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當我的車離柿子花生公司大門還尚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大門便已經打開,站在一旁的保安向我敬著禮,就在我慢慢滑行進公司大門的時候依稀看見周邊一些主播正打量著我的車竊竊私語。我停穩車打開車門走下車後,忽然聽到有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隨後圖雅‘刷’地出現在我的面前,她雙手插腰,微弓著背,大口喘著氣,胸口隨著她大口的呼吸聲上下劇烈起伏著,顯然是她是急速跑過來的。見到這樣我先出聲問道:“你這身打扮是正在作運動嗎?”。圖雅本因劇烈跑步紅著的臉聽我這麽一說感覺更紅了,像極了個熟透的蘋果。她努力調勻了呼吸後對我說道:“讓你見笑了,我是剛好給粉絲們上直播的瑜伽課下課,還沒來得及換衣服聽說你到了就馬上跑了下來”。此刻的圖雅上身穿著白色的緊身束衣,下身穿著淺咖啡色的瑜伽褲,頭上戴著鏤空的太陽帽,扎起的馬尾辮子垂在腦後,整體裝束盡顯運動氣息。她的身材在緊身衣物的勾勒下盡顯凹凸有致的線條,比起旗袍的裝扮更顯示出濃濃的青春活力。我聽她說完接口道:“是我打擾了,昨天正好發現了點新情況,今天想再來了解一下”。
“你就不會說是想見我專程過來的?唉,看來警察的太太不好當,你們真的是情商不高”,邊說圖雅便朝我嫣然一笑後繼續說道:“春風哥剛才都和我說了,你先到另一個會議室裡稍坐一會兒,其他的我來安排”,圖雅說完轉身就走並且嘴裡說道:“還和昨天一樣,我前面帶路,你就還是跟在我後面吧”。
走著走著,我感到有些尷尬,只能加快兩步與她並排走著,跟在圖雅背後她的背影有太強的殺傷力。
圖雅見我的舉動有些好奇的側過頭用一雙大眼看著我,我只顧目視前方地走著,圖雅則又是淺淺一笑不再看我與我並肩向前走去。
當我坐進與昨天不同的另一間會議室裡並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熱茶後,我的頭上冒出一些細密的汗點,疲勞感頓時略有減少,頭脹的感覺也相應得到一些緩解。很快圖雅帶著一位長像斯文穿著西裝套裝的中年男性出現在會議室裡,圖雅介紹到:“王隊,這位是我們公司管直播的副總經理周總,我請他向你詳細介紹一下公司的整體運營模式和有關那場直播的情況”。
我起身與周總簡短打了招呼後我們便各自坐下,我拿出本子與筆請周總開始,而圖雅已經悄悄離開了會議室。
周總與毛凱給我的感覺完全不同,周總是典型的職業經理人白領范兒,看得出他慣常與客戶和下屬開會交流,不管交流的對像是誰,是否對他的話感興趣,他一上來便先從行業宏觀說起,他介紹道:“從宏觀上來講,站在目前經濟發展的時代,國家提出了經濟雙循環的戰略,其中重要的一環就是經濟內循環。經濟內循環的的構成要素之一就是擴大內需,提振國內民眾的消費能力。簡單來說就是國內在製造業快速發展的基礎上,製造出又好又多的生活消費品,這些消費品要快速地提供給千家萬戶使用,在提高人們物質生活的基礎上又促進國內製造業的發展。原本網絡自媒體初創的時候主要實現的是展現自我、分享生活的功能,但在時代發展的洪流下網絡自媒體成為了消費經濟的一環,為整個社會擴大內需進行賦能。在此經濟環境背景下,我們公司的經營模式中重要的一部分就是直播帶貨。首先我們有招商部門,他們負責接洽各種產品的供應商,
