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的這個洞,我先走了進去,許言跟在我的身後,台階可能是因為常年因為水汽的腐蝕,變得又濕又滑,我們小心翼翼的向著下面走去。
地下室的牆面上依稀可以看到一些老舊的瓷磚,一盞電燈在頭頂上忽明忽暗,整個地下室被一道塑料簾子隔成了兩間,濃重的血腥味從簾子後面傳來。
難道真正的凶手一直在我們眼皮子底下?
我和許言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掀起那片塑料簾子,映入眼前的是一排排掛鉤,是屠夫掛肉的那種鐵鉤子,上面還有著乾涸的血跡。
鐵鉤下面有一張長桌子,上面放了一個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看那形狀應該是一具屍體,鮮血從桌角嘀嘀嗒嗒的滑落,在地上已經有了一小灘。
旁邊還有一張桌子,上面放著一個案板和刀具,看著上面的剔骨刀和剁肉刀,估計這就是凶器了,許言看到旁邊還有一個絞肉餡的機器,就覺得胃裡一陣翻滾。
“這裡是…嘔…人肉加工廠!”許言強忍著胸中的不適說了出來。
我點點頭,許言連忙掏出手機給警隊打電話過去,電話那頭傳來嘟嘟的聲音,還沒有接聽,
這時我和許言聽到後面有腳步聲,只見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塑料簾子後面,一根棍狀物體就在那影子的手裡,
說時遲那時快,棍子從簾子後面飛了過來,許言躲閃不及,慘叫一聲,手機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額頭流下一縷鮮血來。
許言立即後退一步,雙手握槍,威懾道:“放下武器,否則我就開槍了!”
簾子被一根又粗又長的擀麵杖慢慢掀起,長度足有一米多,完全可以當作武器來使用,簾子後面走出來一個人,正是李師傅。
可此時他臉上的神情卻仿佛是另一個人,他臉上的表情並不是陰森恐怖的,而是微帶笑容,嘴角淌出一條口水,兩眼直勾勾地盯著我們,就像餓漢看見了食物。
我當時腦袋一陣懵,不知道李師傅是怎麽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我們背後的?事後才懊悔地發現,我們下來的時候,完全被地下室的場景吸引了,沒有仔細調查屋子的其它地方。
其實當時李師傅就躲在一些裝滿土豆和白菜的竹筐後面,截了我們的退路。
“香噴噴的肉送上門來了!”李師傅喃喃自語,雖然那是他的聲音,可語氣卻好像是另一個人。
“你是誰?”我問道。“我就是你們一直找的馬有德啊!”他答道。
我和許言一陣震驚,李師傅就是馬有德?難道說他是人格分裂?
我之前並不是沒想到人格分裂,但我也只是認為,馬有德是個人格分裂的精神病患者。打死也沒想到,我們一直在找的馬有德其實並不存在,他只是李師傅的另一重人格。
“你胡說,你是李師傅!我命令你放下武器,不要亂來,小區裡面有我安排的警務人員,”許言大聲說道。
我旋即明白過來,她是故意這麽說的,因為被一棍子打飛到角落裡的電話已經接通了,許言故意這樣喊,讓總部的警察能夠知道發生了什麽,好盡快趕過來增援。
李師傅完全沒聽進去她的話,一步步逼近,臉上帶著貪婪、饑餓、瘋狂的表情。也許在他眼裡,我們僅僅是肉,和豬牛沒有區別。
這個人並沒有犯罪的意識,他殺人是為了做成包子,為了吃,這才是真正令我不寒而栗的地方!
李師傅突然掄起手中的擀麵杖,許言在同一時間開槍了,然後手槍脫手飛出,子彈也射偏了,只打中了李師傅的左肩。
李師傅低頭察看了一下肩膀上的槍傷,齜牙咧嘴地倒吸了一口冷氣,憤怒地吼道:“竟敢打傷我,你們這兩隻不老實的小豬狗!”
然後瘋狅地掄起擀麵杖。李師傅的身材又高又壯,手裡的擀麵枝少說也有十幾公斤重,勢大力沉的攻擊逼得我們不斷後退,一直退到放屍體的桌子前面。
他揮舞擀麵杖的時候不小心碰了一下燈罩,白熾燈在頭頂上來回晃動,把他那張變態的臉照得忽明忽暗,格外猙獰可怖。
這時我才注意到,許言一直用左手捂著右手腕,原來她的手腕被砸傷了,已經腫了起來,她對我說道:“我來拖住他,你趕緊逃出去叫人”
“這不行!”我一口回絕。“別廢話,你又沒有戰鬥力,我保護你,”說完她就衝了上去,
兩人體型懸殊,李師傅在許言面前就如同巨人一般,我不禁替許言捏了把汗。
許言瞅準時機,一記側踢,踢在李師傅肥胖的肚子上,可是李師傅的身體竟然只是微微搖晃了一下,便一把抓住許言的腳。
〝嘿嘿,好美的腿,煮來吃一定很香,說著,他的口水滴到了許言的腳上,然後單手掄起擀麵杖朝許言的頭部砸去。
我嚇得差點叫出來,許言索性借勢躍起,身體在半空中漂亮地回旋,另一隻腳狠狠地踢在李師傅的脖子上。
李師傅雖然身強力壯,也被這一腳踢歪了身體,一巴掌按在另一張桌子上才勉強穩住。然後他丟掉擀麵杖,順手從牆上抽一把又沉又大的菜刀,
許言見勢不妙趕緊後退,李師傅嘴裡流著涎水,目射精光,手中菜刀唰唰地胡亂劈砍起來,把許言直逼到案桌前。
許言向身後亂摸,想找樣東西來抵擋,可那張桌子上只有一具裹在塑料袋裡的屍體。
我雖然害怕得不行,可是眼看著許言就要受傷不能坐視不管,我咬咬牙,衝過去拾起地上的擀麵杖,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不顧一切地朝李師傅的腦袋上砸了兩棍子。
木棍敲在腦袋上發出砰砰的聲音,這是有我生以來第一次拿棍子砸人的腦袋,震得我虎口都發麻了。
李師傅回過頭,咬牙切齒,一縷鮮血從額頭一直流到鼻子,使他的樣子看上去更加猙獰了。
“怎麽都這麽不老實!”他怒吼一聲,一刀朝我劈過來,刀刃發出呼呼的風響,我本能地用擀麵枝去擋,結果竟然被一刀削了三分之一,這刀太他媽快了!
我愣神的一瞬間,李師傅一腳踹過來,正好踢在我的腹部。我朝後退了幾步,感覺胃裡像吞了一團火,一陣陣的疼,手裡的擀麵杖也不知掉到哪裡去了。
這時許言厲喝一聲,從後面撲到李師傅的身上,雙手死死地勒住他的脖子。
李師傅就像頭蠻牛一樣,不停甩動身體,想把許言給甩下去,最後他整個人朝牆上撞過去,連撞了四五下,我真害怕許言被撞死了
許言被撞得沒有力氣了,軟軟地癱了下來李師傳一把抓住她的頭髮,將她的腦袋提了起來,被反方向揪住頭髮是非常疼的,
許言用雙手抓著李師傅那隻大手,拚命想要掙脫,神情極度痛苦。
李師傅高高地舉起菜刀,說道:“你放心,我會把你做成香噴噴的大肉包子!”眼看著那一刀就要斬在許言的脖子上。
我不顧一切地從牆上抓了一把剔骨尖刀,衝李師傅衝了過去,李師傅聽見腳步聲想要轉身,但是卻晚了。只聽噗的一聲,我手中的尖刀從他的後腰捅了進去,刀身幾乎沒入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