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應京的第七天,應故淵同陳蔭兒從滬州歸滬郡西北三軍威渡口乘船渡過庫江,到達了兵州庫北郡境內,而庫北城距離庫江不遠,從他們下船的地方向西北方向眺望過去,就能看到庫北城。
“蔭兒,我們馬上就到了。”應故淵說。
陳蔭兒:“總算結束旅程了,這一路可把蔭兒累壞了。”
兩人進入庫北城之後,也沒有先找旅館,直奔南安邊大都督府。
此時南安邊大都督府議事堂,董一江正在對著地圖發愁。
“大都督,興王殿下從應京攜帶陛下的密信來見您。”一身披盔甲的士卒向董一江稟告。
董一江聽罷,思考了兩秒鍾後說:“快請興王殿下進來!”
應故淵拿密信進入議事堂,兩人相互行禮寒暄之後,應故淵將密信交給董一江。
讀完密信之後,董一江將信拿到火盆前將信件焚毀。
“興王殿下萬賢盛會上的事跡就是邊陲各州也已經人盡皆知,”董一江說,“您即才華橫溢,又有伍常境後期的境界,正可謂文武雙全,南安邊大都督府在您到來之後,定是如虎添翼。”
“大都督謬讚了,現猛獁帝國犯我邊境,本王聞之痛心,想在一線軍隊中上陣殺敵,哪怕只是一名普通兵士,也算如了本王之願了。”應故淵對董一江請求道。
董一江見狀,先出門看了看,見門外沒有人靠近,便進屋鎖門。
董一安說:“殿下,您可知南安邊大都督府現在的複雜形勢?”
“請大都督明示。”應故淵說。
“臣是陛下當年下旨任命的南安邊大都督,臣知道陛下是信任臣,才將此要位交給臣的,”董一安邊說邊捋著自己的胡子,“但是這南安邊大都督府,並不能由臣完全控制。”
應故淵問:“大都督此話怎講?”
“陛下對臣有知遇之恩,臣對陛下自是鞠躬盡瘁,而大都督府的長史孫雪東,出自湖州北湖孫家,雖說他也為大應邊防工作作出了重大貢獻,但其心中的小九九,也給臣的工作造成了困擾,”董一江無奈道,“除此外,司馬甄須臾出自江州、司馬古衛邊出自本地乃古州前軍郡太守古衛南之兄、是古州將軍古南寅的堂弟,兵州軍將軍龍泗雲乃兵部龍尚書胞弟,軍州軍將軍李蓋旭乃冠國公李蓋峰三弟,古州、兵州、軍州和萊州這四州除了刺史外官員多出自本地望族。”
“您是想說,南安邊大都督府所統領的邊軍,有很大一部分是有其站隊傾向的?”應故淵輕聲問道。
董一江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接著往下講:“南安邊大都督府統邊兵二十萬,分為古州、兵州、軍州和萊州四軍,每軍五萬,指揮官分別為古州、兵州、軍州和萊州軍將軍;每軍分為甲乙丙丁戊五部,每部設中郎將,每部統兵一萬;每部分十營,營長官為都尉,每營兵一千。殿下若是去軍隊裡,臣肯定不會讓您做最底層的兵卒,起碼要讓您去部一級任職,可現在南安邊大都督府所轄共二十部,就只有兵州軍戊部有空缺一中郎副將之職。”
“那大都督就讓我去兵州軍戊部吧!”應故淵激動道。
“兵州軍戊部是有此空缺,但殿下去那一部並非優選,”董一江說,“兵州軍戊部從將到兵,全部是外州之人,本地的州府不待見這支軍隊;其次,他們也沒有來自江州、湖州、滬州將領兵卒,從京城來的關照也定與他們無關;再說這兵州軍戊部中郎將江穆書性格古怪,
南安邊大都督府內沒人同他對付,致使除了他自己的下屬,無論是誰,都看他不爽。不過江穆書有壹和境後期境界,實力非常強勁,用兵也有一套,以他的修為實力,怕是這四軍將軍,也不一定比得上他。” 應故淵:“請讓我去江穆書部吧大都督!我來這裡,不是為了享清福,也不是為了拉幫結派!來這裡,我就是想上戰場為大應的邊境安全盡自己一份力!至於那支部隊受不受重視、官長是怎樣的人,都不重要!”
應故淵說完,對董一江行禮請求。
董一江見應故淵已經下定決心,也便同意了:“既然殿下有此志向,那臣也就不阻攔了,一將無能,三軍受累,有江穆書這樣的將軍在,我相信殿下在戰場上能夠受益匪淺!來人,取兵州軍戊部中郎副將的符印來!”
董一江趁此機會寫了封信,等到部下將符印拿來後,將信和符印一起交給了應故淵:“兵州軍戊部目前在兵州西庫郡的大應與猛獁帝國邊界處駐扎,那邊有界河,非常好認, 殿下到達後將此信交給江穆書,待他看過信與符印後你就能正式上任了。不日兵州軍戊部要參與到與猛獁帝國的戰事中,臣先祝願殿下馬到成功!”
“借大都督吉言!”應故淵答謝道。
應故淵從南安邊大都督府取了件鎧甲和一把長劍之後,兵州刺史趕來迎接應故淵,將應故淵和陳蔭兒安排到了一處空置的府院內,也答應每周會向此處供應所需物資。
等到接待的人撤走之後,應故淵拉住了陳蔭兒的手囑咐:“蔭兒,明日我便離開庫北前去軍營報道,之後就是蔭兒一人住在這裡了,蔭兒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在這兒好好的等著我凱旋而歸吧!有什麽事,你就拿著我興王的金牌去找刺史或者大都督,他們肯定還是得賣我個面子的。”
“王爺您不用擔心,蔭兒可以照顧好自己,”陳蔭兒微笑著回應應故淵,“倒是王爺您,戰場凶險,王爺一定要注意安全,蔭兒會每日為您祈禱的,如果您在前線不愉快,蔭兒隨時歡迎您回來!”
陳蔭兒說完,蹲在地上痛哭起來,梨花帶雨,她對她面前的人,竟是這般不舍。
“蔭兒莫哭,哭花了臉就不好看了,”應故淵扶起陳蔭兒,用自己的袖子擦拭著陳蔭兒臉上的淚漬,“又不是見不到了,蔭兒要是再哭,我可就不高興了。”
“蔭兒不哭,蔭兒不哭。”陳蔭兒強忍淚意,微笑著回應應故淵。
第二天清晨,應故淵穿戴好鎧甲與長劍,在陳蔭兒的送別下向西進發。
策馬狂奔了一天一夜,應故淵抵達界河之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