以較低的折扣價格獲得相關產品的發布權,同時負責溝通通過我們平台賣出貨品的出庫、送貨安排;接著我們有營運部門,他們負責管理公司在編的網絡主播團隊,向他們發布指定產品的網絡直播通告,同時管理直播時的服裝、化裝、道具和拍攝。我們還有公關部,負責關注網絡平台上對我們公司旗下主播的輿情監控以及直播時所發布產品的質量口碑及售後;最後我們還有創新發展部,負責吸收培養新的網絡主播,淘汰一些績效不佳或者過氣的主播團隊。粉絲表面上也許只看到主播一人在網絡上出色表現,其實他們背後有一批專業團隊對主播進行全方位人設打造,增加粉絲們的粘性。我們這個行業的生態既能提振廣大消費者們的購買欲又能解決很多人員的就業,所以這個行業是符合國家的宏觀方針而且有著極大的發展前景”。 趁著周總停下來喝茶的當口我說道:“很感謝周總為我普及了這個行業的知識,讓我學到不少,這對我以後的工作來說受益菲淺。不過周總,我是負責刑偵的刑警,這次來主要是為了一起刑事案件,下面能不能請你針對那個3005號直播團隊的情況著重介紹一下?”,說完我下意識地抬起雙手的大拇指揉了揉太陽穴。
“啊喲喲,是我的疏忽。我講習慣了,說著說著把對客戶談的都順口講了出來,那我繼續說重點”,周總放下茶杯說道:“我們這次直播帶貨活動是響應市政府舉辦的為期一個月的購物節活動開展的。我們為這個活動全市共配設了5個直播點,這裡總部也是其中之一。我們用3005號別墅直播點是因為那裡有著安靜和漂亮的外景,適合我們在院子裡進行戶外直播,這樣可以契合一些戶外產品。我們也可以在3005號別墅室內進行直播,嵌入部分生活場景,這樣使粉絲們會有較好的帶入感。當時與房屋中介簽定了1個月的租賃期,我一會兒讓我的助理把租賃合同、發票、付款流水全都複印好交給你。到現在我們已經安排直播了11天,如果需要的話我讓人匯總出11天內出入過那裡的主播團隊、攝影團隊、服化道團隊、後勤團隊的名單以及聯系方式一並提交給你”,說著,周總拿起電話打了出去,關照人員準備相關材料。等他掛完電話我對周總強調說道:“感謝周總的配合!當然我需要的是你們公司所有出入過3005號別墅的人員名單,包括通過你們公司的車或者各團隊自己的車進出小區的人員名單”。
“好的,沒問題”,周總回道。
“另外我有一個問題,雖然3005號所在的小區環境不錯,可這樣的小區在市裡就算不多也至於找不到,當初為何會定在那裡辦直播?是誰具體聯系和辦理這件事情的”,我又問道。
“哦,當時策劃活動的時候營運部向大家發過問卷調查,征求5個直播點中除總部外另4個點位放在哪裡合適,當時有幾個主播填寫了3005號別墅所在的小區。營運部綜合問卷結果後對那些被推薦點位考察下來覺得3005號小區的確不錯,同時正好有合適的房源在做短租,價格合理,我們幾個中高層便審批通過了。這應該算是集體決策的結果吧,沒有哪個專人為這件事拍的板,具體操作人員是按規程去經辦的”,周總答道。
“周總,根據你的了解,在3005號直播的這些人員當中有沒有一些在生活上、經濟上、工作中比較不太平的人員,再說的直接點,你認為有可能會鋌而走險進行犯罪活動的人員?”,我再次問道。
“這方面還真不好說”,雖然嘴上這麽說但周總依舊面無表情。
我頓時來了精神說道:“你盡管直說,有什麽我們警察會調查清楚的,我們即不會放過壞人也會保護好人,不會影響到你的”。
“不是,不是,我不是在害怕誰會對我不利”,周總解釋道:“進入各行各業的一般會有一些特定的人群。主播這個行業卻是最魚龍混雜的,各式各樣的人都有,主要是這個行業的門檻低,主播的內容也是五花八門。你來時有沒有看到周邊街道上那些閑散主播?一台手機一個三角架便可進入個行業,什麽都可以播。據我見過最誇張主播是直播自己睡覺的,會有人看,會有人打賞。所以對我們公司來說,只要有流量,我們想的是如何把流量轉換成價值,其他的事我們並不會多過問”。
“好的,周總,再次感謝你的配合,我暫時沒有什麽其他問題了,我就在這裡等你的材料了。對了,還有個事情要請你幫一下忙”,我本來想結束談話,但想到什麽後便又重新提起話頭說道:“我估計一會材料裡會涉及不少人員,能否勞煩你到時通知一下材料記錄裡的相關人員,讓他們到刑警隊裡接受一下詢問,做個簡單的筆錄?”。
