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將你的臉迎向陽光》第20章 牌要裸著打
  如果說我有軟肋的話,無疑女兒是我的一切。第二天一大早當女兒的鬧鈴響起時,我已經為她準備好了早餐,督促她吃完後我就送她去了學校。小學的時候如果早上我在家都是我開車送她的,讀了初中因為她長大了可以獨立去學校我便很少送她了,今天我不準備進隊裡,所以一大早送她去上學。

  出門的時候天已放亮,雖是初夏卻並不覺得熱,因為這時的太陽尚未出來。等我向她揮手告別轉身離開學校的時候,太陽耀眼的光芒已經遍布整個城市。我閉起眼睛抬頭迎向陽光,暖意瞬間流遍了我的全身,我覺得身體裡又充滿了力量,這些力量中還夾雜著妻子的理解和女兒的乖巧。

  回家前我順便去了趟超市,今天在家就得有個煮夫的樣子,買了好些她們平時愛吃的菜回來晚上做給她們吃。正當我走進小區的時候看見韓梅正好背著包向小區外走來,我截住她問道:“你今天還去上班?”。

  韓梅白了我一眼說道:“怎麽?我見不得人了嗎?我那可是醫院,病人可管不了網上這麽許多閑事”。說完她又瞥了我一眼我手中的袋子和裡面的菜說道:“你怎麽又去超市買菜了?我媽說過多少次了超市的菜又貴又不新鮮,你平時忙圖方便買買就得了,今天為什麽不上菜場去買?”。

  “你就知足吧,我同事都是直接在手機上APP下單買菜送到家的,一樣的菜比超市要貴不少,我能自己去超市已經很不容易了。我送你去上班吧?”,我說道。

  “不用,早高峰還是地鐵快。對了,你們前腳出門後腳白喆就來敲門了,我讓他自己在屋裡等著你,問了他說沒吃早飯,我給他蒸了幾個包子,熱了瓶牛奶。他這手骨折了還到處跑,你下午讓他來找我,我帶他去骨科複個診,不用排隊!我先走了”,說完韓梅就匆匆離開了。

  我趕緊拎著菜往家裡跑去,白喆這小子總算回來了。

  打開門後我發現白喆正坐在我家沙發上正腦袋耷拉著打盹,看樣子他是困極了,餐桌上的早飯已經吃完,應該是吃飽喝足後頂不住磕睡來襲。雖說天氣不涼,但我還是找了件平時穿的外套給他披上。衣服一上身這小子卻醒了過來,睡眼朦朧的看著我,估計還沒看出我是誰,還沒想起自己在什麽地方。他的眼睛在搖頭環顧四周後瞬間亮了起來,頓時他將眼神聚集到我的臉上說道:“頭兒,我拿到了。”接著從口袋裡摸出一個U盤遞了給我。

  我知道U盤裡有些什麽,伸手接了過來,對白喆說道:“你從頭到尾和我說說吧。”說完我便在他身旁坐了下來。

  白喆開口道:“那哥門原本是我在這的一個特情,某種原因吧,你懂的,幾年前就到那個市裡混了,幾年下來風聲水氣很是吃得開。我去的路上聯系過他,本沒想到要用他,這不你在電話裡讓我想辦法通過別的渠道找監控嗎,我就和他提了一下。他倒也真是上心,半夜裡就從陽光玫瑰的保安室裡的保安那買到了監控視頻”。

  “沒遇到別的什麽阻礙吧?”我問道。

  “沒有,我就一直待在酒吧裡喝酒,下半夜東西就送到了,所以我連夜找車送我回來。”

  白喆雖然說的簡單,但我明白裡面可能會遭遇什麽樣的人和事。

  “哦,對了”,白喆想起什麽後接著說道:“不知道哪裡冒出來個二貨,給我那哥門的酒吧裡扔了3萬塊錢說是請我喝酒的,還真挺逗的”。

  “嗯,

我大概知道是誰。U盤裡的內容你看了嗎?”我問道。  “沒有,我是希望能對你有用,其他的我就不管了。聽給我U盤的人說裡面不僅有當天的監控視頻文件,還有前後一段時間的,他就是把這個U盤全都塞滿了給的我。”白喆說道。

  我點點頭,隨口又問了句:“張楊已經回來了吧?”

