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禮牽著路沐清的小手,隨著人群下車。
一下車就可以看見一個四層旅館,五顏六色的大塊彩斑拚接在牆壁上,雖然看起來是很隨意粉刷的樣子,卻令人眼前一亮,並且有種另類的美感,可以看出旅館的老板是在裝潢上費了很多心思。
人群湧進了旅館。
旅館一層是一個大廳,最裡側有著上樓的木質樓梯。大廳一側是一個類似於酒館吧台的地方,在那裡既可以喝酒也可以登記入住,大廳裡還有很多桌子,是吃飯的地方;牆壁上掛著幾張海報,大多是當地很有名的民謠歌手,有些地方還掛著幾把吉他。
白禮和路沐清去吧台登記入住。目前旅館只有二樓和三樓開放住宿,每層14個房間,全部是單間。
和沐清商量一會後,有人決定住在二樓的11和13號房,房間挨著。
負責登記的人是這家旅館的老板,他看起來40多歲的樣子,很善談。在登記完之後,他還熱心地提醒兩人晚上七點左右會提供晚餐。
白禮看看時間,下午5:50。離晚飯還有一段時間,決定先去房間休整一下。
兩人拿上鑰匙後,就來到二樓,然後回了各自房間。
白禮進入房間後反鎖了房門,打量起屋內:一張大床,獨立衛浴,房間大的甚至還可以擺下一張桌子和一台沙發,窗台向陽,透過窗戶可以看見大巴的尾部。
白禮把背包放在了沙發上,拿出一套乾淨的衣服就去了浴室,準備洗個澡,畢竟在大巴上出了不少汗…
等白禮洗漱完畢換好衣服,甚至畫了個淡妝,時間已經到了下午6:50。白禮離開自己的房間,來到隔壁沐清的房門前,敲敲門說道:“小沐清,你好了沒?”
沒人回應。
“是先去大廳了嗎?”白禮想到,畢竟她也沒和沐清約定一起去吃飯。
這麽想著白禮下樓,但就算在大廳,她也沒有找到沐清的身影,反而是看見阿列托帶著那副賤兮兮的表情在和其他遊客聊天。
白禮過去拍了拍阿列托的肩,問:“喂,你有沒有看到沐清?”
阿列托回頭極其誇張地說:“哇,白小姐你嚇死我了,你走路怎麽一點聲音沒有?”
那副浮誇的表情讓白禮0.o,吐槽道:“就你剛才那說話的聲音架勢能聽到我走路聲才怪了,嘖,你到底有沒有見到沐清人啊?”
“沐清?哦哦,是那個小姑娘啊,她剛才好像出去了”
“謝謝告知。”
白禮道完謝就快步向門口走去了,在踏出大門的瞬間她突然又回想起剛才阿列托的表情,感覺一點驚訝沒有,就好像是他早就知道自己來到他背後一樣。想到這白禮回頭看了一眼阿列托,看見他手裡拿著簽名,一臉得意地向其他人炫耀的樣子,頓時搖搖頭,認為自己是想多了。
白禮來到旅館外面,大巴就停在公路一邊,但也沒有沐清的身影。就在她著急尋找時,唐從旅館後面走出來,對白禮說道:“小姐是在找剛才暈車的那位小女孩嗎?”
“啊,唐先生,是的是的,你知道她在哪裡嗎?”
“嗯,剛才我在後面的花田裡看到她了。”
“花田,這裡還有花田嗎?”
“嗯,就在旅館後面。”
“哦,那個唐先生,我先去找沐清了,謝謝你的幫助。”
“不用謝,舉手之勞而已。”
唐說這句話就進了旅館,
白禮也急忙來到了旅館後面,旅館後面是一處山坡,上面有顏色各異的花田,雖說有旅館擋在前面,到因為角度的關系,幾乎所有的花田也能接收到陽光,並且看起來生長的十分不錯。 白禮一眼發現沐清正彎腰欣賞著一片淡紫色的花田,放心走過去說道:“小沐清怎麽一個人出來看花了,也沒有叫上姐姐。”
“啊,白姐姐。”沐清起身對白禮說:“我剛才敲姐姐門時沒人回應,於是我就自己來了,抱歉…”
看見沐清真的露出一副充滿歉意的表情,白禮連忙說:“哈哈,沒事,姐姐沒有真的怪你,話說沐清怎麽發現這裡有花田的啊”白禮想到沐清的房間的窗戶應該和她房間的是一個朝向,於是疑惑地問道。
“恩,是因為下樓時聽見有個人在說旅館後面有花田的。”
“這樣,那沐清我們現在回去吧,已經到晚餐時間了哦。”
“嗯嗯,好的。”
白禮再次拉起沐清的手,向旅館走去,在路上白禮注意到一個園丁打扮的男人正在修理花田,明明花田裡的花不是很茂盛,那個男人卻依舊在用剪刀嘩啦啦地減去花枝。
雖然很疑惑,但白禮也沒有說什麽,而是帶著沐清回到了一樓大廳。
此時晚飯已經擺在大廳中央的大桌子上,有燒鵝,牛排,烤肉,各種漢堡,比薩,冰淇凌,沙拉以及各種雞——雞腿,雞翅,烤雞,炸雞……飲品有可樂,玉米濃湯等,很美國的高熱量的套餐。
白禮拿了份比薩和冰淇凌,然後來到了一張小桌子旁邊,放下餐盤後向端著牛排的沐清揮了揮手,沐清過來後兩人就開始就餐。
白禮吃飯時注意到唐和一群女生坐在了一張大桌子上。
這時阿列托拿著許多炸雞走了過來“嘿嘿,白小姐我來擠一擠,沒有桌子了。”
“你不是來的很早嗎,怎麽桌子都搶不到?”畢竟白禮是二十分左右回到的大廳,那時還有桌子,而阿列托要就在大廳等著了,現在居然沒有位置坐。
“嘿嘿,剛才我去了趟廁所,誰想到回來時就成這個樣子了。 ”阿列托說著就把自己的餐盤放在了桌子上。
“你上個廁所要這麽長時間?”白禮有些無語地挪了挪餐盤,給阿列托留出寬裕位置。
“人有三急,人有三急。”阿列托有些尷尬地摸摸鼻子說道。
白禮挑挑眉,沒有再在意這件事,繼續吃飯,不過她還是警告阿列托不要在吃飯時搞事情。
阿列托點點頭,但還是拿著手機拉著白禮和沐清扯東扯西,並在白禮真正暴走前吃完了炸雞,然後一溜煙把餐盤歸位,跑掉了。
白禮(/“≡_≡)=“怎麽會有這種人…”沐清也點點頭,但沒有作出評價。
“不過也蠻不錯的,本來還擔心和沐清沒有什麽話題會導致冷場,多虧了那個家夥讓吃飯時間也變得很有趣了。”白禮如是想。
吃完飯,沐清也沒有再去花田逛逛,而是跟著白禮上樓,回到了各自房間。
簡單洗漱後,白禮就準備休息了,現在是晚上9:50,按理說這個時間白禮還在玩手機看電視劇,但不知為何感覺格外的累,最終支撐不住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此時的阿列托房間內。
阿列托拿著手機翻看著什麽,時不時還露出苦惱的表情,最後他歎了口氣,躺在了床上,把手機隨著地放在了床頭櫃上。
在手機息屏的前一瞬間,可以發現阿列托是在看照片,照片上是一邊和遊客聊天一邊吃飯的導遊克萊因,而克萊因的手腕處被紅圈圈了出來,那裡有著一抹黑色。
月亮,悄然隱入了雲彩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