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故因回答皇帝:“陛下,兒臣以為此事大卻也不大。”
“朕是問你如何治罪!”皇帝不耐煩了。
“陛下,治罪的標準就源於這罪行,”應起因解釋,“興王雖是被動方,但他客觀上的確是僭越了,這一點我們不能否認;但是那些聯名之人,才是罪魁禍首!所以兒臣認為此事應該查清聯名之人,主治他們的罪;至於興王這邊,先讓他禁足數日,之後讓他離京去往封地,無事不能返京就可以了。”
應故淵大喜,這不就是他夢寐以求的情況嗎,遠離朝堂遠離權鬥,正合他意:“陛下,盛王所言極是,兒臣以為此法極為妥當!”
太子見狀,也趕忙附和道:“父皇,既然興王都這麽說了,就這麽辦了吧...”
“興王越是想這樣,朕偏不讓興王如願!”皇帝說,“興王,你又是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又是一寸丹心圖報國,兩行清淚為思親。想必是對邊疆生活有所憧憬吧,行,朕讓你如這個願!昨日兵州、軍州和古州來報猛獁帝國襲擾這三州邊境,興王回去收拾好行囊,從近衛團牽一匹看上的猛獁駒,去兵州庫北郡找南安邊大都督董一江報道!並將這封信交到他的手上!”
說完,皇帝將一封封好的密信扔到了應故淵面前。
大應帝國一共八個與別國相鄰的邊塞州,南安邊大都督府在兵州庫北郡,統領古州、兵州、軍州和萊州四個邊塞州的邊軍;北安邊大都督府在隆城郡,統領遠洲、上州、震州和烏州四個邊塞州的邊軍。
整個大應帝國就四個大都督府(國州大都督府、乾州大都督府、南安邊大都督府和北安邊大都督府),四名大都督(李蓋峰、蘭碩、董一江和李景立),四位大都督李蓋峰為尊。
“兒臣領旨謝恩!”謝完恩後,應故淵趕忙開溜,他是一秒鍾也不想留在應君閣了。
出宮後,應故淵先前往程府辭行。
“程大人、程夫人以及程小姐,此去南安邊大都督府,也不知幾時能回來,本王與程家可能是有緣無分吧,希望各位保重,日後有緣再見。”應故淵說完,對著程致君、程夫人和程芸清就是一拜。
程致君:“沒想到會出這種事,哎,既然如此,興王殿下也保重,前線戰事肯定少不了危險,您也要保護好自己。”
“殿下,我們也不能為你做些什麽,只能是焚香禱告,乞求蒼天保佑殿下的平安,”程夫人說著,眼淚已經止不住留下來了,“殿下總有一日能夠回歸京城的。”
程芸清已經受不了這種辭別了,她跑回房間,鎖上房門獨自痛哭起來。
“程大人、程夫人,你們多勸勸芸清,讓她不要傷心了,還有,若是她相中哪家公子,也就讓她嫁了吧,不必等我了,您二位也多保重身體。”應故淵說罷,便離開了程府。
“蔭兒,收拾行李,明日我們啟程前往兵州庫北郡!”應故淵一進自家大門,便大聲喊道。
陳蔭兒:“王爺,這麽突然嗎?”
“沒辦法,陛下就是讓我死,我也不能不答應啊,”應故淵說,“我得雇一輛馬車,就算輕裝簡行...算了,蔭兒你帶上錢和幾件中意的衣服,我帶上點我的東西和水袋乾糧,直接就這麽出發吧。”
“好的王爺,蔭兒現在就準備準備。”
應故淵還寫了一封給程致君的對趙子翔的推薦信,想著臨走前為趙子翔再做點什麽。
下午,
應故淵和陳蔭兒該準備的已經準備好了,應故淵叉腰看著這興王府府院,感慨道:“現在離開這裡,也不知道多久之後才能回來,雖說我不是很想待在應京城,但這府院畢竟住了許久,還是有些不舍啊。” “王爺,鑰匙蔭兒已經隨身戴好了,您要是回來咱們還住在這個院子裡。”陳蔭兒說。
“我們可能要很長時間見不到子翔了,”應故淵歎息著,“子翔是個好兄弟...”
此時,趙子翔慢慢推門走進了興王府。
“王爺是要搬家了麽,”趙子翔看著興王府中的光景小心問道,“這是我家中做的餅,阿爹讓我給王爺送來...”
應故淵:“陛下上午下旨,遣我去南安邊大都督府報道,明天我們就出發,前往兵州庫北郡,子翔,你們以後就不用再給我府上送菜了。”
“這麽...突然啊...”趙子翔有些吃驚。
“相聚總是快樂的, 可終究躲不過別離,”應故淵說著,從身上掏出一封信遞給趙子翔,“我和吏部尚書程致君程大人家有些交情,你拿著這封信去程府,說是我讓你去的,程大人應該會看在我的面子上給你份差事。”
趙子翔回絕道:“這怎麽行呢,王爺對我已經很好了,我不能再欠王爺人情了。”
“你就拿著吧,咱們相識一場,如果就這麽草草散場,我也有些過意不去,雖然你不曾表露過,但我能感到你是一個有遠大抱負的男子漢,我想你跟著程大人,應該會有出頭的機會。這也算是我對你的一份念想吧。”應故淵邊說,邊拍著趙子翔的肩膀鼓勵他。
“王爺,我不會給您丟人的。”趙子翔強忍著淚水,收下了這封推薦信。
次日清晨,應故淵牽馬同陳蔭兒走出了應京城西門,趙子翔早早候著,為應、陳二人送別。
“好兄弟,我相信我們之後還會再見的,”應故淵向趙子翔豎起了大拇指。
趙子翔:“那王爺和蔭兒姐一路保重,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道別完畢,應故淵將陳蔭兒托上了馬,自己也一躍而上。
“走了!”應故淵說完,便開始策馬奔騰一路向西。
行至城西五裡的一處花亭,程芸清同程鑫正注視著即將遠去的應故淵。
應故淵沒有選擇停留,他策馬狂奔,只是高聲呼喊,留下了最後的一句話:“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望著應故淵遠去的背影,早已熱淚盈眶的程芸清也留下了她的道別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