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仿佛為了傾瀉他內心的暴走情緒直接衝他撲過來。
白廟絲毫不手軟,抓住小男孩的腦袋。
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然後狠狠的按進牆壁裡。
瞬間,牆壁都裂開了。
臥槽!
他現在的力氣這麽大了嗎?
他咆哮著——
“這麽喜歡讓人陪,我陪你啊!”
在憤怒的狂潮中,他的拳頭像個鐵錘狠狠的砸在他的腦袋上。
砰!
又是一巴掌。
直接將他臉上的血肉拍飛一大半。
“抱歉。”
他邪魅的衝一旁的人類女人道歉。
臉上卻絲毫沒有一點愧疚的意思。
那女人嚇瘋了,尖叫著,嘶吼著,暈死過去。
吼!
小男孩猙獰狂吼著。
白廟才像那個沒有表情的怪物。
他不管小男孩怎麽嘶吼咆哮,右手用力一扯。
直接將他身體一分為二。
見他想逃跑,另一隻手直接把他的一條腿給扯下來了,烏黑的鮮血濺的滿地都是。
小男孩最後變成了如同幽靈一般的鬼影,忽隱忽現,如影隨形。
“你究竟是誰?”
他發狂般的大喊著。
“白玉毛筆。”
“以筆為滅,誅!”
他在空中寫下一個【鬼】字的符號。
立即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繁體字“鬼”形的符。
那個鬼影不甘心的在半空中呼喊著,聲音也越發的嘶啞無力。
“你……究竟是誰!”
他發狂的大喊。
可是,那個鬼符像是染水的墨汁,在整個夜空中暈染開。
無論他分身多細小,逃到哪裡,暈染開來的字符無論他逃在哪裡都像是化成無形的狂風席卷著每一寸還在漂浮,還打算逃跑的鬼影身上。
白廟的眼睛變成血紅色,如惡鬼般閃爍。
他恨天道不公。
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他的憤恨回蕩在空氣中,使他的力量不斷加深。
鬼字符直接將那逃竄的鬼魅狠狠的鎖死在地上。
白廟拿出《生死簿》,直接將人收上來。
很快,《生死簿》的第一頁在自動的出現細小的筆記和文字記錄。
記錄了他的命運和壽元,以及名字的那一塊已經被墨跡橫劃出去。
姓名:周曉
年齡:九歲
職位:星雲小學三年級學生。
事件:原主家庭條件尚可,卻在三年前父母雙亡後,被22歲的表姐周達撫養。
因為周達讀大學時就住在周曉家,幾乎是看著周曉長大,關系也非常好。
畢業後,周達成了一名樂隊的主唱,人美歌甜,收入不菲。
周曉在父母去世後,家人親戚想收養周曉。
其實是看上周曉父母留下的房產和店鋪。
周達及時出手,和他相依為命。
前年,周達遇到了真命天子張遠一,而張遠一又是她樂隊裡的鼓手。
兩個人不僅事業上相輔相成,接觸良久後漸漸心生愛慕。
就在兩人著手準備離開樂隊,自己開個音樂吧未來的時候。
因為連續演出一周,深夜開車回家,被追尾。
張遠一救下周達自己離開人世。
而周達因舍不得他在醫院裡鬱鬱寡歡。
周曉討厭張遠一,覺得張遠一分奪了姐姐的愛。
但那個男人已經死了,
他知道這是不對的,但又暗自慶幸,可以繼續獨佔姐姐了。 但他卻忽略了姐姐心理健康,也沒有及時找心理醫生梳理。
白廟剩下的事幾乎了解的差不多。
他合上《生死簿》。
“你這小子才九歲,也真是可惜。”
父母雙亡,他想到了自己同樣的命運多舛。
“要你管!放開我!”
“我是不想管你,可是我得工作呀!”
“你工作管我什麽事,我要找姐姐。”
“還要找姐姐,真心的嗎?”
小男孩急了,“我怎麽可能不真心!你不要汙蔑我!”
白廟心情欠佳,他心疼,也要讓別人疼。
他平淡的以教育的口吻開口,“真當自己是什麽東西,這個世界上除了你父母,你姐姐,還有那個你憎恨的張遠一,此外沒有人會關心你,包括我。”
那小鬼頭的怒火又在燃燒,小火苗噌噌噌的漲。
白廟蹲到他身旁。
“其實咱倆差不多,甚至你比我還要好,我連見父母的一面都沒有。”
他學著白無常掐指算了算。
“那一天你是想讓你姐姐徹底忘掉張遠一跟你好好的重新生活對吧?”
原本鬧騰的小鬼頭突然就消停了。
並且認真的聽他說話。
“可是你高估了自己的表達能力,也低估了你姐姐對張遠一的愛,她那個時候腦子不清楚,隻想以死明志,所以當著你的面直接從這裡跳下去了。”
“別說了,別說了!”
小鬼頭在地上打滾撒潑。
“你姐姐自始至終的心願都了卻了,她是開開心心的走的,跟她最愛的張遠一的腳步, 可是你呢?跟著她一起跳下去,你帶著執念、怨念,死守在這裡。”
“一年了,你坑害了多少來上面的女孩?”
“你故意引導他們上來,然後再把他們變成跟周達一樣的狀況,渾渾噩噩的度過此生,怎麽樣?你覺得很光榮,是嗎?”
周曉裝作聽不見,自動屏蔽他的聲音。
他的小算盤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可惜你遇到了我,一個脾氣不好的哥哥。”
他警惕的看著他,“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選個漢字吧!我送你去真正的世外桃源,那裡有你的姐姐,她跟張遠一都在等你。”
被他禁錮的小鬼已經變成了生前模樣。
只是眼睛那一圈像是畫了煙熏妝。
“真的?”
他激動地問,“真的能讓我見到我自己的姐姐,不是這一個兩個的替代品?”
“你是好孩子,隨便想一個字,我這就送你去。”
白廟笑得是他從未有過的和藹。
“恨。”
如今的白廟已經不需要宣紙和墨水,只見他以黑夜為紙,筆尖如龍騰飛。
隨著白玉毛筆揮動之處,好像在夜空中劃出一道光線。
【酷憐風月為多情,還到春時別恨生。】
隨著兩句詩句的降臨,似乎是蘊含著神秘的力量。
隨後那孩童的執念和他的身體直接不斷瓦解,最後化成一條淡淡的黑線,融入了《生死簿》中。
白廟撣了撣第一頁。
“真單純,說什麽就信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