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關東鐵魂》第50章 樹林・不破樓蘭終不還
  在黑暗中追了一會,我失去了目標。這是一片樹林,我知道他就應該在這附近,我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謹慎。

  由於現在是秋天,遍地都是乾枯的樹葉。這個時候,如果誰從樹林裡走過,一定會留下一連串踩樹葉的聲音,所以我也靜下來,慢慢的移動著,耳朵用心的聽著周圍。

  我找了一會,一點兒聲音都沒有,難道是我跟錯了目標?不!我明白,現在就是獵人與獵物的關系,看誰更有耐心。

  月亮鑽進雲裡,在黑暗裡,我看不到他,但他也看不到我,我們是一樣的。我是打定了主意,今天一定不能讓他跑了。

  又等了一會,我有些著急,生怕他跑了,於是我開始故意發出聲音,引他出來。

  走到一棵大樹下,忽然腦後一陣風生,我下意識的一低頭,還是慢了一步,一根棍子掄在我的肩膀上,一陣劇痛。

  隨後我聽到了拉槍栓的聲音,看來不是棍子,是槍,他要開槍。我不顧一切的向他撲過去,在接近他的那一刻,看清了眼前的鬼子並不是九指一隻耳。

  顧不上考慮那麽多,我人在空中,一把抓住他的槍管,用力一轉,將槍轉了個90度,他的手也跟著旋轉了90度。他一下子吃痛,槍沒有響,我借著慣性撲到了他的身上,將他撞了個跟頭。

  我就勢騎在他的身上,拿七起大刀就要砍。他的求生欲望很強,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我用不上力,又不願意放棄,我們就這麽僵持著,四隻手糾纏在一起,誰也無法佔上風。我靈機一動,此刻,我不是騎在他的身上嗎?這是個優勢。我比較瘦,身上都是骨頭,所以我用力的往下使勁一坐。他毫無防備,哎喲了一聲,我抬屁股馬上又要來第二次,他這回有了防備,收緊收肚子準備應對我的第二波攻擊。就在這個時候,我感覺手松了一下,我大喝一聲,用力的搶過我的刀。他回過神來,伸手想阻止我,我砍下去,正好砍在他的手上,他吃痛一縮手,這下他的頭可失去了防護。當他想再擋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我一用力,抹了他的脖子。

  我看了看剛才的那個日本兵,他倒在地上,眼睛無助的看著我,喉嚨往外冒著血,身體還一直在抽搐。沒有辦法,這就是戰爭,我可沒有時間去憐憫你,如果你不來我們中國,你也不會死在這裡,這一切都是報應。

  我坐在地上,大口的喘著氣。九指一隻耳呢?難道真的是我跟錯了?跟的半天是這個日本兵?

  我又重新回憶了一下,堅定了信心,我相信自己,九指一隻耳一定還在附近。可是,他在哪?

  月光又一次鑽進了雲彩,林子裡又是烏黑一片,這種情況下在樹林裡找一個人是很困難的,我乾脆也不找了,我撿起了那個鬼子手裡的槍,坐在地上。九指一隻耳,你不是躲著不敢出來嗎?那好,那我就坐在這裡等,我等你到天亮,我就不信你不出來,我堅信我的判斷,你一定就在附近。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我不但沒有困意,反而越來越興奮,越來越精神。

  不知過了多久,天開始有點亮了,我漸漸的看清楚了身邊,前面有一個身影,一直站在那裡看著我。九指一隻耳,你終於露面了。我的耐心得到了回報,他果然還在這裡,我們終於又見面了。估計他自己也知道,天這麽亮下去,早晚我會發現,而且他現在是現在是既撤不到江橋那邊,也無法超過大興站一步,我追的又緊。所以既然無路可逃,他也選擇和我做一個了斷。

  他還是拿著他那把東洋刀。我手裡拿著一支槍背後別著一把刀。

  這家夥指了指我手裡的槍,又指了指地下,那意思讓我跟他用刀打。又來?又想激將我,又想我頭腦發熱去和你單打是嗎?當我是傻子?老子有槍,這次我可不上你的當了。我舉起槍向他瞄準,他一見我不上當,趕緊找樹木當掩體,而我緊追不舍。

  這個時候我後悔了,要是寬子在就好了。寬子只有一隻手射的比我都準。我也恨自己平時不努力,槍法這麽差。看著他竄來竄去,我就是打不中他。這家夥也看出來我槍法不行,開始不停的蛇形跑位,來回找掩體,引我射擊,想讓我把子彈都打光。

