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嘀……”我被鬧鍾吵醒,看了一眼時間便猛的驚醒過來,時鍾指鍾快要指向上午9點。昨天晚上開完案情分析會我回到宿舍後我一直心神無法安靜下來,連洗漱全部都是在無意識狀態下完成的,躺在床上後同樣翻來覆去睡不著。我很難相信有這麽多巧合的事情一起發生在這件案子當中。丁建和顧麗家的門壞了、顧麗骨裂行動不便、顧麗睡前服用了安眠藥、凶手隨身攜帶了小型切割機、丁建出差外地參加柿子花生公司的活動、丁建患有PTSD症、柿子花生公司在案發小區辦直播、丁建和毛凱是舊識等等這些就像夏天惱人的蚊子一樣時不時地叮我一口讓我思緒應接不暇。這些問題一直在我腦海裡盤旋卻始終沒有頭緒,結果直到凌晨我才昏昏睡去,現在感覺整個人的精神狀態極差。
草草地洗漱完畢,我去外面路邊點了碗豆花和三個蟹殼黃芝麻餅當作是早飯並迅速地吃完。就在吃早飯的當口我便有了決定,考慮再多不如當面去厘清事實,想得再複雜不如找到一條明確的線索,一會兒再跑一次柿子花生公司,搞清在案發現場的直播是怎麽回事。就在我往隊裡走就快到刑警隊大門的時候,手機鈴聲響起,我拿出一看是韓梅的電話便接了起來:
韓梅:“你女兒這次數學又沒考好,你說怎麽辦?”。
我:“我能怎麽辦?不是你一直在管著她的嗎?”。
韓梅:“她還是不是你孩子,你就這樣做甩手掌櫃了?”。
我:“你講不講道理?我管的時候,我說她一句,你反過來說我十句,讓我怎麽管?現在有問題又找上我了?”。
韓梅:“那是因為你管她的時候對她態度不好!”。
我:“你態度好,你管不就行了?”。
韓梅:“她是跟我姓還是跟你姓啊?”。
我:“這個我隨便,你要改我找人幫你弄!我再說一遍,我是要管的,但你一直在邊上護著她和我唱反調,我沒法管!”。
韓梅:“再不管,她就真的廢了!”。
我:“你真要我管也可以,你在邊上別說話”。
韓梅:“那你別罵她”。
我:“我想罵就罵,想打就打,否則她怎麽會聽我的!”。
韓梅:“你這麽弄小孩子會變得沒自信,她會自卑的!”。
我:“我從小被我爸打到大,我現在不一樣是好好的?”。
韓梅:“還好好的?她若是像你就真完了,脾氣這麽暴躁!”。
我:“不是,你這電話到底是什麽意思?我還要上班呢!”。
韓梅:“反正你要管,但你不能罵她!”。
我直接把電話給掛了,不,其實我是想把手裡的電話直接給扔了。我耐著性子平複心情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抬頭望了一圈他們三個都不在,我就整理起自己的東西準備走。這時一位同事正好從顧局的辦公室裡走出來,看見我便說:“王隊,顧局說你若在的話去一下他的辦公室”。
“好的,我馬上去,謝謝!”,我回答道。接著我就來到顧平安的辦公室門口敲了兩下,裡面傳出一聲:“進來”。
我走進去看著坐在辦公桌前的顧平安問道:“老顧,你找我?”。
顧局指了指他對面的沙發對我說道:“6725號案查得怎麽樣了?”。
“外圍零星線索有點,但重點線索不多”,我答道。
“案發到現在已經快超過48小時了吧?你要抓緊啊!局裡挺重視這個案子的”,
顧平安說道。 “是,我知道了”,我依舊平平地回答道。
顧局看著我停了一會兒說道:“沒了?你就沒有什麽其他的事要向我匯報?”。
我奇怪道:“沒了啊,看看今天能不能有突破,如果找到有重大線索了我再和你講”。
顧平安問道:“這個案子就有沒有什麽案中案?”。
我一聽心想壞了,估計是陳倩說的,這丫頭嘴快沒輕重。但表面上我依舊裝傻說道:“沒有啊,這個案子本身已經弄得我們焦頭爛額了,我現在隻想能早點找到點眉目”。
“你少在這裡給我打哈哈,說說吧,冰毒案是怎麽回事?”,顧平安嚴肅地問道。
“這只是特情放出來的情報,還沒完全證實呢,誰知道那幫孫子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我們現在重心主要放在偵破6725號案,並沒有證據證明吸毒和凶殺案是否有關聯”,我解釋道。
“不管有沒有關聯,你的意思單獨的毒品案你們就不用查了嗎?”,顧平安用疑問的口氣下達他肯定的指令。
“顧局,那是特情配合給我們查6725號案時帶出來的,真去查他們不是在這些線人背後捅刀嗎,這樣以後哪還有線人能用啊?”,我為難的說道。
顧平安聲音稍大說道:“你呀你,糊塗!不管6725號案查得如何,什麽時候能查清,現在眼前正擺著一個破案機會,你為什麽要放過?什麽叫背後捅刀?你們是警察!爭取破案立功表現才是正經的,你準備一輩子在一線和特情們打交道?”。
我並不買帳地說道:“就算一輩子做個一線小刑警我也不會出賣朋友”。
顧平安口氣不容質疑的說道:“朋友?他們是你什麽朋友?禁毒是國策!我和你這麽多年同事,我們才是真正的朋友!”。
我此時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邪火說道:“你整天只會坐在辦公室壓我們破案進度,問我們要破案率,有多少案子的問題是找你解決的?特情們都是冒著生命危險在給我們提供情報的,他們怎麽不是真正的朋友?”。
顧平安喘著氣大聲說道:“你!你敢這樣說!我現在就撤了你的職!”。
我並不懼怕地回道:“撤就撤, 老子本來就不想幹了!”。
我倆就這麽爭風相對的看著,彼此對對方都是滿肚子的火。過了好一會兒顧平安才緩緩道:“你先出去吧,先去把6725號案給我辦好,其他的再說”。
我頭也不回的走出了他的辦公室回到座位上拿了東西直奔自己的車子而去。
剛坐上駕駛室我立刻掏出了電話打給毛凱,幾秒鍾後電話接通:
毛凱:“喂!你好,王隊”。
我:“毛凱,你在公司嗎?我找你還有些事要問””
毛凱:“王隊,我今天正好出差了,是關於什麽事?我們電話裡說?”。
我:“我聽說你們公司在丁建住的那個小區裡辦了個直播?,想問一下直播的情況”。
毛凱:“哦?有這事?我不知道啊!我這裡的這些直播是公司裡營運部門負責安排的。這樣吧,我一會兒給圖雅打個電話,你直接去找她,我讓她幫你安排人對接問問具體情況”。
我:“行!我現在就過去找她”。
毛凱:“好咧!對咯,我們可說好了,這次我會帶點海鮮回來,到時你一定要去我那嘗嘗”。
我並沒回答他,不耐煩地直接掛斷了電話。
打完電話,我定了定神,剛才和韓梅還有顧平安吵的時候不覺得,現在坐在車裡靜四周靜下來後隻覺得太陽穴裡有顆米粒大小的點在跳啊跳的,使得我整個腦袋感覺暈暈漲漲的,似乎是偏頭疼的老毛病要發作了的征兆。我從車裡找出一瓶礦泉水打開後灌了一大口下去便發動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