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禮依舊坐在自己座位上玩手機,就在她刷著短視頻昏昏欲睡時,她又聽到了一些奇怪的聲音——好像是什麽人在費力的喘氣,在努力忍耐著什麽。
白禮抬起頭向聲音的來源看過去,是那個小女孩,那個剛才安檢時注意到的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小女孩。
此刻小女孩臉色泛白,臉上全是汗,雙手捂著胸口微微喘氣,看起來很難受的樣子。
小女孩的動作很輕微,加上她旁邊沒有坐什麽人,所以沒人發現她,但白禮聽見了…
白禮把手機放回包中,快步走到了小女孩身邊,“小朋友,你怎麽樣啊?”
“沒,沒事,咳咳…”小女孩還沒說完就咳嗦起來,臉色變得更差了。
白禮雖然沒有學醫,但憑借生活常識也立刻判斷出來她這是暈車了。
這時導遊克萊因也注意到這裡,走過來詢問情況“啊,暈車嗎,這可不好辦,這次公司沒配備暈車藥…我去問問其他遊客吧。”
因為有些遊客在睡覺,所以克萊因沒有大聲說話,而是走到醒著的遊客中小聲詢問起來。
“給她喝口水吧,這樣能緩解一下。”阿列托不知道從那個座位鑽出來給白禮遞過去一瓶礦泉水。
“…好”白禮略帶詫異地接過水,“沒想到這個猥瑣男這麽好心…”白禮心想,同時問小女孩“小朋友,要不要喝點水啊?這樣會好受一些的。”
小女孩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水,喝了一小口。
導遊從前面回來,略帶沮喪的語氣說“呃,前面的遊客都沒有暈車藥,我再去問問後面…”
突然,後排一位穿著西裝的男子站起,走過來說:“我剛才聽到,有位小朋友好像很不舒服…需要暈車藥嗎?”
白禮聽到聲音回頭看去。男子穿著一身某奢侈牌子的西服,手裡拿著一板白色的藥片,他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同時又有著獨特的中年男子的魅力,好像他站在身邊就有一股安全感。
白禮不知為何覺得眼前這個中年男子格外眼熟…
“多謝多謝,這裡正需要暈車藥。”白禮一邊道謝一遍接過了暈車藥,然後看了看藥板上的字,的確寫著xx暈車藥,同時有保質期和生產公司,放心地給了小女孩。
這時阿列托大喊一聲:“你是唐嗎?!”
“喂…”白禮皺眉看著一驚一乍的阿列托“不要這麽大聲…”但注意到他剛才說的名字“唐”,等等,是他?白禮扭頭看向剛才那個西服男子。
“沒錯,正是在下。”唐略微鞠躬向白禮和阿列托行禮。
唐,中美混血,五年前突然闖入了美國的舞者聯盟,以極高的舞技征服了所有人,隨後名聲大噪,但緋聞也隨即而來:有人說他的舞蹈在宣傳宗教信仰,有人說他有暴力傾向,有人甚至說他是個渣男雲雲,但他並沒有做什麽回復,只是一如既往繼續跳舞,依舊是他的風格。直到大約半年前,他突然被診斷有神經病,還被人暗算失去了很多表演機會,致使他被迫退出舞壇…
如今這個曾經享譽全美的頂級舞者居然活生生的站在他們面前。
“看起來兩位對我很是熟悉啊”唐依舊是那個淡淡微笑的表情,平靜地說道。
“不不,只是在電視上聽聞過你的名氣…”白禮有些不知所措的回答。
“是嗎,那可真是令人傷心,我還以為這次旅途會有我的粉絲陪伴呢”
“不不不,那個,
這個…” “哈哈哈,美麗的小姐,只是玩笑而已,不用緊張,無論是不是我的粉絲,我都不會在意的”
唐在和白禮說完之後就準備回到自己的座位那裡去了。
白禮也不在注意唐,畢竟她確實不關注這些,剛才的激動純屬是因為遇到一位大明星的不知所措而已,現在她正在幫小女孩服藥。阿列托則非常激動地湊過去和唐聊天,並在向他要簽名,以及合影,唐也一一配合他做了。
這時周圍的遊客注意到這裡的動靜,突然有幾個人站起來,問唐要簽名,一有人帶頭,許多人也去湊熱鬧圍了過去…
白禮看著剛剛吃完暈車藥的小女孩,問到“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啊,怎麽一個人出來旅行了?”
可能是喝水起了作用,小女孩的臉色紅潤些許,怯生生地說:“我叫路沐清,爸爸媽媽都在上班很忙,所以我就一個人來了…”
“路沐清…?中國名字?”白禮仔細端詳著小女孩的臉,發現雖然她是歐美人的長相,但眉眼間確實能發現亞洲人的特點“你…你父親是中國人嗎?”
“嗯嗯,我是中美混血兒。”沐清點點頭回答。
“這樣啊…”白禮本來還想問點什麽,突然阿列托踉踉蹌蹌地從人群中擠出來。
“呼…可算出來了”阿列托滿頭大汗,看見白禮和沐清:“呦,小女孩怎麽樣了?”
沐清認出剛才就是眼前這個人給了她水,於是道:“已經好多了,謝謝先生的水…”聲音依舊不大。
“沒事沒事,舉手之勞。”阿列托擺擺手說道。
“沒想到你還追星啊,你很喜歡那個舞者嗎?”白禮想起剛才他火急火燎地去要簽名合照。
阿列托聽見,看看四周湊過來說:“哪有,我只是在新聞上聽說過這個人的名號而已,根本不了解他。”
“誒,那你剛才?”
“嘿嘿,那個家夥名聲好像挺大的,我去要點簽名,到時候轉賣給他粉絲,嘿嘿,多少能賺點錢嘛。”
阿列托賤兮兮地說道。
“…………”白禮扶額沉默。
“對了, 小朋友你一個人來的啊,你不害怕嗎,要不要哥哥做你身旁陪著你…”阿列托對沐清說道。
“喂,你又想幹什麽?”白禮看著眼前這個又露出猥瑣笑容的男子,忍不住說道:“小沐清我來看著就行。”
“啊,怎麽就你看著了?你這事得由沐清自己決定。”阿列托敏銳的捕捉到小女孩叫沐清。
“那個…我讓姐姐陪著就好,不麻煩叔叔了”路沐清及時地說道。
“………”
“哈哈哈哈哈”
一方沉默,一方得意大笑。
“嗚嗚嗚,被拒絕了”阿列托露出一副悲傷欲絕的表情回到了自己座位。
路沐清看到他這幅表情本來還想解釋一下,但被白禮攔住了“哎呀,沐清不用在意他了,這種人不會真的受傷的,不信他一會肯定就回復原樣。”
果不其然,阿列托剛回到座位不久,就因為向一個不敢要簽名的粉絲出售了簽名而恢復了得意洋洋的表情。
沐清:“………(/“≡_≡)=”
隨著要簽名的粉絲回來,大巴裡又重新恢復安靜。白禮也坐到了沐清一旁,聊天中還得知沐清今年14歲,以前是一直和爺爺居住在中國,近兩年才因爺爺去世回到父母身邊。
又是一個多小時的路程,大巴終於到達了旅遊的第一站——玫瑰汽車旅館。
人群緩緩地向車門湧去,阿列托起身,深深的看了一眼人群中的某個遊客,隨即下車。
而那名遊客的衣袖裡的手臂上,紋著一個詭異的黑色扭曲牛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