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怎麽付清路費呢?”胖鰱魚約翰疑惑地看著他。
“我在大學裡還有一些值錢的東西,我賣掉就是了。”
胖鰱魚約翰悻悻地看著他,說道:“丹尼爾老弟,你是鐵了心要當亡命徒啊!”
丹尼爾無奈地歎口氣,說道:“我一點都不想這樣,但我已經被人給盯上了,這人的來頭不小,我要是不跑遠點,恐怕最後還是會被他追上。”
“是這樣啊……”胖鰱魚約翰放下手中的食物,開始費力地思索了起來,他最後說道:“那好吧,那周日晚上,你來賭場的那個倉庫,錢帶夠,會有人把你送上船的。”
“那就太感謝了。”
“哎,說什麽呢?都是朋友一場了。這以後,我們大概就見不到了吧。”胖鰱魚約翰看著他,十分不舍地說道。
至於對方眼中的傷感的情愫,有幾分因為是友誼?幾分是因為利益呢?丹尼爾大概察覺了出來。
“這就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他回答道。
胖鰱魚約翰轉頭對自己小弟說道:“讓廚房做些好的,再開瓶酒!”
丹尼爾沒有喝那瓶新開的酒,隻吃了那幾塊煎魚排,胖鰱魚約翰似乎對他的離開很傷感,他化悲傷為食欲,吃下的食物數量可以用誇張來形容了。
兩人酒足飯飽後,在酒吧外面分別了。
“喂!記得時間啊,丹尼爾老弟。”胖鰱魚約翰臉頰赤紅,看起來有些醉了。
“我知道。”丹尼爾回道,轉身走入人來人往的魚市場中。
“那這邊就算搞定了。”丹尼爾想到,向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到了家,丹尼爾先躺倒在沙發上,小憩了一陣,這是夜晚失眠帶來的後果,總是令他感覺精力不濟,睡眠時間減少了,只能用頻率來補充,兩個小時的休息後,他感覺恢復了一些,丹尼爾正在逐漸適應自己這失調的生物鍾。
晚上,照例是吃晚飯,然後洗漱上床睡覺,丹尼爾又是一夜失眠,他只能爬起來閱讀借來的書,終於是熬到了黎明,他吃了兩塊麵包當早餐,然後前往波爾多大學。
丹尼爾的寓所離大學並不遠,但靠走路還是花了一個小時的時間,他抵達學校後,已經到了上早課的時間,和他一般年紀的大學生們正在校園中來來往往,丹尼爾看到眼前這些熟悉的情景,心中不免覺得感傷。
他來到自己的宿舍,用鑰匙打開門,走進臥室裡,看到奧托正在床上睡覺,他睡得很沉,看起來一時半會還醒不來。
“醒一醒。”丹尼爾推了推他的肩膀。
“幹嘛……”奧托睡眼惺忪地看了他一眼,憤憤地說道,“早上又沒有課,你叫醒我幹什麽?困著呢……”
說完,奧托將頭轉向一邊,繼續呼呼大睡。
“好吧,其實我今天是來道別的。”丹尼爾說道。
一聽到這句話,奧托瞬間不困了,他從床上爬起來,依舊是沒睡醒的表情,說道:“道別?道什麽別?你要去哪裡?”
“我要走了,而且大概不會回來了。”
“什麽?”奧托一臉震驚地看著他,“你怎麽一回來就搞一出?我都被你搞糊塗了。”
“發生了一些事情,我不太好解釋。”
“你到底在搞什麽?”奧托完全醒了,他開始拿起衣服開始穿,一邊說道:“你等我,我們出去說。”
幾分鍾後,他們倆人坐在學習室的椅子上。
奧托疑惑不解地看著他,
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給我說清楚。” 丹尼爾垂頭喪氣地說道:“我之前告訴過你,我正在追捕一個犯人,為自己脫罪。但我沒有鬥過他,我找到的證物被他搶了,他現在人大概已經跑了,現在的主要嫌疑人就剩我了,我只能逃了。”
“逃?你要逃到哪裡去?”
