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歲生日那天,白廟被黑無常帶進了冥王殿。
高高在上的冥王,勾勾手指頭,他的靈魂就出竅了。
冥王拘著他的靈魂,露出滿意的神色。
白廟人生前18年所有的認知全在那一刻被推翻。
當時,他的身旁還站著四位年齡相仿的人。
冥王挨個做了同樣的動作。
好像是檢查他們靈魂的純淨度。
冥王大人的身影凜然而立,高大威嚴的身軀,彷如一座無堅不摧的山峰。
漆黑如墨的青面獠牙面具遮蓋住了他的真實表情。
多看一眼都感到恐怖。
冥王上下打量著他們五位。
半天之後才開口,“你們是幸運兒也是孤狼。”
剩下的話,這位冥王大人自然不屑同他們說出口。
他身旁的白無常替他回答。
“五位小先生,天界有天界的天條律令,冥界有冥界的勾魂使者,人間有人間的規章制度,我主阿茶上一任助手做事不規不矩,動用私念,任職期間為非作歹,現已打入18層地獄,新的冥王助理將從你們五位小先生中誕生。”
黑無常繼續補充,“選中一位,剩余的四位,則會洗去記憶,重返人間。”
白廟聽了白無常的話,松了口氣。
作為資深網文受眾群體,他很明白所謂的孤狼是什麽意思。
孤狼,即無依無靠,獨立自主的狼。
所以冥界的人一定是搞錯了,他絕不是他們的備選人。
因為他的家庭幸福,父母雙全。
也有可能這只是一場夢。
不知道從哪鑽來了一陣陰風。
冥王黑色袍子在風中飄揚。
突然原本巍峨壯麗的宮殿立刻變得扭曲而恐怖,整個建築被黑暗團團包圍,散發出無盡的邪惡氣息。
從地面升起的藍色火焰憑空出現,如惡魔般舞動的騰空而起。
高聳的柱子被熊熊烈火吞沒。
相比於另外四個人,白廟真的是穩如老狗。
畢竟,白廟始終覺得一定是冥王那老兒搞錯了。
然後,冥王大人開始操控著火焰,火舌圍繞著他們的身體徘徊。
他的掌上多了五個火球一樣的東西。
白無常又繼續當他的發言人,“五位小先生,選吧!”
別告訴他這玩意叫火焰盲盒……
此時此刻他們每個人的狀態都不一樣。
一個都快站不住了。
另外一個人的手被柱子燙到,叫的慘絕人寰,掌心已經生出無數個水泡。
還有一個被黑暗力量無盡的吞噬著下半身,“救我,救命!”
最後一個,被火焰追著跑。
只有白廟一動不動。
大家都以為白廟是被嚇傻了,無視各種致命攻擊。
只是白廟心裡想的卻是不就是一場夢,最大的行動范圍不也就是床那麽大。
敵不動,白廟不動。
敵人動,白廟也不動。
夢終於會有醒來的那一天。
這次冥王大人難得開口,他的聲音沉穩而威嚴,仿佛來自地獄深處的呢喃。
“你們當中的某一位即將成為吾選定的助理,他將接受吾的教導,為吾效力,成為冥界的守護者,從今以後你將站在吾左右,親身見證黑暗與權力的融合。”
另外四個人,聽著冥王大人的話都信心倍增。
甚至有兩個人還想向冥王打聽,
有沒有什麽方法或者捷徑。 那可是冥王,哪怕只是他的助手,也將是整個世界力量的集權者。
他一揮手,便消失了。
隨之而來的是無盡黑暗。
他們被關在一個漆黑的,狹小的空間裡,什麽家具都沒有,說好聽一點是屋子,更像是監獄。
只有浮在空中五個飄忽不定的火焰盲盒。
另外四名種子選手,在第一位拿到心儀盲盒時,周身形成一道火焰後,隨著那團火焰消失成一道光。
世人都有從眾心理。
有第一個開創者的帶領下,大家接二連三消失在白廟眼前。
他們好像都有些特殊能力。
會念咒語。
彈跳力驚人。
還有一個人會結印。
只有白廟183的大高個夠不著。
他心態很好,夠不著就不夠了。
冥王的助理,就是一切打雜的人,說不定996都沒有,又不是給他冥王當當。
也不知道是不是冥王大人開恩,最後那個盲盒像是有了生命一樣,主動找到了白廟,掉進他手掌心,融入了白廟的身體中。
白廟再次睜開眼,耳畔就傳來媽媽關切的聲音。
“什麽願望需要許那麽久?說出來聽聽。”
白廟總不能說自己剛剛許願的三秒鍾神遊了一趟陰曹地府吧。
那得多晦氣。
“老媽,願望說出來就不靈驗啦!”
白廟用力吹了一口蠟燭。
“好好好,我和你爸爸也不奢求你跟子墨一樣有出息,你就開開心心過好每一天,不求你大富大貴,平平安安就好。”
白廟心不在焉的點點頭。
真是日了狗了。
他浪費的可是唯一的18歲的許願機會。
他將視線從爸媽的身上,移到他最好的朋友,也是他們家的租客,基友楊子墨身上。
“喂,乖學生,待會多幫我吃點蛋糕哈。”
“少來,到底是誰的生日!”
說起楊子墨,他們倆差了十萬八千裡。
楊子墨是老師眼中的學霸。
而白廟是差生中的差生。
楊子墨是法醫高材生,白廟勵志當一個漫畫家,現在卻在技校學修車。
白廟原本不姓白,他姓蒲,據說很久以前,他們家是蒲松齡的後代。
普不普通人白廟不知道。
他們家世代幫別人寫字為生。
但說到這個行業,還真的比小眾還tmd小眾。
說好聽一點文化工作者,說難聽一點就是寫挽聯的。
白廟爺爺白晝在世時,他們家聲望還很高。
可是他的天賦並沒有傳遞給白廟的親爹白江。
幸好白江考了個公務員,能勉強養家糊口,但爺爺覺得無臉面對祖先,愣是讓他家隱了姓。
就這樣如往常一樣相安無事過了三天。
白廟剛起床,對著鏡子刷牙。
他就被老媽追著屁股念經,“周六日,子墨都知道出去發傳單,你呢,睡到自然醒,快去幫他啦,早發完早點回家一起吃飯,今晚給你們做糖醋小排。”
白廟嘴巴裡還一嘴巴牙膏泡沫。
含糊不清的問,“媽,到底誰是你親生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