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兩個月,靳恆之便經常性外出,但他不敢在父母身邊待太久,生怕弄哭了靳白衣,只是遠遠地在門外看幾眼,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當然,有的時候,靳恆之也會忍不住去那個藏在小巷中的地洞,倒也不是為了打擊犯罪,只是想看看有沒有順手的熱兵器。
他上次撿的那把手槍只有六發,彈藥不足始終是一個問題,畢竟在靈異任務中,突如其來的一把手槍就能打地對方猝不及防。
平時,靳恆之也會去街上逛逛,美其名曰“取天地之靈氣,吸日月之精華”。實際上,他只是想在茫茫人海中再看一眼魚無情罷了。
兩個多月後,其余幾個要參加任務的人也紛紛收到了通知。頓時,後起之秀靳恆之要參加第一次靈異任務的事,在墓地中猶如病毒一般瘋狂傳播,人盡皆知。
距離任務開始還有三天的時候,方雷找到了靳恆之。
“恆之,第一次參加靈異任務別太緊張。偷偷告訴你,我給你安排了一個幫手。”
“幫手?”
“秦益,他應該是你們當中能力最強的了,藍零,比你高了一階。”方雷有些狡獪地道。
“這恐怕不是免費的吧?”
“當然不是免費的,這些人可精著呢。我已經答應他了,不管你有沒有成功,我以後都會給予他一次提示。當然,是在允許打電話提示的情況下,畢竟只有像聶志靈那些人執行任務才會屏蔽信號。”
靳恆之似笑非笑地看著方雷,道:“方大哥的一個提示原來那麽昂貴!”
“還有三天是吧?到時候我和你全程語音通話。”
此時,靳恆之卻突然考慮到了一件事情。
“方大哥,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既然你我可以語音互通,共享信息,那麽日後是否可以再找幾個能力與我們相仿且不會背叛的墓民,組成一個團隊,在任務中互幫互助?”
聽到靳恆之的建議,方雷頓時興奮起來,道:“雖然這沒有先例,但是我覺得非常可行!這樣子,這三天你先好好準備,我去找幾個平日裡和我走得比較近的墓民,三天后,你的任務,將是我們團隊的試水之戰!”
告別方雷後,執行任務的墓民之一,鄭越東,向靳恆之發來了消息,請他來解析室一敘。
鄭越東,這個人靳恆之早有耳聞,四十歲就因肺癌死亡,後來在墓地中穩扎穩打了十年,也到了綠捌的級別。
靳恆之匆匆來到解析室,卻見裡面已經坐了五個人,其中一人便是張疾,這是老相識了。張疾此時已經二十出頭,綠叁級別。靳恆之與他的差距正在慢慢縮小。
一個滿臉皺紋的中年男子站了起來,道:“小夥子你好,我就是鄭越東。”其中“小夥子”的稱呼讓靳恆之有些不適應,似乎充滿了對年輕人的不屑。
但靳恆之仍是微笑點頭道:“前輩你好,以後直呼我的名字就好了。”
鄭越東指著一旁約莫二十七八歲的年輕女子道:“這是余輝月,綠貳級。”
又指了指對面的兩個中年男子道:“左邊這位是金成文,綠柒級;右邊這位是秦益,他的級別是我們當中最高的,達到了藍零!”當鄭越東說道“最高的”三個字時,特地加了重音,似乎是在譏刺靳恆之的級別最低。
張疾如何聽不出鄭越東的諷刺之意?正要起身反駁,卻見到靳恆之向他擺了擺手,於是只能把這一口氣憋進肚裡。
靳恆之哪裡是懦弱之輩?只是顧全大局,
剛開始便把局勢搞得劍拔弩張,最後只能鬧得不歡而散。 臉上堆笑,看向鄭越東,道:“前輩的教導,晚輩銘記在心。”
心中又暗暗道:“到時候執行任務,有你好看!”
“咳咳。”秦益眼看局勢不對,便連忙出言打斷道:“我們還是先討論一下靈異任務吧!”又微笑地看了看靳恆之,示意自己會為他撐腰的。
“果然, 得了別人的好處就是不一樣!看來到時候方大哥組織的團隊有一定的靠譜性。”靳恆之心裡想著,嘴角便開始微微上揚。
而秦益哪裡想得到靳恆之居然在想著這樁事,還道他是在感謝自己。
“首先,雪庭城奉文路上沒有出現過任何的靈異現象,所以,探究任務地點的歷史這條道路,被封死了。”
“其次,個人認為這次墓碑上的通知是比較重要的,因為它涉及到任務——用餐!”
鄭越東打斷道:“用餐這種任務真是奇怪,我執行了十年任務,還沒遇到讓我們吃飯的!”
靳恆之緩緩道:“有一個問題,這次吃飯是墓地請我們的嗎?”
此言一出,整個解析室瞬間安靜了下來。這個問題看似可笑,但值得考慮。
正常情況下,墓地都會為執行任務的墓民安排好一切,比如目的地太遠,無法依靠靈力傳送時,墓地會準備機票。
但這次的“用餐”,是涉及到完成任務的,如果墓地沒有準備,幾個人又空手而去,豈不是用不了餐了?
“確實,到時候我們應該帶上足夠的錢。”金成文捋著胡須道。
張疾道:“還有一點應該注意,就是‘用餐’的意思,吃完算‘用餐’,那隻吃一口算不算呢?”
靳恆之道:“這值得考慮,無論如何,都不能妄加揣測,只有真正到了奉文路第228號,才能做出判斷!”
無論其他人討論的有多激烈,年輕女子余輝月始終坐在座位上,眯著眼看著這群正在掙扎的可悲的人。