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防旁邊又有個鬼子撲過來,把我撲倒在地。我們扭打在一起,在地上打起了滾。
鬼子吃的都是大米白面,我們則是有口吃的就不錯了。所以。體質沒有他們好,力氣也沒有鬼子大。我怎麽也翻不過身來,被他壓在身下,脖子被他牢牢掐住。性命攸關,也顧不上什麽顏面了。我雙手去抓他的眼睛,他扭頭躲來躲去,後來乾脆閉上了眼睛,任我的手在他的臉上抓來抓去。
趁著他閉眼,略微松懈的時候,我抬起我的膝蓋,重重的撞在他的褲襠上。這一招屢試不爽,今天也不例外,這家夥疼的臉都變形了,但是就是不肯放手。我被他掐的連氣都喘不上來,但是由於多次白刃戰的經驗,我現在反倒一點都不慌張。我把他的臉抓得到處都是血絲,說是毀容了都不為過。看他沒有反應,我改變策略,我的手不再抓他的眼睛,去插他的鼻孔。他閉著眼睛,看不到我的動作,冷不防我這一下,把他的鼻子都弄出血了。他明顯想打噴嚏,可我的手指還在他的鼻孔裡,他別提多難受了,這家夥恨我恨的要命,手上的勁又加了兩成。
可能這家夥這種場面見的不多,掐我的手卡的位置並不完全對,我多少還能喘上來一點氣。所以我的雙手就不斷的遊走在他的鼻子和眼睛之間。
最終,他實在受不了了。終於松開了他的手,大叫一聲,然後,照我的面門就是一拳,我下意識的一躲,但還是沒有躲開,眼睛結結實實地挨了一拳。這一下子,打的我那叫一個眼冒金星。不過我終於能順暢的呼吸了,這種感覺好得很。這家夥想打噴嚏,又打不出來,看著都難受。借著這個機會,我使出了全身的力氣,一下子反過來把他摔在摁在地上。
他的力氣真大呀,他拚命地想把我再翻到下面去,眼看我又要被他按在下面。我急中生智,用盡全身的力氣,用腦袋全力的朝他的鼻子撞去。這招果然奏效,他大叫著,捂著鼻子。看樣子鼻梁骨應該是斷了,鼻子裡往外冒著血。他這多災多難的鼻子呀,向你的鼻子表示慰問,慰問內容是:活該,怎不撞死你呢,小鬼子。
我拿出了大刀,朝他的頭上砍去。我也不想看血肉橫飛的樣子,我把頭扭向一旁。
大刀最終還是沒有砍下去,我睜眼一看,他兩隻手向上推著刀刃。手已經被刀劃出血了。
我來了蠻勁,雙手拚命的往下壓,為了求生,他使勁的往上舉,我們就這麽僵持著。我是用了全力,不過顯然這家夥求生欲望強,我手裡的刀無論如何都不能再向下一寸。
我的手無法抽出,所以再次想起了我的膝蓋。於是我的膝蓋再一次頂在他的褲襠上,不過這一次我在上面他在下面,我用了百分之二百力氣,用力往下壓,這家夥顧頭不顧尾,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我可不管那個,持續用力。他終於受不了了,用乞求的眼神看著我,說出了一句中文。我投降,求求你不要繼續了。”
我猶豫了一下,手裡的力氣也松了一點。他看出我的猶豫,借這個當口突然發力,刀口移開了一大塊。我趕緊回過神來,手上用力,但此時我已經沒有了絕對優勢。娘的,狡猾的小鬼子,差點中了他的計。在南京城裡,有多少南京百姓曾這樣苦苦哀求他們,最後還是被他們殺害。我有什麽資格替他們寬恕?我又憑什麽談仁慈?當你們拿活人當靶子訓練新兵的時候,仁慈這個詞怎麽不用了?當你們拿活人做生物實驗的時候,
仁慈這個詞在哪裡?當你們強迫我們中國女人所謂慰安的時候,仁慈怎麽不提了?當你們搞殺人競賽的時候,想過仁慈嗎?我下了狠,小鬼子你今天跑不了。我想起我的膝蓋,乾脆另一個膝蓋抬起來,這樣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他褲襠上,他再也忍不住了,想側身減輕重量,但同時手上也消了些許力氣。我不再有雜念,用盡全身力氣的把刀往下壓。他回過神來,想再接住刀已經來不及了。我的刀割破了他的喉嚨。 鬼子的血噴了我一臉,味道腥腥的。難道這就是惡魔的鮮血的味道?我拿起刀,站了起來。滿身是血,身邊的人看到我都躲避著我,自動給我讓出一條路。現在的我看起來像個地獄判官,很嚇人。寬子和老油子也被我嚇到了,所有的人都停止了手中的動作,寬子結結巴巴的問我:“周哥, 你沒事吧。”
我大叫一聲:“兄弟們,殺鬼子了。”就這樣,一隊的鬼子就被我們消滅殆盡。
在這裡我要說的是,鬼子訓練有素,武器裝備比我們好也不假。唯獨在意志上,我們完全不輸他們。到了這種不講道理的生死關頭,被逼到牆角的我們,往往能夠迸發出比鬼子更大、更強的力量。在生死關頭,白刃戰中,堅強的意志絕對可以戰勝強大的敵人,並不是單單的訓練有素就能夠戰勝敵人的。
我們一鼓作氣,向北門殺去。一路上,更多的兄弟加入我們,我們一鼓作氣將鬼子趕出台兒莊。下午,更多的鬼子繼續向台兒莊進攻。我們,奮勇殺敵,可是由於在武器上的天然劣勢,鬼子再進再次衝入台兒莊,並佔領了大部分地方。我們這邊也殺紅了眼,傍晚我們又發動了反擊,再次把鬼子趕出了台兒莊。第二天清晨,鬼子再次發動進攻。我們浴血奮戰,身邊的兄弟不斷的有人倒下,台兒莊再次淪陷。中午,我們這邊的援軍到了,我們再次發動反攻,把鬼子趕出了台兒莊。
就這樣,我們不斷的爭奪著每一寸土地。數不清多少次鬼子衝進了台兒莊,也數不清多少次我們又奪回了台兒莊。台兒莊已經成為了我們的圖騰,我們絕不能讓我們的圖騰落入鬼子的手中。我們每一個兄弟,沒有人逃跑,沒有人害怕,見到鬼子我們就打,打不過我們就撤,然後把被打散的人聚集起來,繼續反擊,把鬼子趕出台兒莊,然後鬼子再反撲,如此的反覆。台兒莊的一草一木都見證了我們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