  我長舒一口氣,拿起了槍,對準了他來回竄動的身影。我告訴自己,一定要打中他。他就這樣一直跑,我一直在原地瞄著他,時間像凝固了一樣。

  終於,我開槍了。槍響之後,他就沒了身影,再也沒有站出來。

  打中他了?我問自己。不知道是否打中他,但我認為這家夥生命力那麽強。不可能這麽容易就死,而且我也不能這麽便宜他,讓他就這麽死了。

  我拿著槍,一步一步向他剛才的位置走過去。那一片只有兩棵大樹。他一定在這兩棵大樹中的一棵後面。

  我朝其中的一棵大樹開了一槍,又朝另一棵大樹開了一槍,想震懾他一下,讓他自己出來。可是他也很冷靜,並沒有被我嚇到。

  我慢慢繞過去,看到地上有血,看來剛才那一槍我打中他了,我欣喜若狂。正在我在胡思亂想之際,這家夥突然跳出來了。我舉起槍就是一下。結果這個時候,槍裡沒子彈了。

  他撲出來的時候沒料到我沒有子彈了,但是他撲過來時聽到了我的槍的聲音,知道我沒子彈了。他改變了主意,不再去搶我的槍,而是直接衝著我過來,雙手掐住了我的脖子。我低頭一看,他的刀放在腰上。他沒有用刀,我就放心了很多。這家夥刀法厲害,力氣也很大。

  他重重的摔在我身上,我一翻身把他也壓倒在地上。我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此刻不是生就是死,我們面前,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他一翻身,又把我壓在下面。雙手像鉗子一樣按住我的脖子。但明顯右手力氣沒那麽足,我定睛一看,他的右臂流著血,看來我那一槍擊中了他的右臂。這樣,我就沒那麽不安了,但受了傷的他仍然力氣很大。已經有過一次這個事了,我絕不放棄。正當我掙扎的時候,他又是一口痰吐在了我的臉上。

  又被他你羞辱了一次。

  我用盡全力,又重新把他壓在身下。他一腳把我踢得飛出去很遠。一落地,我起身的同時馬上從背後抽刀。剛抽了一半,我看到他先我一步,拿出了他的東洋刀向我刺來。

  我來不及完全把刀拔出來。隻好放手,雙手緊緊握住他的手,不讓他的刀繼續往下刺,不過這家夥真是有一股牛勁,的頂著我走,直到我撞到了一棵樹上。

  雖然他受了傷,但由於慣性,加上他的位置也有利,他的刀離我的胸口越來越近,我卻無能為力,我鼻尖也冒出了汗。後來,乾脆心一橫,不管那麽多了,搏一下。算好了大概位置,他這一刀不會刺中我的要害,也刺不到我的心臟。說乾就乾,我身子一歪,手一松,他的刀沒有了阻力,直接刺向了我,一下子就刺穿了我的左胸。

  我左手一把握住他拿刀的手,他以為我要搶他的刀,握得更緊了。我右手迅速的抽出,拔出了我的刀。用手反握,向他喉嚨劃去。他還沉浸在刺中我的喜悅中,沒有完全反應過來。當我的刀從他喉嚨經過的時候,他明白事情不好,可是一切都晚了。

  他忙抽出一隻手去擋我的刀,但是人的血肉之軀哪能擋得住我的刀呢?我用盡了全身力氣,大喝一聲。刀劃破他的手,也劃破了他的喉嚨。

  我們兩個就這麽站著,我的胸口咕嘟嘟的在冒血,他的喉嚨也在往外濺著獻血,他不可置信的望著我。我知道,這回我終於贏了。他沒有刺穿我的心臟,可是我卻實實在在的劃破了他的喉嚨。

  我盯著他,反正他也活不了,我要讓他知道一下。我告訴他:“我們只是在沈陽城內安穩生活的警察,我們不敢說為民除害,但起碼兢兢業業,對得起這份職業。我們一直在很平靜的生活,直到那天,我們去參加了一場婚宴。在婚宴的時候。你們的人襲擊了我們的北大營,殺害了我們很多的士兵,從那天起,我們的生活全部改變了。”

  “我們首先奉命去皇姑屯火車站,在那裡,我們見識了胖站長和鐵警兄弟們的英勇,我也認識到了一個侵略者,對這個世界最大的惡意。”我知道他根本聽不懂,可我一定要說,我要告訴蒼天,告訴大地,告訴這世間萬物生靈。

  “一個好端端的女人,被你們逼瘋。他的孩子被打死了,她本人也沒有逃脫你們的魔爪。你們不是人,你們是魔鬼。”我咆哮著。

  “在南市警署。一個叫萬曉春的警察,剛剛十七歲,被你們的槍打中了頸部,他就這麽離開了我們,他就死在我的懷裡,我就在他的身邊,眼看著他離開,我卻無能為力。所以,你不能死,你的為自己的罪過贖罪!這是曉春的。”我一把把他拉過來,一口咬在他肩膀上,用了吃奶的勁,一下子咬下來血淋淋的一塊肉。他軟綿綿的,沒有反應,只是眼睛定定的看著我。

  “在渾河邊上。一個剛剛當了新娘子的女孩,花容月貌,花樣年華。不願意被你們侮辱,選擇了用剪刀自盡,可你們的人仍然不放過他,對他的屍體還要下手。你們還是人嗎?這是徐家妹子的。”我又是一大口。

