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經點開了,孫伯虎自然也沒有馬上退出去的道理,畢竟經過一番尋找,自己暫時還沒能找到適合自己的崗位,倒是也不急這一會了。
略過上方廉價的禮花特效,孫伯虎掃視了一遍整個廣告頁面,其中提到,每位新用戶注冊時,系統會自動贈送100點pt,也即遊戲中的通用貨幣,而每1點pt,則可以用來兌換5000元軟妹幣。
......神經病。孫伯虎搖了搖頭,內心顯然還是不願意相信,自己穿越到這個世界已有了二十多年,期間除了月亮會時不時的變成紅色以外,從來沒發現過一丁點奇異的事情——至於為什麽提到這個,那自然是因為自己進行了諸多嘗試,甚至還在網絡上和幾個網友成立過中二的魔法研究部之類的。
但是經過生活的雕琢與打磨,孫伯虎終於認清了事實:這就是個普通的都市世界。
行為藝術?也有可能。孫伯虎想著,即便是注冊了這個遊戲,官方估計也只會是象征性的塞點實物小獎勵,並告訴你這些小玩意能等價軟妹幣,這樣的可能性最高。
隨手退出廣告,孫伯虎很快就將這件事情拋在腦後,堅持不懈的翻找著。
似乎網速有些慢啊,孫伯虎下滑屏幕,剛想看看自己的流量開關是否打開,正好有一條消息傳來:
“孫叔叔,非常感謝您的資助,我現在已經考上了我們縣城的重點高中,對您,我真不知道該怎麽報答才好......”
看到這條消息,孫伯虎臉上不由得浮現出笑容,這條消息的主人他記得,家裡因為事故而供不起他讀高中;不過現在看來,綜合了自己的資助以及一些政策方面的補貼,對方應該能繼續自己的求學夢了。
“沒事。”孫伯虎敲字回道,“你把握好這次的機會,就是對我最大的報答了。”
自己的生活已經夠苦了,既然還有余力,那為什麽還要讓需要幫助的人深陷泥潭呢?
回復完對方,孫伯虎放下咖啡杯,結帳後推門而出——門外的世界仍然烏雲密布,似乎看不見半點陽光,就和自己現在的存款一樣,看不到希望。
這樣想著,孫伯虎又重新將手機拿在手裡,想看看自己還有多少存款,卻突然發現主屏幕上多了一個莫名的軟件。
一條盤旋而起的蛇正吐著鮮紅的蛇信,背景漆黑;而標注在軟件下方的名字,則赫然是“搖籃遊戲”!
......刪不掉啊,孫伯虎也不走了,找了個地方靠著,皺眉想要刪掉這款突然出現的軟件,卻是以失敗告終。
孫伯虎有些惱怒,長按住軟件,但只能看見對方不住地抖動,刪除的按鈕卻是半點要顯現出來的意思也沒有。
還是從長計議吧,孫伯虎松開手指,卻看見軟件好像是被啟動了,恍惚之間似有一條長蛇從軟件中鑽出,啃咬在他的手掌之上——
鐺啷!
手機脫手,砸在地面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音,顧不得去管手機,孫伯虎連忙看向自己的手掌,伸手撫摸,但是哪裡有啃咬出的痕跡?
但是剛剛的疼痛不似作假,孫伯虎有些猶豫的彎下身,一邊提防著那條似乎不存在的蛇突然出現,一邊小心翼翼地將手機翻過身來,正好看見屏幕上的信息閃過:
“歡迎來到搖籃遊戲!”
“注冊編碼C1009501,已為您自動選擇新手個人賽!”
“祝您遊戲愉快,保重生命!”
還沒能徹底看清上面的內容,
屏幕上的界面一轉: “追殺已開始!”
“競爭者:開膛手傑克已出發,請不限任何手段,贏下比賽!”
“23:59:59”
文字的下方,有兩個Q版的圖標浮現,其中一個孫伯虎很容易就能辨別出,正是自己,而另一個則是蒙面的金發男子,二者之間,還有一把正不斷流血的短刀橫貫其中。
什麽情況?
孫伯虎想要點擊屏幕,卻沒有任何反應傳來,周圍的環境似乎愈發安靜,他心頭一沉,轉頭環顧四周:
不知何時,本應熙熙攘攘的人群變得稀稀拉拉,周圍的人表情木然,向著遠方走去,逐漸化為虛影消失——
“喂!”壯著膽子,孫伯虎嘗試用手攔下一個路人,卻像是穿過了幻影一般,手臂透過那人,直接透體而出。
周圍的行人愈發稀少,直至完全沒有——
就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一樣,夜幕飛快地降臨,天空迅速地黯淡下來,一輪血月取代了太陽,高懸空中,說不出的扭曲與詭異。
血月並不陌生,對於孫伯虎來講,自己一個月至少能看到好幾次。
但是,這個月亮,不一樣。
孫伯虎有些顫抖,頭頂的月亮似乎正在緩緩地流動,融化,其中有各種詭異的形體浮現,更有莫名的液體正不斷流淌,擊出的浪花扭曲成種種殘缺的肢體,又重重地落下。
在他的眼中,周圍似有黑影不斷伸出,不知何時亮起的路燈散發出冰涼的燈光,慘白的燈光打在地上,卻不能提供絲毫安心感,反而更有種危險的意味。
耳邊似有嘯叫響起,孫伯虎陡然驚醒,甩了甩頭,試圖將腦中的幻聽甩出去自己的腦海;清醒了許多,孫伯虎再不敢抬頭看向頭頂的月亮,緊緊攥著手機,快步向著前方走去:這個地方太過不祥, 充斥著詭異的感覺,再加上之前看到的“追殺”等字眼,自己還是先離開這裡為上。
世界......已經變得不一樣了。
緊握住的手機不能帶給自己絲毫安全感,孫伯虎喘息著看了看時間,代表著倒計時的計數冰冷無情:“23:48:34”,孫伯虎試圖用手機的快捷鍵呼出手電筒,周圍的霧氣太濃,已經讓自己快看不見前路——
起霧了。
具體的時間已經不可考,濃霧從四面八方匍匐而來,看上去似乎人畜無害,但是孫伯虎心底明知自己對此刻出現的任何東西都不能有絲毫大意,此時更是不敢與濃霧直接接觸——誰知道濃霧中究竟藏了些什麽東西?
手電筒好不容易被打開了,孫伯虎舉起手機,向著前方一照。倏忽間,仿佛有閃電劃過,孫伯虎隻來得及微微側身,一把飛刀便直接插在了他的前臂上:
“呃啊啊啊啊啊——”
再是竭力壓製也無濟於事,安然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孫伯虎此時終於看清了世界向他掀起的猙獰一角,鮮豔的液體濺射,在他的面前形成了一個小窪地。
面前的濃霧漸消,有一黑發男子分開大霧,穿行而來。他拋動著手中的短刀,俯視著因疼痛倒在地上的孫伯虎,神情中似有不忍,但又很快消散。
叮咚,男子剛想說什麽,便聽見眼前之人的手機發出聲響,屏幕亮起。
發來消息的那人備注已被血汙覆蓋,看不清名字,但是其下的信息倒是一清二楚:
“對了哥,之前忘說了,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