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頓狼吞虎咽,那隻可憐的烤牛連渣子都沒剩下。然後我們打掃了一下,一點也看不出來這裡剛剛進行了一場激烈的戰鬥。
沒多久,敗逃的鬼子回來了。一個個有如喪家之犬,倉皇逃竄。看起來他們在李海青和徐團長他們那裡沒少吃苦頭,被打的不輕。
鬼子已經三三兩兩的進了營地,距離太近,開槍容易傷到自己人。還是刀來的方便。而且自從江橋一戰後,我有點依賴手裡這家夥了,總感覺有它在手裡,我就有底氣。現在,別人都已經完成任務了,我們也不能落後,該我們了。我大喊一聲:“殺。”吃飽喝足的兄弟們就像下山的猛虎一樣,殺入了鬼子中間。
敵人一點準備都沒有,一下子嚇破了膽,根本搞不清楚我們有多少人,也搞不清楚我們從哪兒來。不過,他們畢竟是訓練有素的正規軍,很快便穩住了陣腳,和我們搏鬥起來。
寬子衝在最前面,他不愧是我們警隊的榮譽佼佼者。不但槍法準,搏鬥的實力也很厲害。他很快就撂倒了他身前的一個鬼子。正在和第二個搏鬥的時候。忽然,旁邊一隻腳把他踢翻了。
寬子失去了平衡,但是他還很警覺,他就地一滾,躲開了致命的一刀。我怒從心頭來,寬子救過我好多次,是我肝膽相照的兄弟。打我兄弟,跟你沒完。
我回頭一看,天哪,不是冤家不聚首。對,就是他,九指一隻耳。好吧,咱們新帳老帳一起算。我拿著刀走過去,站在寬子旁邊。九指一隻耳正惡狠狠的看著我們,當他看到我的時候,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又恢復了神色,向我們倆勾了勾手,意思是你倆一起上。這麽看不起我嗎?老子和你沒完。我抄起了刀就衝了上去,寬子也舉起了槍上的刺刀。
不過這家夥手裡的日本洋刀還真是好使。我們兩個人和他打了幾回合,絲毫沒有得到便宜。不過我打定主意了,這次一定要把我們的恩怨給了結了。
就在這時,九指一隻耳用刀向寬子砍去,寬子沒有絲毫膽怯,舉著牆上的刺刀就迎了上去。一聲清脆的響聲,寬子的刺刀斷了,九指一隻耳回手又是一刀,寬子的刀斷了,無奈之下,雙手舉槍擋在身前,去擋這一刀。九指一隻耳上了蠻力,一直拚命的向下用力。寬子拚命的向上挺,但是明顯很吃力,臉上也滲出了汗珠,眼看要堅持不住了。
我想圍魏救趙,趕緊拿著刀向九指一隻耳砍去,沒想到他根本沒躲,一腳踢在我的胸口,手上的力卻絲毫沒有減少。我心裡惦記寬子,又站起來向他衝去。這個時候,旁邊一個鬼子絆了我一下,我一下磕磕絆絆碰到了寬子。寬子失去了平衡,刀也歪了一下。
九指一隻耳,迅速的抽回刀,看我們首尾不能兼顧,一刀刺向寬子,寬子來不及躲避,洋刀一下子刺穿了寬子的左肩膀,頓時血流如注,寬子吃痛,槍掉在地上。然後九指一隻耳一腳把他踢倒,抽出了刀。這家夥實戰經驗太豐富了,我們兩個加在一起也佔不到任何便宜。
我一把拉住躺在地下的筐子,把他向後拽了幾米,到了相對安全的地方:“寬子,你在這裡等我,哥今天必須給兄弟們一個交代。”
我絕對不承認我是在說大話,我已經下了決心,今天我倆必須得有一個了斷,這麽長時間了,心裡這個結今天一定要解開。
我拎著刀又衝了上,。我感覺我們用的都是刀,只不過我的刀是典型的中國大刀,他的刀是日本東洋刀;我的刀寬一些,他的刀細一些;我的刀重一些,他的刀輕一些。但是刀在他的手裡就是那樣的讓人眼花繚亂,在我的手裡就相對有些笨拙。有些時候,你不得不承認,你真正的和高手對打,並不是說你的一腔怒火,一腔仇恨,或者是大吼幾聲就能給自己加幾分功力的,就能打得過對手的。那都是想法,不可能的。人怒火攻心的時候,容易上頭,不顧死活和後果與對手去拚,無所顧忌。有時候會取得上風,那僅僅是你的氣勢壓住了對手,逼得對手方寸大亂。但是真正的高手不會自亂陣腳,反而會抓到你的這個漏洞加以利用。果然,我估計這家夥在他們日本的隊伍裡面也是一等一的用刀高手。沒過一會兒,我身上多了好幾處傷。傷就傷了吧,www.uukanshu.net我也顧不上那麽多了,我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今天你別想走。你要是想走,我今天就是死,要把你拖死在這裡。
他也看得出來。我明顯打不過他。他又露出了他的獰笑,又朝我做了當時在皇姑屯火車站時的動作——割喉。
冷靜,一定要冷靜。我不停的告訴自己。
我用余光去看我身邊的戰況,鬼子不停的倒下,已經越來越少了。我也有些著急,我知道,如果最後別的鬼子都倒下,即使我打不過他。別人也一定過來幫忙,他也是甕中之鱉。他跑不了。我們也一定饒不了他的。可是我還是有些要面子,想要證明自己。
就在這時,江橋那邊的鬼子又開炮了。他們那邊的人,估計收到了這邊鬼子的求救吧。
炮彈不斷的在我們的身邊爆炸,我非常著急,大喊著:“所有人找地方隱蔽。”
然後一把抓起寬子拚命往後拖。猛一抬頭,看到了老油子。我顧不上問他剛才在哪,把寬子往老油子懷裡一推,說:“你保護好寬子,帶他去安全的地方。”不等他回話,我就朝剛才九指一隻耳所在的地方跑去,可哪裡還有他的影子?
當我再回過神的時候,炮火已經把雙方給隔開了。鬼子那邊兒淅淅瀝瀝沒剩幾個人,都在逃跑。
我指揮兄弟們開槍,這樣四處逃竄的鬼子又被撂倒了不少。現在的他們,過不了江橋,也衝不過大興站,他們無處可逃。我一定要抓住九指一隻耳,想到這裡,前面晃過一道身影,好像是九指一隻耳,我也顧不上那麽多了,朝著黑暗中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