“這個好說”,周總爽氣的說道:“就是不知道他們有工作安排了嗎?需要立刻馬上嗎?”。
“當然是越快越好”,我也不客氣地說道:“他們到隊裡走個流程快的,就是當面問一下他們在3005號時的情況”。
“那行,我盡量讓他們今天全部都能過去”,周總說道。
我站起身來,伸手與周總握了握表示感謝,周總並沒有再多說,推說自己手頭還有工作後徑直走了。
我又坐回了座位,覺得眼前有一陣金星,頭上冷汗也沁了出來,應該是前面站起來時起猛了,我拿起面前茶杯喝了一口,杯裡卻已經沒有了水,隻得下了茶杯。我定了定神,拿起電話打給陳倩,沒一會她接起電話,我說道:“陳倩,3005號的人員名單我一會兒拍照先發給你,我已經安排他們全都到隊裡去一次,到時候你給他們做個筆錄,關鍵是要拿到他們的生物檢材和鞋模然後送去技術科比對”。
“是,王隊。我怎麽聽你聲音有點不對?你不舒服嗎?”,陳倩敏感地問道。
“沒有,我挺好的,你別瞎猜。對了,你和張楊、白喆那裡有什麽新發現嗎?”,我問道。
“那倆小子一直沒來過電話,我這裡倒有個新情況。我發現有個電話在案發前經常與顧麗進行通話,頻率、時長都不少,然後這個電話號碼也曾經出現在丁建的通話記錄中幾次,不過不是最近。查了一下電話機主的名字叫趙荔,聽上去應該是名女性,我到目前還不太好確定她和顧麗以及丁建之間的關系”,陳倩說道。
“這樣吧,你把名字電話發給我,我一會兒回來前再去一次宇宙集團,同時出現在丁建和顧麗的通話記錄中的有可能是家人、同事或共同的朋友,我覺得同事的可能性不小,路過他們公司時我去問一下有沒有這個人”,我說道。
“好的,謝謝老王!”,陳倩道。
“謝啥?掛了”,說完我掛斷了電話。
同一時間,圖雅走了進來。此時的她已換了一幅較濃的妝容,配以高根鞋、寬大的西裝褲、七分袖的女式西裝、V領綢質T-恤、頭頂盤起的長發,整個就像是換了個人擬的給人一種幹練的offfice lady印象。
“王隊,聽周總說你們這裡結束了?我看時間也快到中午了,你是不是賞臉在我這裡用個便餐再走?”,圖雅問道。
“不用了,我拿完材料就回隊裡”,說完我感覺左側眼窩內的神經一陣難受,疼痛感一直傳導到整個左側半邊大腦,雖然不是非常強烈,但那種深入頭顱內的不適讓人恨不得想把腦中整根經全抽出來扔掉一樣。我知道自己偏頭疼的老毛病終於在這幾天的高強度工作和缺乏睡眠下爆發了。
“你怎麽了?你臉色怎麽這麽差?好像還在出虛汗?”,圖雅關心地問道。
我閉起了眼睛,避免光線直接進入視覺系統,胃裡隱隱出現要嘔吐的感覺,緩了一會兒我才對圖雅說道:“應該是昨晚沒睡好,我偏頭疼發作了,你能借這個會議室給我休息一下嗎?”。
“這怎麽行!你聽我安排,我們這裡是有宿舍的,你去那裡休息。我再讓食堂給你熬點粥,等你休息完了再喝”,說完,圖雅不由分說的要上來扶我。我示意她我可以自己走,她便半攙半扶的帶我向宿舍走去,不知為何,從她身上傳來的淡淡的幽香倒讓我不由自主地心內安定了些。
後來的一段記憶是朦朧的,我知道自己應該是醒著的,但是又感覺迷迷糊糊的不想睜開眼睛。我感覺自己睡在一張松軟甜香的床上,我感覺有人給我的額頭敷過熱毛巾,我感覺有人輕輕按壓我的太陽穴,直到我猛的清醒睜開眼睛明確接受到外界的光線後,我才看清我所在的顯然是一間女性居住過的房間,屋內一切是那麽乾淨而又整潔。床的正對面是一扇明亮的玻璃窗,窗與床之間擺了一張不大的四方桌,桌上有一個小巧的電磁爐,爐上有個透明的水壺在煮著什麽草藥,淡淡地黃色在壺中翻滾,白色的蒸汽從壺口飄出。爐邊還有隻青瓷碗,碗上被什麽蓋著。此刻有一女子背靠著玻璃窗坐在桌前,她面向床頭正低頭俯身在桌上寫著什麽,窗外透射進的陽光照出了她的身體輪廓,卻將她的樣子模糊在了一片陰影中,我意識到那是圖雅。