微笑,向男人說明其中原委。
聽完之後,景區經理轉身對工作人員說:“讓這兩位客人乘坐電動遊船。”
“不行啊,經理!他租船是自己開,不讓我們工作人員陪同。不說他沒有駕駛證,而且他還未成年,出了事……”
“我負全責。”
“這個……違反規定。”
“你看這樣好不好,他們穿上救生衣在前面開,我親自駕船跟在後面,一有情況我就及時救援?”
工作人員有些驚訝,但還是點了點頭。錢豐和陸夏走上了一艘電動遊船。錢豐讓陸夏坐在第一排,他自己在前面開船。
工作人員不服氣,悄悄問經理:“經理,你從來不會這樣不講原則,這次為啥……”
“得罪不起嘛,”經理指了指遠處坐在駕駛位的錢豐,“他可是地主家的傻兒子,之前有人在酒局上跟他爸過不去,他可是當著縣領導的面掀了桌子的。
你說,你幹嘛得罪這樣一個渾人,最終吃虧的還是你自己。” “哦哦,原來如此,我差點飯碗不保,多謝經理照顧。”
錢豐以最慢的速度駕駛著遊船,不比手劃快多少。
遊船在湖面上緩緩劃過,湖水在陽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景色如畫。陸夏坐在第一排,欣賞著眼前的美景,心中充滿了喜悅和興奮。
錢豐專心致志地開著船,他的眼睛不時地看著前方和左右兩邊。他感到有些緊張,因為他從來沒有開過電動遊船,但他知道他必須保持冷靜和小心。
突然,一隻小鳥從湖面上飛過,陸夏看到了它,她想讓它飛到自己的肩膀上。但小鳥並沒有飛過來,它反而落在了遊船的頂上。陸夏驚訝地看著小鳥,然後回頭看了一眼錢豐。
錢豐看到陸夏的表情,也看到了那隻小鳥。他停下了遊船,然後走過去想把小鳥抓過來。但小鳥似乎有些害怕,它飛了起來,在空中盤旋了幾圈,然後消失在了遠方的樹林裡。
陸夏看著小鳥消失的方向,然後回頭看了一眼錢豐。她感慨地說道:“錢豐,我今天真的很開心。”
錢豐微笑著看著陸夏:“我也是。”
遊船在湖面上繼續行駛著,他們欣賞著湖邊的美景和遠方的山巒。錢豐感到自己的心情變得輕松和愉悅,他感到自己真的很幸福。
“錢豐,那個經理為啥要幫你?”
“我爸的聚會上我見過他,他也認出了我,肯定是看我爸的面子,才同意的。畢竟最開始是我爸推動這個項目的,而且我爸還有一筆投資。”
“你爸竟然也投資了?”
“沒辦法,當時大家都沒錢也不願意投錢,我爸不願意這個項目胎死腹中,就找親戚朋友借錢把這個事情做了起來。”
“萬事開頭難。”
“就是這樣的,”錢豐有些感歎,“現在好了,我爸每個月分紅都有好幾萬,就算不做鎮長也能養活我們。一年幾十萬在大城市根本不算什麽,可在這個屁大一點的小鎮上,我們也算得上有錢人了。”
陸夏翻了個白眼,說:“一年幾十萬在大城市,也超過絕大多數的白領了吧?錢不是那麽好賺的,你家躺著賺錢,簡直是神仙日子。”
錢豐突然有些歉意,壓低了聲音,說道:“陸夏,對不起啊。”
“神經病啊,幹嘛突然道歉?”
“我們家昨天聽聞你們家被人催債的事情,我當時就求我爸借錢給你們還債,但是我爸沒錢,他說他是政府工作人員,不能經商。所以錢都在我媽名下,我媽把錢給我們家的親戚開火鍋店、開美容院了,又在古鎮買了一家商鋪收租,我們拿不出現金……”
陸夏陷入沉默,如果錢家肯借錢的話,確實可以解決眼下最棘手的問題。
“陸夏,請你不要因此討厭我……”
錢豐輕聲說道,他低著頭駕駛,神情有些凝重。
陸夏平靜說道:“奶奶常說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別人的幫助我們不能視作天經地義。所以,我也能理解。”
“可你不開心啊。”
“確實有點。”
陸夏側過頭,去看岸邊的風景,錢豐沒有繼續在上一個問題糾纏,換了一個輕松話題,問道:“陸夏,你喜歡看書嗎?”
“還行吧,電視節目實在無聊就看看書打發時間,”陸夏回答道,“有時候,看書可以讓我放松心情。還能促進睡眠,沒看一會兒就睡著了。”
“我看書也容易打瞌睡。”
“你就不是讀書的料。”
“其實我挺喜歡看書的,就是靜不下心來,”錢豐說,“陸夏,你喜歡看什麽書?”
“我喜歡看小說和散文。”陸夏回答道,“你呢?”
“我也比較喜歡小說。”錢豐說,“最近在看一本叫《追風箏的人》的書,很有意思。”
“我也看過這本書!”陸夏說,“關於追悔和救贖的,他出賣了最好的朋友。”
“陸夏你放心,我不會出賣我的好朋友,永遠不會。”
錢豐信誓旦旦的說,只是沒有多少底氣,因為他前一刻還在為沒能幫到陸夏而自責。
“關我什麽事?我又不是你最好的朋友。”
“你就是!”
陸夏愣了一下,不再說話。
就在陸夏跟錢豐一起遊湖的時候,陸奇已經搭車來到了縣城。他背著一個破舊的書包,裡面是爺爺珍藏了一輩子的老古董。
今天說什麽也要籌集20萬,把他爸的欠債還了,不然對方沒完沒了的騷擾,他們家的生活就徹底完了。
陸奇先是去了幾家銀行,想貸款,但以他的年齡和收入,沒有一家願意借給他。即便他說可以用房子做抵押,但銀行以農村房價值不高為由拒絕了。
陸奇開始在街頭尋找可能出錢購買古董的人,然而,生活並不盡如人意。許多人看了看他書包裡的古董,表示有興趣,但一聽他開出的價格20萬,就搖搖頭走開了。陸奇一次次地被拒絕,他的心開始下沉。
就在陸奇即將絕望的時候,一個身穿名牌、看上去很富有的商人走到了他的面前。他一早就看到陸奇書包裡的古董,流露出濃厚的興趣。他眼神灼灼地盯著陸奇的書包,然後慢慢地伸出手,示意陸奇把書包遞給他。
陸奇心中一動,他小心翼翼地把書包遞給了商人。商人拿起古董,仔細地觀察,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豔。然後他轉頭看向陸奇,微笑道:“這件古董很珍貴,是宋朝的,你要價多少來著?”
“20萬。”
商人用深邃的眼神看著他書包裡的古董,然後笑了笑說:“我願意出錢購買你這件古董,不過20萬貴了一點,15萬如何?”
“不行,我必須賣這麽多。”陸奇其實不清楚這件古董的價值,他甚至覺得這古董幾萬塊都值不了,但急需用錢,說不定真有冤大頭出20萬購買呢。
商人沉思片刻,說道:“那好,就20萬。”
陸奇聽到這話,心中一喜,他覺得遇到一個人傻錢多的人不容易,迫不及待地解釋道:“這是我爺爺的傳家寶,最困難的時候都沒有賣,這次真的是走投無路才……”
商人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不過商人說沒有這麽多現金,要不跟他回家吧,他開保險櫃給他拿錢。
陸奇並不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二愣子,第一時間想到這可能是一個陷阱,但已經在一條絕路上的他,似乎沒有更多的選擇,就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興許能找到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