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益突然咳嗽道:“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說完,便走出了大門,但在關門的一刹那,靳恆之看到了秦益的一個眼色!
“張疾,我先去上個廁所,你們先聊。”
靳恆之一走出大門,秦益就笑臉盈盈地看著他。靳恆之看到他這個表情,有些無語,心想:“恐怕在你眼裡,我就是方雷的一個提示吧?”
秦益道:“靳先生,想必方先生已經和你說過了吧?”
靳恆之才十六歲,他還是第一次聽見別人叫他“先生”,連忙擺手道:“直接叫我大名就好了,不用那麽客氣。”
秦益笑道:“既然方先生已經和你說過了,那請你務必相信我,我將不遺余力地幫助你!”
靳恆之隻覺得秦益這句話的語氣有些怪怪的,於是留了一個心眼,裝作什麽都不懂的樣子道:“那就太感謝秦先生了!”
秦益看到靳桓之這副天真無邪的表情,笑得合不攏嘴道:“張疾是你的朋友吧?我也會盡量幫他的。”
靳恆之看見秦益被自己的外表欺騙了,心中也是暗暗好笑,想著做戲總要做全套,於是突然深深地鞠了一個躬,表示感謝。
秦益也被他這一動作嚇了一跳,心想:“到底是小孩,平日裡聽方雷說你有多厲害,現在看來,還是不擅長掩飾自己的情緒,到時候就讓你知道什麽是來自社會的毒打!”
而靳恆之看著秦益這微妙的表情,自然是心知肚明,心道:“你想教訓我?那得看看你夠不夠格!”
最後,兩人的對話便在爾虞我詐中愉快結束,都認為自己已經徹底拿捏了對方。
第二天。
距離任務開始還有一個小時,傍晚時分,余暉落盡暮晚霞,黃昏遲暮遠山尋,鬱鬱蔥蔥的古樹下,一個絕美的背影出現在了昏黃的大街上,正是魚無情。
雖然沒有著一身黑衣,但也穿著一身勁裝,顯得身姿挺拔。腰間沒有佩劍,她是出來散心的,畢竟三個月前的那件事實在是太過震撼。
“白英忠······白英忠,你究竟是何方神聖?為什麽你能做到突然消失?”纖纖玉手背在身後,玉蔥般的手指輕輕勾動,冷若冰霜的臉上卻皺起了一絲眉頭。
白英忠的出現,她沒有告訴師父,畢竟這件事還牽扯到了自己把劍弄丟的事。
她又不敢撒謊,因為她的師父能夠洞察一切謊言。
“白衣!白衣!你在哪呢?”突然,一個聲音從街旁的屋中傳來。
魚無情看見一個頭髮灰白的女人從屋中跑出來,便上前問道:“阿姨,是小孩找不到了嗎?”
那個女人,正是葉歸鉉。
葉歸鉉看著眼前這個傾國傾城的美貌女子,道:“是啊!她叫靳白衣,還只有三歲,一個很可愛的小女孩。姑娘行行好,幫阿姨找找吧!”
看著淚眼婆娑的葉歸鉉,魚無情剛要答應,卻看到對方雙手合十,開始碎碎念道:“老天保佑,恆之保佑······”
“靳白衣?恆之?”魚無情的腦袋仿佛被一個大錘猛地敲了一下。
於是,魚無情試探道:“阿姨,恆之是誰?”
“恆之······是我已經過世的兒子。”
“······”魚無情長大了嘴巴,卻說不出半句話來,其一向古井不波的人面上終於出現了一絲恐懼。
“阿姨,方便問一下嗎?靳恆之是什麽時候離世的?”
“四年前。
” 一聽到這句話,魚無情便向後跌撞幾步,本就沒有多少的血色容顏又慘白了幾分。
“如果······靳恆之四年前就死了······那······三個月前,涼亭裡的那個人是誰?”魚無情心中惶恐道。
“姑娘,你怎麽了?”葉歸鉉就算再焦急,也注意到了魚無情剛才異樣的表情。
“沒······沒什麽。”魚無情擺了擺手道:“先找孩子吧。”
正當兩人要繼續尋找靳白衣時,葉歸鉉卻接到了一個電話,來自丈夫的。
“問天,你不是在上班嗎?”
······
“什麽!”
······
葉歸鉉掛掉電話, 一下子就癱軟在地上。
魚無情問道:“阿姨,怎麽了?”
“白衣······白衣被綁架了!”
此時,魚無情卻松了一口氣,原來只是綁架麽?殺壞人,自然是魚無情的拿手好戲了!
魚無情將葉歸鉉扶到了屋內,問道:“阿姨,綁架犯是你們的仇人嗎?”
葉歸鉉便將靳問天得罪罪犯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那綁架犯的要求是什麽?”
“他們讓我的先生獨自去,以一換一,他現在已經去了······”
“去哪裡?”
“奉文路第228號!”
如果靳恆之在場,一定會昏厥過去,那幫罪犯哪裡不好選?偏偏選了他們執行靈異任務的地點!
魚無情卻不知道,她安慰著葉歸鉉道:“阿姨,你不用擔心,讓叔叔先回醫院工作,我去解決。”
葉歸鉉顫聲道:“小姑娘,奉文路現在很危險!”說著便把靳恆之留下來的那張便簽遞了過去。
魚無情卻不以為然,道:“阿姨你放心,我哥可是雪庭城的特種兵,一群特種兵出馬,白衣妹妹豈有救不回來之理?”
此時的葉歸鉉和魚無情都以為便簽上所說的危險是罪犯。
葉歸鉉凝視著魚無情,歎了一口氣道:“好吧,那就多謝你了,不論白衣有沒有被救回來,我都感謝各位。”說著便要跪下來磕頭。
魚無情趕緊將她扶起,道:“阿姨別這樣,在這裡靜候佳音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