  “他沒和你聯系?”,白喆睜著不大的眼睛看著我說道:“他昨天晚上就回到隊裡了”。

  我搖了搖頭。

  “嗯,看來這小子是怕惡心到你。昨天他一回隊裡就被叫到顧平安的辦公室裡。顧平安告訴張楊6725號案和冰毒案現在由他親自接管,還讓陳倩當這兩個案子的牽頭人,讓張楊通知我一下”。

  聽完白喆的話我心裡覺得不是滋味,但更多的是對我自己的責備。我沉默了一會兒對白喆說:“你轉告張楊,還有你也是一樣,從現在起我不是你們的頭兒了,我已經被停職了,搞不好永遠都複不了職了,也許哪一天局裡會把隨便我調到個派出所裡當個戶藉警,所以你們現在要完全聽從隊裡的安排。還有以後你們對待上下級千萬別像我一樣處成什麽朋友兄弟的,不要管事能不能辦成,完全照領導的意思乾就行了”。

  “你是不是有什麽毛病了?”,白喆看了我一眼起身向門口走去:“我回去補覺了,有什麽事你下午打給我”,說完他便出了門。

  “你下午記得去韓梅那裡複個診,她會找人讓你不用排隊,聽到了沒有”,我對著他的後背說道。

  白喆頭也沒回伸起左手在空中握了兩下便帶上了我家的房門。

  白喆走後我心情有些沮喪,自我感覺做人很失敗。我在工作中和顧平安搞不好上下級關系經常不聽他的話;在辦案中被毛凱整得頭頭轉,如果那些照片持續傳播也許今後連正常的生活也可能會被毀。這幾天經歷下來我第一次問自己是不是錯了?是不是就應該聽顧平安的話,說查什麽就查什麽,說怎麽查就怎麽查?是不是應該和毛凱好好結交,甚至認識一下他背後的投資人?這樣的話現在的日子是不是會好過許多?古語說人到40不惑,可我覺得到了我這個年紀雖然可以看明白現實中有很多條路可以走,但40多年的性格養成後就不會因為知道要趨利避害而改變當初的自己。但若不改變自己那我的家人、朋友、下屬等都會因我的原因而受到牽連。我看看手中的U盤,恨不能一把扔掉,心想自己現在還起什麽勁呀?查出來能怎麽樣?查不出又能怎麽樣,將來能不能當警察都由不得自己。但就在一閃念中一個畫面進入了我的腦海:顧麗安安靜靜地躺在老潘的病床上,在解剖室的燈光照耀下白如一張紙,無論如何她的死是最無辜的。我一開視頻還是要抓到凶手,就像老潘說過的那樣,年輕時候養成的習慣到如今已經成為了一種本能滲透進了我的血液和骨頭裡,至少現在我還是名刑警,我必須要為被害人破案!

  來到書房我打開電腦插入白喆給我的U盤,找到相關的視頻文件後打開開始看了起來。

  書房裡的時鍾在安靜的環境中發出“答答”的聲音,同時我的腦中卻情不自禁隨著視頻的播放掀起了狂風巨浪。

  視頻是以固定角度從高處俯瞰整在個宴會大廳的,案發當天在這個宴會廳裡的確舉辦著一場慶祝活動。整個活動有男有女,男性從青年到中老年都有,他們之中有的著正裝,也有的著休閑服甚至運動服的。