我連忙下床站了起來,邊整理衣衫邊說道:“啊呀,不好意思,這是你的房間嗎?我睡多久了?”,圖雅頭都不抬,邊寫邊說:“也沒多久,快來吧,趁這粥還沒涼,先喝粥,壺裡給你煮著天麻水,專治你的偏頭疼”。我覺得她這些話語對一個才見過兩次的人來說可能有點過份親昵了。本想拒絕但因為剛清醒也不知道怎麽辦,我只能硬著頭皮坐下,端起粥喝了起來。“你在寫什麽?”,我邊喝邊問她。“你不會想知道的”,她抬頭向我笑了一下說道,然後又低下頭寫起來。我原是隨口一問,這下更好奇了:“為什麽我不想知道,你寫的和我有關系嗎?這麽厚一遝紙,是周總給我的材料嗎?”。“是的,是的,馬上就好了,你再等一下,喝完粥再看”,圖雅像是在哄小孩似地說道。在好奇心驅動下,我飛快的喝完了粥。圖雅看我放下了空碗,她又拿出一個杯子,把水壺中的天麻水倒了一杯給我,推到我面前說道:“涼一會再喝,這是周總結你的材料,你自己看吧”,說著她把一遝紙向我面前推來。我一邊翻看材料一邊端起裝有天麻水的茶杯,我沒想到做場直播竟然要涉及這麽多人員和工種,有些我聽都沒聽說過。我仔細地過了一遍但直到我看完也沒見到絲毫打印之外的筆跡,我喝了口天麻水問道:“你寫的東西呢?”。圖雅示意我把材料翻過來,我照做了看到材料最後一張紙的背面上是一幅大頭漫畫,畫中依稀是我的樣子,我站在一扇大門前張大著嘴在罵著什麽,同時左手向前舉,右手向上舉,右手裡還拿著一副巨大的手銬。“真不錯,畫得還挺像的,沒想到你還有這一手,但你當時不在門前吧”,我沒有因被她醜化而生氣,反而給予了高度的評價同時提出了我的疑問。“我當時是不在呀,但不是正好有人在直播嗎,全都發到了網上了,可惜現在網上應該看不到了,被我們技術處理了一下”,圖雅似有遺憾地說道。我聳了聳肩表示並不在意。圖雅又說道:“你可別小看我!雖然現在做的是直播行業,但我可是正經美院畢業的呢。我的網名圖雅就是諧音塗鴉這兩個字起的”。“那你為什麽不堅持做自己的專業,那不可惜嗎?”,我隨口問道。“唉….那又是一個悲傷的故事,老規矩如果你想知道的話下次講給你聽”,圖雅說道。我一看表,時間已經不早了,身體感覺也恢復了些,便告辭要走,後面還要去一趟宇宙集團。圖雅看著我歎了口氣說道:“你這麽走我不放心,我給你安排個司機代駕吧,如果你要推辭那就不許你走了”。再直男的我也察覺到是不是和圖雅之間產生了些許曖昧,或者只是我想多了,我隻想盡快地離開也就答應了她的提議。
圖雅派出的代駕司機載著我來到了宇宙集團,我讓司機等著自己進到了辦公區很容易地找到了黎助理。我將陳倩給我的姓名、電話提供給了黎助理,她看完搖搖頭說沒什麽印象,但還是去他們人事部門查詢了一番後回來確定告訴我趙荔不是宇宙集團的員工。見我有些失望黎助理提議我既然都來了,不如也順便問問投資部的戚助理,或許顧麗的嫡系部門會知道更多信息。沒一會戚助理來到了我們所在的會議室,看了名字後,他搖了搖頭,表示不認識,但看了一眼電話後他又說有點眼熟,但實在記不起來了。黎助理建議他在手機的通訊錄裡搜索一下這個號碼結果果然有所收獲。這個電話在戚助理的手機通訊錄裡的名字是‘小雅’,信息備注是‘電商主播’。據戚助理回憶說:有一次顧麗約了小雅在公司會面,結果顧麗自己臨時有事會晚到,她把小雅的電話號碼給了戚助理,讓他打電話聯系把到了的小雅接進辦公室等她。這已經是好久以前的事了,後來小雅再來有時顧麗親自接,有時戚助理會去接,因此對電話似曾相識。趙荔來公司後一般她和顧麗就倆人在顧麗的辦公室裡談事,什麽內容外人不得而知,經常會一談幾個小時,給人感覺兩人關系挺近挺親密的。
聽完戚助理的敘述,我意識到先要回到隊裡一趟,一個主播與顧麗有過通話並不奇怪,奇怪的是為何會如此親密又怎麽會和丁建也有過聯系。我迅速來到車庫讓駕駛員向隊裡駛去。
