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點鍾方向,刷手機的男人消失了!”方雷道。
“一點鍾方向,正在拖地的大媽不見了!”藍清影道。
“十二點鍾方向,上菜的服務員消失了!”殺芸生道。
“十一點鍾方向,吃飯的小孩消失了!”衛玄機道。
“而所有消失的人,都有一個共同點!”方雷道。
“那個矮個子服務員都曾路過他們!”藍清影道。
“靳恆之,那個服務員又向你走來了!”方雷道。
靳恆之一聽到這句話,便猛扒幾口飯菜,將湯一飲而淨,將眼鏡撥下來,便起身向別處走去,轉頭之下,卻看見那個矮個子服務員將自己用過的碗筷收拾乾淨,向著洗碗的房間走去。
“它······不是來殺我的?還······把我的碗筷收走了?”靳恆之疑惑道。
“算了,反正我已經用完餐了,現在只要等到任務結束就可以了。”靳恆之想道。
突然,靳恆之瞳孔瞬間放大,呼吸急促了起來,他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居然看到,他的父親——靳問天,走了進來!
“爸爸······怎麽會······難道他們沒有看到我留下的便簽嗎?”
而實際上靳恆之所看到的,哪裡是靳問天?分明就是易容以後的魚無情!
“父親······”靳恆之緊緊地咬住牙,他知道父親是看不見他的,如果父親發現自己被空氣憑空拉走,豈不是要嚇個半死?
“怎麽會這樣?”靳恆之現在是真的束手無策了。
“靳恆之,你怎麽了?”殺芸生問道。
“那個人······是我爹。”
藍清影道:“靳恆之,你給我聽好了,就算你現在想救,也無法走出飯店,所以······”
“所以你讓我眼睜睜地看著我父親死亡嗎?你還是人嗎?”靳恆之此時已經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靳恆之!你給我冷靜點!藍清影的意思是讓你完成任務以後把你爸埋到生還墓地裡來!”方雷吼道。
靳恆之急促地呼吸著,他不得不承認,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了。
“所以,你現在暫時別管你父親了,不要被擾亂了心神。”殺芸生幽幽道。
靳恆之歎了一口氣,道:“好吧。”這一口“好吧”,說出了無盡的落寞與悲涼。
但是,經過方雷等人討論後一致得出了一個恐怖的結論,但他們不敢告訴靳恆之。
結論就是:根據前面幾個人死亡的情況可以得出,被這個鬼魂殺死以後不太可能留下屍體,而進入生還墓地必須要有屍體埋進土裡才行。
所以······要想留下屍體,必須讓人類殺死靳問天,而且,要趕在鬼殺靳問天之前!
魚無情走入飯店。
靳問天無法看到靳恆之,但魚無情能看到啊!
作為一名職業殺手,魚無情的洞察能力何等敏銳?一進門便感覺到了整個餐廳充斥著一股詭異的氣氛,特別是一樓的四個角落,四道無比敏銳的目光向她射來,只不過最後一道目光有些奇怪。
她咽了一口唾沫,稍微緩解了心中的一絲緊張。緊接著,魚無情便向前三個角落看去。
鄭越東,秦益,金成文。這三個中年男人身為墓民,沉穩且眼神銳利。魚無情還道他們是綁架犯的同夥,便用著帶有殺氣的眼神一一回敬過去。
那三人還以為魚無情假扮的靳問天就是鬼魂呢,
一個個都如臨大敵,目光變得更加犀利了。 魚無情沒去多加理會,而是向著最後那個角落望去,她怎麽都沒想到,最後的那個人居然是靳恆之!
一時間,無數的問題湧入了魚無情的大腦。
“他不是早就死了嗎?”
“他怎麽會是罪犯同黨?”
“他為什麽要綁架自己的親妹妹?”
······
魚無情從小到大,都沒有遇到過那麽複雜的事,感覺自己看到靳恆之的那一瞬間,自己的大腦宕機了。
而靳恆之看到靳問天朝他看去的時候,心中“咯噔”一下,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睛了。
“爸爸他······能看到我?”
“靳恆之, 你確定一把那些飯菜都吃完了嗎?”耳機那頭傳來了衛玄機的聲音。
“確定!百分百確定!”
“沒道理啊?如果只是讓你用餐的話,那意義又何在呢?”
此時靳恆之卻沒聽見衛玄機的話,只看到靳問天疾步向廚房走去。
此時的後廚。
一名廚師正哼著小調兒,將火開到最大,不停地翻炒著鍋內的菜。而煤氣灶上的火焰似乎活了起來,正不停地翻湧著。
正當鍋內散發出陣陣菜香時,那廚師嗅了嗅,卻聞到了一絲肉香。
“哪來的肉香?”廚師望向鍋內,卻看見了自己的頭顱竟然在裡面,不停地哀嚎著!
“當”的一聲,鍋鏟摔落在了地上。不遠處一塊地磚猛地翻起,裡面探出一個腦袋來,咒罵道:“讓你把靳問天帶過來,你怎麽······人呢?”
突然之間,那人隻覺得一股詭異的氣息撲面而來,一顆人頭便落在了地上······
一分鍾後。
“人呢?說好了在這裡等的。”魚無情走進了後廚,卻發現這裡空無一人。
“等等,這裡······”魚無情突然發現某兩塊地板間的縫隙似乎有些大。於是拔出短劍,向縫隙處插去。
見到地板有些松動,魚無情趕緊將其翻開,向下望去,卻見不到任何東西。她深吸一口氣,將雙劍舞成劍影,便跳了下去。
“什麽人?”這句話有些顫顫巍巍。
魚無情打開手電,照向發聲處,卻見一個滿身是血,正在瑟瑟發抖的強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