  從鏡頭中看到參宴的女性大多年輕漂亮,她們大部分身穿日式的學生裝,從短裙和高腰上衣內裸露出大量的肌膚。其中有一位女性較為顯眼,因為她的裝束與眾不同,有點像是這些女學生的老師。她上身穿一件緊身白色襯衫,短小的上衣勾勒出她豐滿的上圍,她的胸部將衣服高高撐開似乎連扣子都無法扣上。下身穿一條黑色包臀短裙,裙子又短又小,走路時她自己必須很注意用手遮擋自己的後面,不然一不小心可能會顯露出些什麽。裙身下面的長腿被黑色絲襪包裹著,腳上穿一雙黑色細高根鞋,盡管臉上帶著一幅裝飾用的眼鏡,我還是很容易的認出這個人就是圖雅。

  從第一次見圖雅起到現在我沒有看她衣著式樣有過重複,而這樣的打扮又與先前的幾次截然不同,反差之大幾乎讓我不敢相信這是同一個人。那些穿日式學生裝的女孩應該是圖雅說過的那些參與陪酒的網紅主播,因為他們與自己相應的男士兩兩配對座在一起。圖雅則是在全場串著場,看上去與參會的男士都很熟絡,他與不同的人談笑碰杯,在與各種人的社交中遊刃有余。

  正對鏡頭畫面稍偏左的地方我認出了丁建和毛凱,他倆相鄰而座,同樣在他們身邊各有一名女孩。與其他女孩不同的是他們身邊的女孩穿著不是學生裝而像是服務人員的裝扮。丁建身旁的女孩經我反覆仔細辨認,覺得那應該就是趙荔,也就是網名叫小雅的主播。

  宴會現場的布置不是傳統的圓桌宴席而有點像酒吧餐會。中間即是舞池也是表演台,四周錯落著十幾個卡座。人群裡不時會有女孩到舞池中央表演才藝,有時也會有女孩拉著各自的男伴到舞池中央一起跳舞。雖然視頻沒有聲音,但從畫面裡的燈光變換來看現場的氣氛熱列並逐漸達到高潮。慢慢的會有成對的男女離開自己的座位並悄悄離開宴會廳。

  圖雅在昏暗的舞池裡與一位男青年跳完一段貼面舞後簡單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亂的衣衫後回到座位拿起手包和衣物向門口走去。先前與她跳舞的那名男青年此時正等在那裡,隨後他們兩人親昵地相擁離開。

  宴會接近尾聲時,在毛凱這裡我看到他對著丁建的女伴,也就是小雅邊大聲說著什麽邊比劃著,最終小雅點了點頭後攙扶起看似有點醉意的丁建向著位於畫面右側的大門外走去。等到大門口時小雅似乎聽到什麽扭過頭朝向鏡頭這個方向,借助著那裡的燈光我可以斷定她就是我在3005號見過的那個女主播小雅。再等到她重新轉回頭與丁建向外走的時候同樣燈光下我看到她的後背幾乎全裸,似乎當時她穿的是一件極性感的比基尼和一件如圍裙相似的日本動漫風格的女仆裝扮。

  雖然震驚於所看到的,但視頻到了這裡我的整個思路被慢慢打開。首先,趙荔也就是小雅,他與丁建的關系應該不是我和陳倩詢問她時她所講的那麽簡單。從視頻上看小雅故意隱瞞了那天她一直與丁建在一起甚至宴會後還可能發生了性關系的事實,那麽她與丁建之間到底是逢場作戲還是早就有了不正常男女關系,這個問題就非常關鍵了。從我們先前了解到的她與顧麗還有丁建之間所形成的三者關系鏈條來看,小雅與這個家庭似乎有著十分密切的聯結,所以小雅很可能與顧麗被謀殺有關。

  關於圖雅,我現在可以確定照片事件肯定是她聽命於毛凱而向我布的局。在這個局裡毛凱成功讓我停了職和為圖雅增加了大量的網絡人氣,一石二鳥。我不得不承認圖雅是個精於表演的人,作為一名老刑警我完全被她所騙,她口中厭惡的行業潛規則卻正是她一直遊刃有余和樂於從事著的事。她表面精致地經營著自己的人設,背地裡卻做著無任何下限的事,對我她也許就像對待千萬個粉絲一樣,除了利用別無真心。

