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
用力將手中的手機向著對方扔出,孫伯虎此時卻是顧不得有誰給自己發了消息,眼見得對方正注意著自己的手機,機會難得,直接選擇了將手機扔出,以牽製對方的注意力。
鐺的一聲,對面那人只是輕描淡寫的揚起手中的短刀,就將孫伯虎傾盡全力的攻擊擋下。沒有去看這令人絕望的一幕,孫伯虎憑著突然上頭的一腔熱血,將手臂上的飛刀拔出,歪歪扭扭的擲向了對方。
依然是輕松到令人絕望的招架,對方只是輕輕一撥,那把飛刀便滴溜溜的在空中旋轉一周,隨即被其輕巧地接在了手中。
而就是這段時間內,孫伯虎已經捂著手臂跑遠了,隻留下原地一串歪歪扭扭的血跡,向著遠處不斷延伸。
男子默然地站在原地,不知在想著什麽。
他注視著對方留下的血跡,身周突然湧現出滾滾濃霧,濃霧受到他的驅使,徑直向著前方滾滾湧動而去。
一頭撞進了一座倉庫之內,孫伯虎靠著一堆貨物坐下,小心翼翼地挪開了自己臨時捂住前臂的手掌——
“嘶......”撕裂的疼痛清晰的傳入了孫伯虎腦內,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看向自己的傷口。
狹長的傷口因為剛剛遮蔽物的挪開,似乎有再度出血的征兆,不過其旁已能看見粉色的新肉長出,緩緩蠕動。
肉眼可見的恢復速度,這樣的能力早在孫伯虎小時便已現出了端倪,每次打架之後,他不一定是受傷最重的那個,但一定是恢復最快的那個。
極強的自愈能力也曾讓年幼的他懷疑自己是不是什麽基因改造的結果,但是事實證明,除了恢復能力強以外,自己沒有任何基因突變,或者說基因改造的跡象。
而優越的能力,帶來的代價則是,饑餓。
孫伯虎苦笑一聲,感受著體內傳來的陣陣虛弱,無奈與苦澀之後,陡然湧現出如火般熊熊燃燒的不甘與憤怒。
在經受了周遭環境劇變的驚嚇,為他人所傷的痛苦之後,他一貫的沉穩冷靜破碎,情緒再壓製不住,強烈的感情襲來,驅使著他無聲地痛罵。
開什麽玩笑?
突然得知公司破產的噩耗,突然被拉進一個莫名的遊戲,突然進入了一個與自己以往認知迥然不同的環境,突然遭遇追殺,甚至可能失血過多而導致昏迷。
生日快樂,生日快樂。
自嘲的笑了笑,情緒的衝突讓他差點不能控制自己,眼眶濕潤,幾乎就要痛哭出聲。
而仿佛是體會到了他嘲弄自己的命運,自以為主角卻陷入困境的心情,一道聲音突然在他腦海中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到達臨界值,好感度系統正式激活!”
系...系統?
突然的衝擊性事實讓他有些發愣,之前的情緒煙消雲散,他顫抖著手,嘗試在面前出現的虛擬屏幕上滑動。
左臂傳來的疼痛難以忽視,孫伯虎心知這一切並非幻覺,真實不虛,但是隨著他不斷滑動,閱讀著系統的介紹,他的心也越來越涼。
“本系統旨在以數據化方式向宿主提供與周圍人的關系,助力宿主邁向美好明天!”
“本系統將別人對宿主的態度劃分為0-10認識;11-40有印象;41-60認可;61-80關系莫逆;81-90特殊關系(愛,至交等);91-100生死之交,每當宿主同他人的關系達到一定階段,
就可以隨機從對方身上抽取一項技能學習或是複製一件物品!” “警告,檢測到宿主身邊存在懷有強烈惡意的對象,請及時處理!”
呵......孫伯虎無力的垂下手臂,靠在背後的貨物堆上,感受到了世界對他深深的惡意。
如果說上帝關上了一扇門,又為他打開了一扇窗,那麽現在的事實就是,他發現窗戶外,還籠罩了一層防盜網,看似接近了名為“活下去”的自由,但實際上只是美好的幻想罷了。
仿佛聽見了那莫名男子的腳步聲,孫伯虎的心情越發低落,自己體力不支,慌不擇路,一頭撞進了附近只有一個出入口的倉庫之內;再加上自己步履匆忙,沒有處理路上滴落的血跡,只要不是瞎子,那現在也應該找到這個倉庫來了。
倉庫上方依次排列了幾個小窗子,孫伯虎仰著頭,沒有去管身旁不斷閃爍的系統屏幕,也無心去了解系統是否會被別人看到,靜靜地仰望著,仰望著血月的一角。
又起霧了......
倉庫之外,不知名的男人單手握刀,看著面前的倉庫,目光閃爍。根據霧氣反饋的信息來看,對方應該就在裡面,雖然不知為何霧氣看不清他的臉龐,但是大方向上的探查不會出錯, 而如果結合自己的追蹤術來看,對方的行進路線最終是截止於倉庫之內的。
是在裡面布置陷阱嗎,男人心想,從之前的交手來看,對方應該是肉體羸弱,不擅長戰鬥的類型,基本可以排除是本土的練氣士;但是其逃跑的途中也沒有留下反製的措施,更不像是西方的魔法師一脈。
還是說,男人神色思索,是和自己類型一樣,但是才“覺醒”不久的劫身嗎?
正面作戰能力不突出,也沒有選擇遊走牽製,反而是選擇了一個適合伏殺的地點進行躲藏,是施法者(caster)嗎?
那個職能,自己也有所耳聞:快速構建適合自己作戰的“法師塔”,以手段層出不窮的陣地戰聞名,往往能在做好準備之後以弱勝強。
但是很可惜,男人想著,身軀晃動,一道煙霧化成的分身浮現在他身邊,被他指揮著向倉庫內行進;在單挑遊戲展開的獨立世界當中,一切現實世界的準備都會失效,就這麽點時間,根本來不及布置完善的施法陣地。
而從對方的表現來看,才覺醒不久的施法者,能不能成功釋放魔法都是未知數,顯然不足為懼。
但還是小心起見,先派個分身探路吧,釋放完分身後的男人臉色蒼白,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麽,默然改變了霧氣的屬性,散發著毒意的濃霧開始替代原本白濁灰蒙的霧氣,向內蜿蜒而去。
對不起了,男人默念,看著自己的分身走進倉庫,操縱其喊道:
“我的代號是‘開膛手傑克’,競爭者,可否請教你的名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