  “在南市場。你設了圈套等著我們。一個叫志海的好警察替我擋了一刀,那一刀是誰刺出來的?是你,就是你!你那一刀可真狠啊。從後面直接扎到了前面,刀尖都穿透了。你個王八蛋,這是志海的。”這一口下去,我已經滿嘴是血,看起來如同外國中世紀的吸血鬼。

  我哽咽了,我越說越激動:“在鐵西六分局。一個叫徐銘的兄弟,為了阻止坦克的前進,他抱著炸藥包衝向了過去。他本來可以逃脫的,一顆子彈打中了他的腿,讓他沒有辦法離開,最後他抱著炸藥包與坦克同歸於盡,這需要多大的勇氣?我永遠忘不了他回頭最後看我的那最後一眼。你還記得他嗎?記得嗎?打中他腿的那一槍是誰打的?還是你。這是徐銘的。”我如同一個嗜血惡魔,不管他是否還活著,反正我死死的抱著他,在我沒說完之前,決不能讓他倒下。

  “交換人質的時候,你們不講道義。在交換人質過程中向我們開槍。在這場戰鬥中,一個叫志剛的警察犧牲了。你知道他是誰嗎?他就是替我挨了一刀的志海的弟弟。他們哥倆都死了!他們家絕後了!絕後了!你們造成的!”我已經咬不動了,可心裡有個聲音讓我繼續,我又來了一大口。這時的他,只有進氣,沒有出氣了。

  “鐵西六分局的兄弟們,還有分局長。那麽勇猛,這麽勇敢。他們已經死了,對你們沒有任何威脅了。用我們中國人的話來說,死者為大。你卻讓他們死了也不得安寧,將他們的屍體全部大卸八塊,讓他們血流成河,讓他們死不瞑目。你們不是人,是禽獸!”

  “你一路上追殺我們。到了江橋,你們抓走了六子。還想誣陷是蘇聯幫助了我們,所以把他的舌頭割掉,打的他滿臉是血,讓人認不出來他本來的面目,告訴記者說他是蘇聯人。我們的六子,不認幾個字的六子毅然決然的在自己的身上寫了三個字:中國人!挫敗了你們的陰謀。多勇敢的孩子呀,他剛十六歲。最後是你,又是你,一刀殺害了他。對吧?對不對?別他娘裝死。這是六子的。”咬完這一口,我已經泣不成聲。

  “我打不過你,我三番五次的也打不過你。但是我知道,只要我這一口氣在,我絕對不能讓我這群兄弟白死。剛才寬子被你刺中了肩膀。現在你又刺中了我。我們這一組人除了老油子,基本上都被你傷害過了。”

  說到這裡,他已經翻白眼了,腿也軟了。我知道他聽不懂我在說什麽,但是我不說出來難受,我一定要發泄出來。

  我大聲喊著:“你別死,你給我聽著,聽著。我就這麽一刀解決了你,太便宜你了。我告訴你,你們得意是一時的,我們四萬萬同胞萬眾一心,你們日本人的末日就快到了。”

  說完,我一把把他推出去, www.uukanshu.net 他倒在地上,沒了動靜。我不敢把刀拔出來,因為如果把刀拔出來,血會止不住的,不知道還有多久會有人來救我。何況失血過多的我,也沒有把刀拔出來的力氣,不知道還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陽,我就這樣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我醒過來的時候,老油子、寬子還有馬高官、謝參謀長、徐團長、李海青他們都在身邊親切的看著我。見我醒來,大家松了一口氣。我扭頭一看。我的肩膀已經被,紗布纏住了。

  老油子對我喊:“周隊,你真是太久沒吃飽飯了。我們去的時候。那個鬼子肩膀的肉都快被你啃乾淨了,都露出來骨頭了。”

  我苦笑了一下,老由子說話就是這麽誇張,沒成想老油子還不想放過我,又來了一句:“周隊,鬼子肉好吃不?”

  大家都笑了,我真是哭笑不得。一動,疼的我一咧嘴。沒有辦法,我又躺了回去。

  馬高官對我說:“周隊,你讓我們見識到了你的勇猛。你現在已經是聲名遠揚的大英雄了,你知道你乾掉那個日本軍官是誰嗎?他就是日軍的副參謀長田畑。”

  副參謀長?田畑?是九指一隻耳嗎?這個名字倒是挺陌生。我倒沒琢磨乾掉的是他們多大的幹部,只是我跟他的這個仇必須得了結。

  馬高官笑著對我說:“周隊長,你這麽了不起的的表現,我可舍不得你這塊寶。我誠摯的邀請你加入我們東北抗日義勇軍。你願意嗎?”

  我看看身邊的老油子和寬子都在衝我笑著點頭。我大聲的喊:“我願意。”

  第一部至暗時刻(完)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