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忽然增長的信仰值
巨大的碎裂聲不時傳來,如同炮火一般,每隔一陣響一次。聲音出自光禿禿的灰色大樹上冰封的枝條纖維的突然斷裂,溫度不算十分凜冽,但卻是一年中首次真正的寒潮,足以凍折樹木了。
陽光普照,沒有絲毫暖意,雪地從一片柔和的白,化作成千上萬個明亮刺眼的光點。
族人們早已司空見慣,在曾經的家園,冷天裡最溫暖的時候,大概就和現在差不多。
掃去房屋周圍的積雪,清理出一塊塊空地,在屋裡躺累了,便出來活動活動筋骨,打打鼓、跳跳舞啥的。
男人們利用閑暇時間翻新了各自的農具,學會了做一些簡單的家具,桌椅板凳之類。在天氣還沒有這麽冷的時候,他們為孩子們開辟出一塊“兒童樂園”,其中的娛樂設施包括:蹺蹺板、秋千等等,自然都是張天的主意。
冷天通常意味著沉悶無趣,就像被皚皚白雪覆蓋的大地一樣,單調且毫無生氣。
但這個冷天,孩子們過得很開心。
不僅因為有蹺蹺板可以玩,有秋千可以蕩,更因為每天都有新的故事可以聽!
本來沒什麽,天空祭司以前也經常講故事,但以前講的都是祖先的故事,祖先的故事固然精彩,就是太短了,不過癮。
這個冷天天空祭司總共隻講了一個故事,關於一個勇士帶著一個隨從、一隻猴子、一頭豬和一匹馬朝西方遷徙的故事,故事的名字就叫西遊記。
張天魔改了設定,和尚、西天取經等概念對族人來說太過前衛,改成勇士和遷徙便於理解,劇情沒怎麽變,仍然講西行途中遭遇的九九八十一難。
什麽妖魔鬼怪,什麽美女畫皮,族人們都前所未聞,既感到驚懼,又覺得無比新奇,聽得津津有味。
“……山路崎嶇,十分難走,走不多時,豬一屁股坐地上,嚷嚷著累了,走不動了,要休息。他們隻好停下來休息。這時,山林裡出現一個年輕女人,猴哥一眼就看出來對方是個妖精!白骨精!”
“啊!”
孩子們嚇得失聲大叫,躲進媽媽的懷裡,一副害怕卻又想聽的模樣。
“猴哥二話不說,照著妖精的頭就是一棒,當場把妖精打死!過了一會兒,山坡上又走出一個老婦人,手拄著竹杖,一步一聲地哭著走來,說要尋找自己的‘女兒’……”
張天正娓娓講述,忽然,眼前的信仰值一跳,數字由原先的1703漲至1704。
他原本沒有多想,這種事不是第一次發生,也不會是最後一次。氏族裡還有許多不理解相信為何物的幼孩,當他們某一天頓悟了,開始虔誠地仰望天空,向天空祈禱,就會出現信仰值忽然零星增長的情況。
他看了眼新信徒的名字,不是氏族裡的小孩,那應該就是草原人或者河畔部落的小孩。
正想著,數字又是一跳,這一次卻不是漲一兩個,足足漲了好幾十個!
【信仰值:1756】
張天一下愣住。
不對勁!總不可能五十多個小孩同時頓悟了吧?這說不通!
“怎麽不講了?”
“後來呢?這個老人不會也是妖精吧?”
孩子們的催促令張天回過神來,他接著講故事。
這期間,信仰值一直在緩慢上漲,等他講完故事,數字最終停留在1772。
今晚一共新增了近七十個信徒!看了下名字,全是陌生人。
難道有人在替我傳道?
張天的第一反應是離去的狼孩一行,或許他們在探索途中碰到了其他部落,黃石的力量令對方畏懼、崇拜,以為神跡,於是趁機宣傳了一波天空的偉力。
這不顯個靈實在有點說不過去。
漲了近七十點信仰值,說明對方很可能不止七十個人,有些人或許還在觀望,就像之前的山下部落、河畔部落,要給這些還在觀望的人一點動力。
讓我看看你們在祈求些什麽……
知其所求,方能對症下藥。
日常的祈禱張天從不回應,事實上,他早已屏蔽掉絕大多數人的祈禱,他很忙,沒工夫傾聽所有人的祈禱,何況這些祈禱太過千篇一律:希望吃飽、穿暖、住好、族人平安……無非是這些內容。
他隻關注每個部族的前幾號人物,當發生重大變故,當他們拿不定主意的時候,他們會向天空祈禱,尋求指引和幫助。
因此張天每晚都會抽一點時間看看他們祈禱了什麽,以防錯過重要信息。
一個優秀的神明,平時可以不彰顯自身的存在,如果在人們最需要的時候仍然神隱,則會使信徒的信念動搖。
雖說信仰值的計數方式是一次性的,每個人只能貢獻一點信仰值,只要曾經信過,之後不管是背棄信仰或是死亡,信仰值都不會減少。
但仍然有必要提供一些售後服務以維持他們的信念,以便吸納他們的後代,使信仰值可持續增長。
張天還想在有生之年突破五位數,解鎖新的神術呢!
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發生需要他遠程托夢給予指引的事情。
今天是第一次。
張天難得地稱職一回, 挨個兒查看新信徒的祈禱詞,本以為會和其他人一樣,祈求“明天狩獵豐收”、“保佑我的孩子順利度過冷天”之類。
結果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這些新信徒隻祈求兩件事:一是希望天空能夠指引他們找到桃源,二是希望能夠和失散的族人重逢。
張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群家夥怎麽回事?為什麽一群陌生人會知道桃源的存在?還突然成了天空的信徒?
他還以為是狼孩一行在替他傳道,現在看來應該不是,如果是狼孩他們,不可能隻傳播信仰,卻不指引桃源的方向,這不合邏輯。
張天把這事告訴了林鬱,林鬱同樣陷入困惑。
他們從未隱瞞過自己的目的地,因此知道桃源存在的人很多,仍然留在東北苦寒之地的三個部落知道,草原人知道,河畔人也知道。
消息可能是從他們那兒傳出去的。
“你打算怎麽做?”林鬱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