“國外。”
“具體是哪個國家?”
“第比利斯。”丹尼爾真誠地看著他。
“還不算遠……”奧托咂著舌頭,轉而問道:“你是要逃了,你的大學文憑怎麽辦呢?”
“對於一個逃亡的犯人來說,大學文憑太過奢侈了。”
奧托有些懊惱地說道:“可是……你真的甘心要放棄這裡的一切?而且,你要怎麽逃出國境呢?治安局應該在盯著你啊。”
“我認識一些人,他們可以把我送出國。”丹尼爾盯著對方的臉,觀察他細微的表情變化。
“那你還真厲害!”奧托的語氣帶著幾分挖苦,“但我還是想不明白,你為什麽要跑,你是波爾多大學的學生,沒有切實的證據,沒有人可以定你的罪,你這段時間就呆在大學裡,我不信治安局那幫人敢來抓你!”
“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背後還牽扯到很多的事。”丹尼爾搖了搖頭。
“其他的事?其他事是什麽?”
“我要是說了,就等於是把你拉下水了。”丹尼爾盯著他的眼睛說道。
“你……”奧托有些擔憂地看著他,說道:“這段時間你不在學校,到底幹嘛去了?”
“我也不知道,反正……經歷了很多事情。”丹尼爾真誠地回答道。
“好吧,就算是你說的,這後面還有其它的力量,想謀害你,那你就待在學校裡,學校一定不會坐視不管的,我也會幫你。”奧托仍舊是不願放棄,繼續勸說他道。
丹尼爾鄭重地說道:“我已經做出可決定,無法再變更了。”
“你這個人,怎麽變得這麽倔強呢?”
“我根本不想這樣,但形勢所迫,身不由己,今天我就是來向你道別的,朋友。”
“你……”奧托見到丹尼爾無可挽留,便再也說不話,坐在椅子上生悶氣。
丹尼爾來到自己的書桌前,開始收拾東西,他帶走了之前翻譯的文稿,轉頭對奧托說道:“我的這些東西你要嗎?我可以賣給你。”
“你要籌路費?你都不聽我的建議,我為什麽要幫你?”奧托根本不看他一眼。
“好吧。”
丹尼爾默默開始收拾起自己書桌上的東西,都是些零碎的小物件, 他有點擔心這些東西能不能換到兩利弗爾。
正當丹尼爾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時,奧托突然叫住了他。
“你先等一等。”
他說著走進了臥室,一陣翻找後,他拿著一張十利弗爾的紙幣,遞給了丹尼爾,說道:“東西你就放在哪裡,錢拿上。”
“這……錢有些太多了。”丹尼爾沒有接受。
“你不是要流亡國外嗎?這些錢你比我需要,拿著吧,我父親上周給我匯了生活費,我這裡還有剩余。”奧托沒好氣地說道。
“那好吧。”丹尼爾收下了紙幣。
“走吧,快走吧,跑晚了治安局就要來抓你了,麻溜地快走。”奧托坐到書桌前,不再看他一眼。
丹尼爾望向自己這位摯友,說道:“那我走了。”
他打開門時,奧托轉過頭,突然說道:“這論文我都幫你寫完?你還交不交!”
“謝謝你,好朋友。別了。”丹尼爾看了他最後一眼,關上房間門,快步地離開了。
接著,丹尼爾來到卡洛斯的辦公室,告訴了他自己要離開的消息。
對方同樣是挽留他,話語的內容與奧托說的相差不多,丹尼爾是給出了同樣的回答。
道別之後,時間已經是下午了,丹尼爾來到食堂,買了一份自己習慣吃的午餐,走在校園內,看著眼前這些熟悉的場景,不由得觸景生情:也許以後就見不到這裡了。
他歎了口氣,平複了自己的心情。
好吧,這邊也搞定了。丹尼爾想到,他便邁著堅定的步伐,走出了大學校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