  最後,毛凱為什麽會極力阻止我拿到視頻?一方面他或許不想讓我發現當天所謂的活動其實就是在向某些人提供女主播陪侍服務有關。至於那些人中有誰目前我尚未從視頻中辨認出來,推斷可能會有某些有頭有臉的人存在。另一方面毛凱也許與6725號案和小雅一樣同樣有關聯,他不讓我獲得監控視頻是為了試圖幫助自己、丁建或小雅來隱藏案件的線索,畢竟他如此地大費周張,若不是為了掩蓋更大的事實,這樣邏輯便不能成立。

  剝離出對這三個人的想法後,我下一步便要考慮後面該怎麽辦?就6725號案來說,現在丁建和小雅無疑是最大的嫌疑對像。之前丁建與小雅在一些問題上的回答同時選擇了回避甚至說謊,在案發後的一些行為表現上他們也與正常人的思維習慣相反,他們倆是有可能存在私情從而引發作案動機的。

  毛凱到目前沒被發現有直接殺害顧麗的動機,他在我第一次詢問他時曾做過對於是否是丁建殺害顧麗並不在意的表述,我認為這種表述真實的可能性也不小,他若與顧麗沒有仇怨的話頂多是參與了丁建與小雅作案的一部分或者僅是名知情者和藏匿者。所以無論如何這部分陽光玫瑰的監控視頻成為了我們警方對丁建和小雅是否涉案的重大突破口,丁建目前尚被我們拘押著,對他的審訊隨時可以進行,反而是傳喚小雅就顯得迫在眉睫了。

  有了這條線索當然急需的就是趁熱打鐵,但這點上我目前卻有點無能為力。我正在被停職,張楊受限於辦案時要向顧平安匯報要向陳倩說明情況,他可能自我裁量的權限很小。我與陳倩從昨天中午到現在一直沒有過聯系,不知道她現在是什麽情況。我考慮是不是應該先找一下陳倩,讓她把此案繼續按我上面想的方向推動下去?不過倘若換個思路考慮,如果能讓我盡快複職,同樣可以使6725號案順利推動下去。如果考慮複職,前提是如何才能做出澄清,讓網絡上流傳的照片迅速降溫以至於銷聲匿跡。網信辦可能可以辦到也希望事態這樣發展,所以如果我將圖雅陪酒的視頻發給叢警官是不是可以起到一定的作用?

  我思量再三後覺得這麽做有二個弊端。 其一,圖雅陪酒與他借我炒作兩件事從邏輯上來看並無因果關系,換言之她陪酒並不代表我不能與她產生親密的關系;其二,陽光玫瑰的監控視頻目前來看不能貿貿然給到任何我們系統的內部人員,因為我不知道裡面會牽扯到誰?會生出怎樣的其他事情來?最關鍵的是我在6725號沒結案前並沒有任何想法要去調查陽光玫瑰。

  如果網信辦這條路走不通那還有個方式也許可行,不過這要冒一定的風險。

  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既然目前我與毛凱明暗位置交換不如索性我也亮牌,大家明著打。我就把視頻截圖發給他,看他後面怎麽行動應對。如果他本意不想把事情鬧大的話那他的選擇應該不多。有可能他和圖雅會向網信辦調查人員說出實情來證明我的清白。當然也許他並不害怕我手上的資料而會徹底無視我。

  就現在的狀態而言我與他各有不可控的關鍵點。他並不知道我手上掌握了多少陽光玫瑰的監控視頻,也不知道我要拿這批監控視頻做什麽;我也不知道這些視頻除了陪酒之外還可能會揭露出其他什麽問題,會對哪些人造成多大的影響。這些是我把截圖發給毛凱而心裡沒底的地方。經過再三的權衡我認為我的主要目的是趕快推進6725號案件的偵破,所以若能加快我複職的進程我願意嘗試所有辦法。我拿起手機找到微信中毛凱的名字,將圖雅與男青年走出宴會廳那一刻的視頻截圖後發給了毛凱。發完後我在手機通信錄裡找出陳倩的電話號碼,用家裡的座機給她打了過去。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