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我也是高莉莉的朋友。”
“她有什麽朋友,我怎麽沒見過?”
這一句話讓老大姐的神色發生些許的變化。
“既然是莉莉的好友,就喊我高阿姨吧,你是特地來探望莉莉的嗎?”
原本白廟打算第一時間就跟高莉莉的媽媽說事情的真相。
想詢問一下他女兒的頭跟身體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才會頭首分離。
因為對白廟的親身經歷來說。
孩子出了任何意外,父母應該第一時間有知情權,而不是加了修飾的。
相同的,父母也一樣。
但是高莉莉媽媽的做法,真的讓他很……
“我就是來看望一下老友,很多年不聯系了,聽了她出了事,所以特地趕來看一下,您先忙。”
“阿姨,沒想到莉莉現在生意做的這麽大了!手下居然管三四十號人,哎,紅顏多搏命。”
“小本生意,小本生意。”
高阿姨笑得合不攏嘴,絲毫沒有女兒去世了的傷痛。
還跟白廟說話的功夫遞了張名片。
“這是莉莉生前開的養生館,有空到我們店裡來,小夥子我看你睡眠應該不好,最近老是上火熬夜吧,回頭阿姨找兩個手藝嫻熟的老師傅給你拔拔罐,走走罐。”
“我們家還有獨門拔罐。”
她故意湊過來,“專治男科,保證你來了一次就想一直來。”
“哦,這麽神奇嗎?那你們忙,我下次一定專門去光顧。”
因為這時那位高姐已經有想趕他走的意思。
他不如隱身在附近看看她們這一幫女人待會兒到底要幹什麽。
高莉莉的媽媽一回頭就見白廟消失的毫無蹤影。
然後她又回到高莉莉的碑旁。
她帶來的那群姐妹不用指揮,很熟練的排三排。
“現在開始匯報你們的業績,都跟我女兒高莉莉好好展示自己的業績!”
靠最前面的幾個女人紅光滿面的。
甚至要爭先恐後。
根本忘了嚴肅,也忘了這是什麽地方。
第一個上去的是一個短發幹練的女人,叫徐霞。
她先蹲下來一邊洗著錢,一邊點火,一邊嘴裡碎碎念著。
“莉莉姐,多虧你搞回來的好政策,現在我們上禾的名聲算是徹底打出去了,萬店連鎖模式,你要是還活著,你就是賺的最多的,躺在家裡數錢都數到手抽筋,你下面我們這些代理都能幫你賺錢。”
“你知道嗎,這才05年我刨去給美容師的手工費,租房子的門面,扣除水電費等一切雜費,包括產品的損耗,上個月淨賺了3萬塊錢。”
“3萬塊錢哎!我只是一個小學學歷,先前開面館賠的吃了上一頓,沒有下一頓,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你在下面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我沒事兒就給你燒錢,我跟姐妹們都打算好了,只要賺一筆我就給你記上一筆,到時候每個月底,都來給你燒紙錢,讓你在下面吃香的喝辣的,當首富!”
第二個要匯報工作的,已經等不及了。
“徐霞你有完沒完,就聽你一個人在哪逼逼叨?後面還有幾十個姐妹,還不到我嗎?”
第二個女人更年輕,大家都喊她周曉妹。
為了節省時間,她手裡的錢都洗的差不多了。
白廟聽到現在都雲裡霧裡的。
敢情那個只剩下頭的高莉莉還是個大善人?
周曉妹第二個登上來。
她盤著頭髮,看上去氣質很高雅。
至於職業……
05年,還真不好說。
只聽到她淚眼汪汪,“莉莉,當初要不是你拉了我一把,我一個被男人騙了錢的女人早就不想活了。”
她聲情並茂的說著,偶爾還動容的流上眼淚。
“是你帶著我出師的,手把手教我,告訴我我們是一個團隊,是一個分支,有你一口飯我就餓不著。”
“還記得當初你幫我分析客戶,帶著我開疆拓土,才有今天的我。”
“剛剛高老大在來的路上跟我一輛車,還說今天把第一個分享故事的機會留給徐霞,因為她進步最大,其實啊,你肯定猜不到,我上個月才是業績第一。”
“你猜猜,我賺了多少錢?”
“一個月30萬啊!你說我一個洗腳妹,竟然一個月能賺30萬,我已經把那個死男人騙我的錢平帳了,我下個月的目標就是一輛四個環,說到做到,到時候,我要完成了,我找人給你燒同款,給你燒十輛不同色的。”
……
“莉莉姐,你走的太慘了,不知道是哪個挨千刀的,要是被我發現了,一定讓他吃不了兜著走,你放心,你的身體我們也在找了,我不會讓你以後再吃苦的。”
……
白廟隱身在樹上,聽到現在,終於聽到一條線索。
敢情這是在墓地上開分享會。
不過白廟越聽越覺得哪不對勁
現在是05年沒有錯吧?
白廟以前就是個窮修車的,因為學歷不行,將來如果正常工作,正經工作,充其量混的再好也只是個開修車的。
怎麽感覺05年賺錢比他在的23年還容易?
這一個個的,不僅先做分享,還又給下個月定目標。
一個兩個的跟打了雞血的銷售。
但銷售也沒有這樣的。
他覺得不對勁。
把玩著手裡高姐他的那張名片,看來想要了解更深點的東西,必須去名片上的地址走一遭了。
……
他等了一上午的分享會,才做了十個人的。
乾脆直接到名片上的地址——
慢生活養生館。
名片上的內容寫的很全,什麽都有。
然而當他閃現到目的地門口。
微微有些詫異。
怎麽跟高姐形容的有九分的差異。
畢竟白廟住在黃泉客棧那樣好的環境,那裡的spa會所太奢華了。
連溫泉水冒出來的霧氣都散發著幽香。
他又抬頭看了一眼這個矗立在小區兩條路的拐角處,二樓,掛著一個牌子,上面寫著慢生活養生館。
又舊又破。
外牆斑駁的油漆剝落,露出暗淡的磚牆,玻璃櫥窗上彌漫著灰塵,掛了一些已經褪色的廣告海報,顯得蒼涼無望。
或許,酒香不怕巷子深。
白廟自己安慰,可他越是這樣看,順著那條鋪著髒兮兮紅毯往台階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