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小報告沒起作用這件事,周銘覺得無所謂,畢竟人家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自己一個外人沒理由管那麽多。
另外,唐思琪這種一根筋認死理的女人,吃點虧不是什麽壞事,年輕時有容錯率,等年紀大了還這麽弱智問題就嚴重了。
周銘正拿著手機發愁,沒心情出去和小姑娘們聊情感話題。
“人家重生者抄個歌怎麽就那麽容易呢,擱我這愣是想不起一首完整的出來。”
一首歌開頭可以哼哼兩句,高潮可以多哼兩句,但中間缺失的部分死活記不起來,比他媽便秘還難受!
經典老歌不能抄,時間隔太近的不能抄,有很多歌發行前就錄製好了,萬一原創找上門就尷尬了,另外華語歌不想抄,種花人不坑種花人,抄點外語歌混個溫飽就行。
讓我想想…仔細想想…
蹬蹬蹬,蹬蹬蹬,玲兒響…
給勞資爬啊!
周銘扯著頭頂寸毛大口喘息,差點被自己氣昏了。
冷靜,不能急,便秘這種事越急越出不來。
吹吹空調,聆聽小泉叮咚,放空心靈,跟著節奏慢慢地,慢慢地……
“思琪姐,我丟在這裡的襪襪位置變了!”
牆的另一邊忽然傳來蘇酥驚疑的聲音。
“什麽襪襪?”
“長筒的啊,大腿外側有鏤空花紋的那雙,我昨晚明明脫在簍子旁邊,現在它出現在簍子裡面了!”
“你去參加漫展穿的那雙?”
“對呀!”
周銘聽到這裡,突然間不煩了,思維像是進入到了某種玄而又玄的境界。
來了,靈感全來了!
It's been a long day without you my friend;
And I'll tell you all about it when I see you again;
We've come a long way from where we began;
Oh I'll tell you all about it when I see you again……
如果不出意外,十秒鍾後自己的臉上應該會出現兩個小巧的巴掌印。
周銘欲哭無淚,昨晚就不應該手賤,好奇心那麽重幹嘛,現在好了,得跟朋友說再見了。
他發誓,他關注的絕不是襪襪,更不是什麽其他亂七八糟的物件,而是神秘室友……
“哦,是我早上放簍子裡的,拜托你以後換掉的髒衣服別亂扔,多大姑娘了,有點收撿好不好。”唐思琪的聲音空靈而剔透,仿佛雨後彩虹,令人心曠神怡。
難道是我自己嚇自己,其實沒動?
周銘側著耳朵小心偷聽,懸至半空的心臟緩緩落回肚子裡。
這就對了嘛,雖然不記得昨晚到底動沒動,首先一個問題,一雙襪襪能幹嘛?
都怪神秘室友,差點害自己清白不保。
“歌是想起來了,伴奏呢,和弦呢,怎麽解決?”
社死危機過後,周銘又開始頭疼了,雖然成功搞定了主旋律,但一首歌可不光只有旋律,整體結構同樣重要,沒有一定的樂理知識很難獨立完成。
沒辦法,只能先把記得的旋律錄進手機裡,等靈感來了在慢慢補充,實在不行花錢找專業人士求助。
一整晚,
周銘都在不停哼哼中渡過,足有16g內存的新手機都被他給哼卡了。 第二天早上,哼哼仍在繼續,不過地點從臥室轉移到了衛生間。
進了衛生間,心情莫名愉悅,連同哼出來的曲子也變成較為歡快的節奏。
But now I know I'm better sleeping on my own;
Cause if you like the way you look that much;
Oh baby you should go and love yourself;
And if you think that I'm still holdin' on to somethin;
十分鍾,二十分鍾,他的快樂簡直停不下來!
“好奇怪,竟然一首都沒有聽過。”
糜香面無表情的站在門外,雙腿微微打顫,鬢絲落下兩滴冷汗。
很難受,很折磨,但裡面傳出來的悅耳旋律又讓她不忍打斷,她尋遍記憶中的英文歌曲也沒有找到出處。
沒有一首重複,沒有一首完整,周銘的衛生間演唱會足足持續了三十分鍾,隨著一道瀑水衝波響起,總算告一段落。
門驟然打開,一具穿著熱褲短體的嬌柔身軀撲入懷中,周銘連忙伸手接住,關切問:
“怎麽了,是不是雪崩了??”
“什…什麽雪崩,你神經病吧!”
糜香俏臉漲紅,用力將他推開,一溜煙跑衛生間把門反鎖。
“不用害羞,女孩子偶爾量大很正常,過幾天就沒事了。”
周銘站在門外小聲囑咐:“特別不舒服的話多喝點紅糖水,少熬夜少喝酒少抽煙,最好能抽空去醫院檢查一下!”
“……”
門內寂靜無聲,糜香捂著發燙的臉頰,夾緊雙腿,想死的心都有了。
漏了嗎?
她坐在馬桶上低頭撿查了一下,白白嫩嫩的沒一點問題,可他是怎麽知道自己這兩天雪崩了?
“不會失血過多昏倒了吧?要不要進去看一眼?”
周銘小聲嘀咕的聲音傳入門內。
糜香頓時嚇的崩潰大喊:“我沒事,你別進來!”
“哦,那你自己多注意休息,多喝熱水!”
周銘其中一任女朋友就有過失血性休克,如果不能及時送醫院會有生命危險。
前天晚上在髒衣簍裡看到的內褲比他前女友的量還大,當時他就留了個心眼。
不過畢竟事關隱私,貿然提醒不合適,剛才算是趕了個巧。
“…..知道了。”
糜香有氣無力的應了一聲,有點不想活了。
在衛生間躲了近十分鍾,她才緩解羞澀的情緒,從裡面走了出來。
新舍友此時正在沙發上哼哼,見到她以後似乎又想傳授什麽奇怪的經驗,她表情極不自然的避開,沒敢和他的眼神對視。
甚至想第一時間回房換條新內內,新舍友不知道是通過什麽線索發現的雪崩,氣味嗎?有這種可能。
古怪的男人!
新舍友和她見過的所有同齡人都不同。
他的關心直白且真實,坦率而自然,雖然關心的地方令人面紅耳赤,但給人的感覺卻是溫暖的。
糜香感到驚奇,又忍不住好奇。
“喂,你怎麽發現的?”她走到沙發前坐下,幾乎沒有考慮和新舍友保持距離的問題。
陌生的防線在不覺間崩塌,尷尬和羞澀過後是如老朋友般的怡然。
糜香還是如昨天一樣的打扮,熱褲下的美腿光滑柔軟,大咧咧的交疊在一起,不施粉黛的側臉白皙水嫩,眉尾略顯稀薄,沒有妝後那麽精致,但這就是她最真的實模樣。
隻對朋友開放。
“第六感。”
周銘隨口敷衍了一句,目光不加掩飾的落在美景之上。
襪襪事件剛過,他可不想家裡的幾個小妹妹對自己產生某種奇怪的誤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