車停在隊裡的車庫後,我感謝了代駕的司機,本想給他錢讓他自己打車回公司。代駕司機拒絕了我的好意,說是有些同事應該現在正在隊裡接受問詢,他可以和他們一起回公司,我想起讓周總通知的3005號人員的事情,便不再堅持。
與司機道別後我回到辦公室,陳倩不在,她應該正在為3005號的進出人員錄口供。白喆依然是失聯狀態,張楊倒是在辦公桌前使用著電腦。我在自己辦公桌的抽屜裡找出兩片止疼藥吞了下去,又倒了杯水就來到了張楊的身邊。
“什麽時候回來的?”,我問張楊。
“有一會兒了”,張楊回道。
我接著問:“事都辦完了?”。
張楊答道:“嗯,讓物業用備用鑰匙開了6356號的門,進去轉了一圈,挺乾淨整潔的,即沒有和凶殺有關的事物也沒有和冰毒有關的物件。聽保安說,這幢房子房產中介在每次出租結束後會派專人打掃”。
我略失望地說道:“那就是沒什麽發現咯”。
張楊答道:“是現場沒什麽發現。我還去了趟3005號,發現那裡正在拍直播呢,據說已經拍了1周多了,可能還要拍2周。拍攝現場看不出有什麽不妥的地方”。
我因為已經知道了3005的大致情況轉而還是問張楊關於6356號的情況:“3005號我已經讓陳倩跟進案發前進出人員的情況了,6356號除了現場以外還有什麽發現?”。
“我先是找到代理這個房屋出租的中介,據中介說6356號的業主出國好幾年了,出國前委托他們把房子對外進行出租,房東只有一個要求,租戶不得拚租。中介就把這幢房子的出租信息掛在網上,偶有短期租客會租下使用,但始終沒有長期租客。最近有個東北的客戶一下子租了一周,而且網上支付了全款,房屋中價就把6356號的密碼鎖密碼提供給了這個東北客戶。租期開始前他們派人打掃了房屋,昨天租期結束也派人進行了打掃,所以對於中介來說就是一筆正常完成的交易。但在我根據中介提供的電話打給那個東北租客後,他說他本來是打算帶家人過來渡假住的,後來另外有事就沒成行。我問他當時為啥不退,他說已經超過了網站規定的退改時間,所以就算了。我又問他曾經把密碼鎖的密碼提供給過其他人嗎?他說沒有。我就又去問中介,密碼鎖的密碼有可能會泄露嗎?中介說按理應該不存在這樣的問題,因為密碼是他們當中一個人專門負責,每次保潔用完都會更換。所以,現在的問題是到底是誰把密碼泄露給了那幫“溜冰客”們”, 張楊一口氣說完,這你子做事挺細致的。
我想了想說道:“這個問題目前看來並不重要,關鍵是白喆能不能在這幫溜冰客裡找到嫌疑人,否則的話,我們的重點完全變成在查吸毒案了”。
張楊對我說道:“頭兒,聽說上午你和顧局為了這個事吵了一架,不管這事以後如何,我是支持你的判斷和決定的”。
我對張楊說道:“你別摻和了,你和白喆有你們的將來,這事有問題全由我一個人擔著。對了,我這裡有條線索,一個叫趙荔的女主播與顧麗和丁建都有來往,我想找她問一下情況,你幫我傳一下”。
“好的,頭兒”,張楊答道。
說完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雖然止疼藥在慢慢起效,但今天這一路下來我還是覺得有點累,趁著暫時有空我便在座位上眯一會兒。大概過了半個小時的樣子我覺得有人在戳我,睜眼一看是陳倩,她見我醒來說道:“老王,張楊讓我給趙荔打電話傳喚她過來,她說她現在沒空,我問她現在在哪裡,你絕對猜不到她的答案”。我看了看陳倩,又看了看她身後,沒看到張楊,沒說話又抬眼看向陳倩。“別找了,張楊替我去給3005號人員做筆錄了,你想和趙荔接觸畢竟要有個女性在才方便”,陳倩說道。我眼睛閉上思索了一下後立刻又睜開,從位置上迅速跳了起來,對陳倩說道:“我們走,直接去找趙荔”。
陳倩急道:“你還不知道要去哪呢”。
我回答道:“柿子花生文化傳媒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